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这个曾经工业最发达的地区,因为种种原因,现在却成了滋生黑恶势力的温床。
持续了很长时间,也都全国闻名了,后来的很多悬疑剧、警匪剧的背景,都被放在东北,不是没有原因的。
乔四、梁旭...
《人名的名义》第七集播完当晚,魔都东方台演播大厅后台走廊里,灯光昏黄,空气里浮动着刚散场的烟味与茶渍混杂的气息。导播组的人还没撤,几台监视器还亮着蓝光,回放着陈岩石接电话时那记弯腰——头低到耳垂几乎贴住锁骨,脊背弓得像一张被拉满又骤然松开的旧弓,连袖口滑落一截的手腕都透着谄媚的僵硬。有人拿遥控器反复按着暂停键,啧啧称奇:“这哪是演出来的?这分明是刻进骨头里的本能。”
宋新没在演播厅,他坐在招待所三楼最西头的房间,窗框漆皮剥落,玻璃上糊着一层薄灰,但能望见远处东方台主楼顶上旋转的红色信号灯。程龙刚走,元彬把一盒录好的带子搁在桌上,封皮手写着“飓风营救·动作设计初稿”,底下压着张纸条:“龙哥说今晚不练了,怕梦里真听见邓莉君喊救命。”宋新扯了扯嘴角,没笑出来。他摸出兜里半包皱巴巴的红双喜,抽出一支叼住,打火机咔哒两声才响,火苗窜起时,窗外信号灯正转到最亮的一瞬,红光泼进屋内,映得他指节发烫。
第二天一早,宋新没去摄影棚,径直去了沪西区公安分局。不是办案,是取材。昨夜收视率数据疯传业内,今天早上六点,市局宣传科就打来电话,语气客气得近乎惶恐:“宋老师,您方便的话,我们想请您看几份内部通报材料……不是档案,是去年破获的几起涉黑案件简报,纯属参考,不外传。”宋新没推辞。他见过太多“参考”变成剧本里血淋淋的骨头——当年写《士兵突击》前,他在边防连蹲了四个月,睡过战士铺位,背过三十七公斤负重行军包,也亲眼看过缉毒警从云南边境带回的、泡在福尔马林里尚未命名的断指。反腐剧不是拍给观众解气的,是拍给那些在深夜翻着卷宗、手指被烟熏黄、却连举报信都不敢寄出的基层干部看的。他们比谁都清楚,陈岩石弯腰的弧度,和某些真实人物在领导办公室门口站成雕塑的时间,差不了几秒。
分局档案室在一栋七十年代的老楼里,水泥楼梯踩上去嗡嗡震,铁门推开时,铁锈味混着油墨味扑面而来。接待他的老刑警姓吴,五十出头,鬓角全白,左耳戴着助听器,说话时习惯性抬高右肩凑近人耳朵。他没递材料,先拉开抽屉,取出一本硬壳笔记本,封皮印着“1995年全市治安形势分析(内部)”,页脚卷边泛黄。“您先看看这个。”他声音沙哑,“不是案子,是话。”翻开第一页,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6月17日,青浦某镇拆迁办强拆民宅,村民王阿炳持镰刀拒拆,被‘协管员’制服后,右手小指第三节骨折。经调解,赔偿三千元。备注:该协管员系镇长表侄,无编制。”
宋新指尖停在“无编制”三个字上,轻轻摩挲纸面。老吴盯着他眼睛:“宋老师,您写赵德汉收钱数硬币那一段,我们看了都心惊。可现实里,真有数到凌晨三点的——不是数钱,是数自己还能活几天。纪委来查前一天,他老婆把存折烧了,灰埋在院里石榴树下,第二天树就死了。”宋新没说话,合上本子,只问:“陈岩石这种人,真有原型?”老吴沉默两秒,掏出烟盒,抖出一支,没点,夹在指间转着:“有。但不在我们辖区。在省里。去年调走了,现在……在政协挂个闲职。”他顿了顿,“听说,他女儿在加拿大读书,学费一年二十万。他工资单上,每月扣税三百二十七块。”
中午,宋新在分局对面小饭馆吃了一碗阳春面。面汤清得能照见人影,葱花浮在上面,像几片被遗忘的绿叶。他掏出随身带的笔记本,翻开空白页,写下一行字:“陈岩石的弯腰,不是向权力低头,是向自己良心的残骸鞠躬。”写完,他用笔尖狠狠划掉“良心”二字,改成“活命”。再划掉,最终留下“余生”。
下午三点,他回到招待所,发现门口站着个穿灰西装的年轻人,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额头沁汗,目光直勾勾盯着楼道口。宋新走近,对方立刻挺直背,声音绷得发紧:“宋老师,我是《南方周末》的记者,叫李哲。主编让我来……请您务必接受一次专访。”宋新没停步,侧身让过:“不接受采访。”年轻人没动,帆布包带子勒进肩膀肉里:“宋老师,我们不是问剧情,是问您为什么敢写——为什么敢让陈岩石当着镜头说‘我就是想当官’?这话,去年省里开会,有个处长酒后也这么说过,第二天就被停职了。”宋新终于停下,转身看他:“然后呢?”李哲喉结滚动:“然后他老婆带着孩子连夜搬去深圳,现在在深圳教小学语文。”宋新点点头,从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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