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妙,尽管其本质是「定」,但完全可以反过来运用制造混乱。
空气的流动开始改变,在对战区上空形成许多肉眼看不见的漩涡。地面的温度在微微波动,时冷时热。
声音的传播速度也在变化,在场的神意宗师们能听到一种极低频的嗡鸣声。
这就是「定风波」。在无声无息中改变一切规则,让对手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里失去掌控。
秦武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征战星界战场几十年,最怕的就是遇到这种不讲道理的规则。
你的力量再大,速度再快,防御再强,但在一个所有规则都失控的环境里,这些东西全都没用。
王霜看著徐无异,那双素净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她已经决定要全力出手了。
不是因为她觉得自己会输,而是因为她要给这个年轻人一个深刻的教训。 (10,0);
二十六岁踏足神意是前所未有的成就,这份天赋她认可,甚至佩服,但过度的自信只会让他將来付出更大的代价。
她用一次不留手的攻击,来提醒对方这一点。
王霜的身形动了。
不是暴风骤雨式的猛冲,而是一种极其特殊的步伐。
她的双脚在深灰色地面上不断变换方位,每一步都踩在气流变化最微妙的位置,每一步都让周围的能量波动变得更加混乱。
她的身形在对战区中游走,留下一道道残影,那些残影在空气中扭曲、变形、消散,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撕裂了一样。
周围的空气流动彻底失控了,在两人之间形成许多无形的漩涡和暗流。声音的传播也变得极度不稳定。
观战的神意宗师们同时感觉到了不適,不是肉身上的不適,而是一种更深层的精神上的不適。
他们的感知在对战区里被扭曲了,明明看到王霜在左前方,但感知告诉她是在右后方。
明明感觉到空气在流动,但分不清是从哪个方向流过来的。明明听得到声音,但判断不出距离和方位。
这种感官和感知的错位,在实战中极其致命。
吕松石抚著长须,脸色凝重:「王霜的『定风波』,又精进了。」
邹牧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他设身处地想了一下,如果是他在对战区里面对这种程度的规则干扰,恐怕连三成的实力都发挥不出来。
所以想要对抗王霜,必须摆脱这种干扰,这也是所有神意宗师们的共识。
然而徐无异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双脚稳稳地钉在地面上,双手自然垂在身侧,呼吸平稳得像一面镜子。那些扭曲的空气、紊乱的声音、错位的感知,好像完全没有影响到他。
王霜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但没有停手。
她以为徐无异是在硬撑,「定风波」的干扰是无孔不入的,没有任何神意宗师能完全不受影响。
她决定不再试探了。
她的身形在对战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从徐无异的侧面切入。右掌抬起,掌心凝聚著一团肉眼几乎看不到的能量波动。
那一掌拍向徐无异的胸口。
这一掌用上了她六成的力量。「定风波」的特性,將所有扰乱性的能量都凝聚在掌心那一点上,在命中的瞬间全部爆发。
这种力量的特性会瓦解防御,让一切有序的能量结构在瞬间崩溃,然后产生真正的杀伤力。
王霜的掌锋距离徐无异的胸口只有不到一尺了。 (10,0);
徐无异没有躲。
他甚至没有抬手格挡,他只是站在那里,双脚稳稳地钉在地面上,双手自然垂在身侧,平静地看著王霜。
王霜的瞳孔微微一缩。
她以为徐无异会在最后一刻闪避或者格挡,但没有。徐无异就这样站著,没有任何防御动作,也没有任何能量波动。
不是防御,是硬吃。
王霜的掌锋结结实实地拍在了徐无异的胸口上。
整个对战区的空气都震了一下。
那团凝聚在掌心的混乱性能量,在命中瞬间全部爆发,以一种极其暴烈的方式涌入徐无异体內。
周围的气流被冲击波搅得更加混乱,地面的深灰色地板在能量冲击下,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能量屏障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观战区里,秦武握紧了扶手,邹牧下意识站了起来,杨舒雁的眉头皱得紧紧的,吕松石抚须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孟清秋睁开了眼睛。
然后所有人都愣住了。
因为徐无异纹丝不动。
他的双脚依然稳稳地钉在地面上,身体也没有任何晃动,呼吸依旧平稳,和出掌之前一模一样。
胸口的作战服被掌力震碎了一小块,露出下面结实的肌肉。肌肉上没有任何伤痕,没有淤青,没有红肿,甚至连红印都没有。
王霜的瞳孔骤然收缩。
不是受伤,不是格挡,不是卸力。
她的「定风波」瓦解了徐无异胸口的能量防御,直接作用於他的肉身,但那股力量撞进徐无异体內之后,就像一块石头扔进了大海。
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王霜的反应极快,一掌无效,她的身形立刻后撤,双脚在地面上快速变换方位,在身前布下层层叠叠的能量乱流作为防御。
但徐无异的拳头已经打出来了。
就是那么一拳,从脚底蹬地到腰胯转动,从肩膀推送到手臂伸展,从手腕微调到拳头握紧,每一个环节都清晰无比。
王霜交叉双臂在身前格挡。
拳头打在交叉的双臂上,王霜的身体被震得倒飞了出去。
不是震退,是飞出去。
她的双脚离地,身体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像一只被颶风捲起的蝴蝶,完全失去了控制。
她在空中试图调整身形,试图用「定风波」的规则来化解那股力量,但那股力量太纯粹了,纯粹到没有任何杂质,没有任何可以被规则瓦解的缝隙。 (10,0);
