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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95章国产片再爆发,香江电影人绝望(第1页/共2页)

    “宋导真是太了不起了,竟然凭一己之力,光靠一部没有播的电视剧,就降低了犯罪率,放治安变好。”

    《飓风营救》剧组里,早上来开工的程龙,看着报纸上的新闻,满脸惊奇。

    刚才听剧组众人议论的时...

    夜已深,青华大学宿舍楼里却还亮着不少灯。走廊尽头那台老式电视机早已关了,可人没散,三三两两蹲在水泥地上、倚着墙根、趴在栏杆边,手里攥着刚从报亭买回来的《京州日报》《南方周末》《光明时评》,纸页边缘被翻得卷了毛边。有人用圆珠笔在报纸空白处密密麻麻画圈、打叉、写批注,字迹潦草却力透纸背:“发展不是免罪金牌!”“卖地两次=权力失控!”“她改地铁绕妹妹家门口,是私情还是公器私用?”

    高园园蜷在沙发一角,膝盖上摊着三份不同报纸,指尖无意识抠着《京州日报》头版右下角那张欧阳菁被孙连城从车里拽下来的抓拍——镜头歪斜,车门半开,她一只高跟鞋掉在台阶边,裙摆微扬,而脸上那层阴云,像暴雨前压城的铅灰,沉得让人喘不过气。宋新坐在她对面,剥橘子,一瓣一瓣掰开,汁水溅在剧本封面上,洇开一小片淡黄。他没说话,只是把橘瓣递过去,高园园接了,却没吃,只盯着照片里欧阳菁绷紧的下颌线,忽然开口:“她今天蹲窗口的时候,脚踝都发抖了。”

    宋新抬眼:“嗯?”

    “你看她裙子下面——”高园园用指甲尖点了点报纸上欧阳菁跪蹲时露出的一截小腿,“膝盖骨凸出来,袜子往上滑了一截,脚踝骨头那儿还有道旧疤。我查过资料,她当年在贫困县修路,塌方砸断过右腿,接骨没接好,后来走路总有点跛。”

    宋新愣住,手里的橘子皮停在半空。他没写过这处细节。原著里没有,剧本里也没有。他只记得陈岩石提过一句“欧阳菁摔过,但没耽误工作”,便随手删了——太琐碎,观众不会注意。可高园园竟真去查了。

    “你什么时候找的?”

    “昨天看完剧,搜‘欧阳菁原型’,结果跳出十七个地方干部访谈,其中三个提到她瘸腿的事。”高园园把报纸翻过来,背面贴着膝盖,“你看这儿,《江北晚报》登过她当副县长时的旧照,穿布鞋,左脚明显比右脚矮半寸。还有这个——”她抽出一张折叠的剪报,纸页泛黄,“1992年《县域经济导刊》写的,说她拄拐杖去村里验收果园,硬是走烂三双胶鞋。”

    宋新接过剪报,手指摩挲着油墨印痕。窗外风声忽起,卷着国庆节最后几片梧桐叶撞在玻璃上,啪嗒一声。他忽然想起自己初稿里写欧阳菁强拆大风厂那段,原有一句:“她踩着高跟鞋踏进厂区大门,鞋跟陷进泥里半寸,拔出来时,鞋底沾满黑泥,像一块凝固的血痂。”后来觉得太煽情,删了。

    “所以……”高园园声音轻下来,“她不是不怕疼,是疼习惯了。”

    宋新没应。他起身拉开书桌抽屉,取出一沓手写稿——那是《人名的名义》第15集的初稿,还没交出去。他翻到中间一页,指着一行被红笔狠狠划掉的段落:“这里,我本来写她回办公室后,偷偷把裤脚卷到小腿,用酒精棉擦那道疤。擦完,把棉球塞进抽屉最底下,再锁上。”

    高园园凑近看,指尖抚过那道刺目的红杠:“为什么删?”

    “怕观众觉得矫情。”宋新把橘子皮扔进垃圾桶,声音很平,“也怕……太像真的。”

    话音未落,门被敲响。

    是隔壁宿舍的李哲,头发乱糟糟,眼镜滑到鼻尖,手里攥着一叠打印纸,额头全是汗:“宋哥!快看这个!”他撞进来,把纸往茶几上一拍,纸页散开,最上面是张表格,标题赫然印着《1995年全国县级财政收支异常比对分析(草案)》。“我托我爸单位财务科的朋友搞的!你看——”他手指戳着第三行,“欧阳菁主政的临江县,1991年财政赤字387万,1993年盈余421万,但土地出让金占比从0%飙到63%!再看这里!”他翻到另一页,“同期全省信访量涨了2.7倍,其中71%涉及征地拆迁,而临江县占了全省的34%!”

    高园园一把抓过表格,手指发颤:“她卖的地……全记在山水集团名下?”

    “不全是。”李哲喘口气,从怀里掏出另一张皱巴巴的传真件,“这是市国土局退休老科长给我的内部备忘录复印件——山水集团93年那批地,有11宗产权证上写着‘代持’,实际持有人……”他顿了顿,喉结滚动,“是欧阳菁丈夫,顾莎琰。”

    空气骤然凝滞。

    宋新慢慢坐回沙发,目光扫过传真件右下角那个模糊的红色印章:**京州市国土资源管理局(93.11)**。日期后面,用蓝墨水补了行小字:“此件系顾莎琰同志亲自调阅,已归档。”

    高园园猛地抬头:“所以……她逼丁义珍卖地,根本不是为了钱?是为了……替顾莎琰洗白?”

    宋新没回答。他盯着传真纸上“顾莎琰”三个字,忽然想起第14集里,欧阳菁指着高育良骂:“没本事你弄来钱啊?”——当时以为是嘲讽,此刻才懂,那是在骂自己。骂自己当年签下的代持协议,骂自己为丈夫前途埋下的雷,骂自己用十年政绩换来的,不过是另一重枷锁。

    窗外风势更急,远处隐约传来火车鸣笛,悠长而钝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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