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帅、不酷、不威风,反而很狼狈、很卑微的黑帮老大?”
治安部的领导听到宋新这话,微微一愣。
虽然他离开基层几十年了,和地方上的黑社会打交道很少。
但是,不代表那些黑帮老大,是怎...
第七天傍晚,魔都东方台演播大厅外的走廊里,空气黏稠得如同凝固的胶水。空调出风口嘶嘶地喘着气,却压不住几十号人身上蒸腾起的汗味、烟味和一种近乎战栗的亢奋。徐台长第五次看表,指针刚跳过六点四十五分,他忽然抬手,把腕上那只磨得发亮的上海牌机械表解下来,往旁边助理手里一塞:“拿着,等七点整,秒针一到十二,你立刻敲三下这扇门——不是推,是敲,像敲丧钟一样,但要响!”
助理手心沁汗,指甲掐进表带里。
门内,导播台前七八个穿蓝工装的年轻人正死死盯着主监视器。屏幕上分割着四路信号:左上角是演播厅全景,聚光灯打在空荡荡的主持台;右上角是技术监控区,红绿指示灯密如萤火;左下角是广告倒计时,数字正从“00:02:17”往下跳;右下角,赫然是《人名的名义》片头——水墨晕染的“人名”二字缓缓浮现,背景音是低沉压抑的二胡滑音,一个音符都没错。
“七点零一分,广告切!”导播吼了一声,声音劈开闷热。
广告声浪轰然炸开,演播厅顶灯骤暗,只余一束冷白追光,精准钉在主持台中央。主持人小刘深吸一口气,西装领口已被汗水洇出深色圆圈,他对着提词器念出早已背烂的台词:“观众朋友们,欢迎回到《人名的名义》特别直播评论现场……”话音未落,导播耳机里突然传来一声短促的蜂鸣——是总控室直连信号。
“徐台长来了。”助理的声音在导播耳畔响起。
徐台长没走正门,而是从后台消防通道绕进来,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空洞回响。他径直穿过人群,站定在导播台侧后方,双手背在身后,目光如钉子般楔进监视器右下角那个小小的播放窗口。那里,陈岩石正佝偻着腰,双手捧着斯坦尼递来的手机,额头几乎要贴上屏幕——镜头推近,能看见他太阳穴上暴起的青筋在微微抽搐,而手机听筒里,纪楠壮那句“大金子”正带着金属质感的电流声,一丝不苟地碾过所有人的耳膜。
“咔。”
徐台长左手拇指指甲盖无声无息地掐进右手食指指腹,留下一个月牙形的白痕。
同一时刻,江浙台演播厅。台长老周端着搪瓷缸子,缸沿磕在齿间发出细微脆响。他没看监视器,视线牢牢锁住墙上挂着的实时收视率曲线图——那根代表江浙台的红色线条,正以肉眼可见的陡峭角度向上拉升,在七点零三分整,猛地撞上74.6%的峰值刻度线,随即微微震颤,像一条被巨力甩出水面的赤鲤。旁边副台长喉咙滚动,想说话,被老周一个眼神钉在原地。老周只抬了抬下巴,示意技术员:“把刚才陈岩石接电话那一镜,慢放三遍,帧帧对焦——我要看清他睫毛抖了几下。”
技术员手指悬在键盘上方,不敢落。
而在千里之外的贵洲台,一间堆满泡面桶和烟灰缸的临时剪辑室里,三个年轻人正围着一台嗡嗡作响的录像机。画面定格在陈岩石挂断电话后转身的瞬间:他脸上谄媚的褶子尚未完全褪尽,可脖颈处一根青筋已如蚯蚓般突突跳动。最瘦的那个青年突然抄起桌上半截铅笔,“啪”地折断,墨芯迸溅:“妈的!这他妈才是真演技!范玮那赵德汉是装穷,他是装孙子!装得自己都信了!”
铅笔灰簌簌落在《人名的名义》剧本封面上,洇开一小片灰雾。
时间推至第七天深夜十一点四十分。魔都某老式居民楼五楼,王阿婆家客厅。十六寸熊猫牌电视机屏幕泛着幽蓝微光,映在她沟壑纵横的脸上。电视里,郑西坡蹲在废墟般的厂房门口,用一块脏抹布反复擦拭半块烧焦的厂牌,木纹已模糊不清。王阿婆枯瘦的手指无意识抠着藤椅扶手,指节泛白。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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