「定风波」能扰乱一切有序的规则,但徐无异的力量不是规则,就是力量本身。
王霜飞出去將近五十米,重重地砸在能量屏障上。淡金色的屏障剧烈震动了一下,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她的身体沿著屏障滑下来,单膝跪在地上。
她的双臂在剧烈颤抖。
不是因为刚才那一拳的余力,而是因为震动。
那不是源於恐惧,而是源於一种认知被彻底击碎之后的茫然。
秦武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双手按在会议桌上,身体前倾,眼睛瞪得老大。刚才那一拳的力量,和他全力爆发时的巔峰一击不相上下。
秦武修炼的规则叫「岳」,走的是山岳镇压的路子,是联邦所有神意宗师中最以力量著称的几人之一。
而且他的实力也极强,纵然目前还比不上沈晋、林剑一等最顶尖的几人,但他还未过百岁,將来完全有可能跨入那个层次。
邹牧也站了起来,他比秦武更了解徐无异,在据点的时候他就知道徐无异的肉身强得离谱,但那时他根本不觉得对方能威胁到神意。
现在看著王霜被一拳打飞,他忽然明白柳云山和沈晋为什么不劝阻了,这两个老傢伙早就知道了。
杨舒雁没有说话,但她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掐出了深深的印痕。
她是看著徐无异在据点一步步成长起来的,教他走化,教他听劲,教他怎么在动態中找到力量流转的最优路径。
但现在,她看著徐无异刚才那一拳,她看到了自己教他的那些东西,但已经超出她教的范畴太多太多了。
那一拳不是技巧,是从脚底到拳头的完美协调,是她练了五十年都还没有达到的境界。
吕松石抚须的手僵在半空中,良久才开口:「二十六岁就有这种程度的力量。老柳,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柳云山没有回答,但嘴角那丝神秘的微笑已经说明了一切。
孟清秋拄著藤杖,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她忽然开口了,声音沙哑但清晰:「这不是刚突破的力量。」
所有宗师同时看向她。
孟清秋的目光落在对战区中央那个年轻人身上,缓缓说道:「他在域级的时候,肉身就已经摸到神意的门槛了。他不是靠规则渗透肉身踏足神意的,他是靠肉身承载规则。」
她顿了顿,那双苍老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罕见的讚许:「他的根基,在突破之前就已经达到了从极限往上看的程度。所以突破之后不但不需要稳固,反而是立刻就拥有了这种程度的力量。」 (10,0);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到每个人粗重的呼吸声。
王霜单膝跪在能量屏障前,双臂还在剧烈颤抖。
她低著头,散落的长发遮住了半张脸。
观战区里十几位神意宗师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些目光里有震惊,有不解,还有某种她读不懂的东西。
她踏足神意整整十年,十年里她和联邦每一位神意宗师都交过手,贏过也输过。输给沈晋,输给林剑一,输给柳云山,那些都是联邦最顶尖的战力,输给他们不丟人。
但现在她被人一拳打飞了。
一个二十六岁的年轻人,两天前刚刚踏足神意,赤手空拳,一拳就把她打飞了。
王霜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但依旧平静的脸。她看著站在对战区中央的徐无异,那个年轻人从头到尾都没有移动过。
他站在那里,双脚稳稳地钉在地面上,脚底的深灰色地板连裂纹都没有。纹丝不动。
「你刚才那一拳……」王霜开口了,声音沙哑,带著一种压抑著的复杂情绪,「用了全力吗?」
徐无异想了想,如实说:「六成。」
对战区里的空气安静了一瞬。
王霜点了点头,她深吸一口气,双手撑著膝盖,站了起来。双臂还在发抖,虎口处的麻木感还没有消退,但她的站姿依旧笔直。
「继续。」她说。
她的身形再次动了。
没有因为刚才那一拳就改变打法,她的身形在对战区中快速游走,双脚踩在气流变化最微妙的位置,每一步都让周围的能量波动变得更加混乱。
空气流动在两人之间形成更多的漩涡和暗流,声音的传播速度在忽快忽慢地变化,地面的温度在忽冷忽热地波动。
整个对战区变成了一片规则的乱域。
王霜的身形在对战区中快速游走,留下一道道残影。她一掌拍向徐无异的后背,一拍即走,绝不纠缠。
一掌被徐无异转身挡住,她已经出现在另一个方位,又是一掌拍出。
徐无异站在对战区中央,双脚几乎没有移动。
他的身体在原地缓缓转动,左臂格挡来自左侧的攻击,右拳逼退正面试探的王霜,侧身让过背后的掌锋,抬膝挡住下方的腿法。
王霜的攻势像暴风骤雨,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
她的身形在对战区中几乎化作了一团虚影,十几道残影同时存在,真假难辨。一掌接一掌,一腿接一腿,攻击从所有可能的角度倾泻而下。 (10,0);
徐无异站在原地,动作不大。
左臂抬起,挡住从右侧劈来的掌刀。
右拳打出,逼退正面突进的王霜。身体微微后仰,让过从头顶扫过的腿风。脚下一跺,震散从下方袭来的能量暗流。
每一击都被他精准地格挡或闪避。动作幅度很小,拳脚从他身体周围半尺之內掠过,差之毫厘,但就是碰不到他。
那种感觉像是在暴雨中散步。雨点再密,也淋不湿一个並不躲闪的人。
王霜的额头开始冒汗,她的呼吸还没有乱,但节奏已经不像之前那样稳定了。从交手到现在,她至少打出了上百次攻击,徐无异全都防住了。
她咬紧牙关,身形在对战区中再次加速。
更多的残影出现,更多的攻击从更多的角度倾泻而下。对战区里到处都是她的身影,到处都是她的掌风和腿影。
战斗正逐渐激烈化。
(还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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