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在尖啸,地面在震动,能量屏障上的光纹在剧烈闪烁。观战区里的神意宗师们,同时感觉到了强烈的规则紊乱。
秦武按在会议桌上的手指微微收紧,这种程度的「定风波」已经超出了他对王霜的认知。
王霜在拼命,用一种近乎燃烧规则的方式在攻击。他知道这意味著什么,王霜已经不在乎输贏了,她只想要一个答案。
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观战的神意宗师都沉默了。
孟清秋拄著藤杖的双手微微收紧,那双苍老的眼睛里闪过一道精光。
对战区里,王霜又是一掌拍来,这一掌凝聚了她全部的规则之力,掌锋所过之处,空气被撕成碎片,空间出现细微的扭曲。
她从徐无异的正面突进,一掌拍向他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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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无异没有格挡。
身体微微一侧,让王霜的掌锋擦著胸口滑过去。右手抓住王霜的手腕,顺著她前冲的方向轻轻一带。
左手在她后背上一推,王霜的身体被带偏了方向,整个人朝前踉蹡了好几步。
走化。
王霜在半空中强行扭转身形,双脚在能量屏障上蹬了一下,借著反作用力再次朝徐无异冲来。
双掌齐出,左掌拍向徐无异的头部,右掌拍向他的肋部。
徐无异的身体往后微微一仰,让过左掌,右腿抬起,膝盖顶开右掌,双掌同时落空,他的身体从后仰状態弹回来,右拳顺势打出。
这一拳打在了王霜的肩膀上,王霜的身体再次被震飞。
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每一次被打飞,她就爬起来继续进攻。
打法越来越疯狂,已经不像是一位神意宗师在切磋,更像是一个不服输的小辈在拼命。
她不管自己露出的破绽,不管自己消耗的体力,只管进攻,进攻,再进攻。
徐无异依旧稳稳地站在原地。
每一次格挡都精准无比,每一次反击都恰到好处。打飞王霜,等她爬起来,再打飞,再等她爬起来。
不是虐杀,是让对手彻底明白差距。
王霜第七次被震飞,单膝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头发完全散开了,披散在肩膀上,被汗水粘成一缕一缕的。
双臂剧烈颤抖,虎口处已经裂开了好几道口子,体力已经快要见底了。
她抬起头看著徐无异,那个年轻人依旧站在原地,双脚从交手开始就没有移动过超过三步,呼吸依旧平稳,额头上连汗都没有。 (10,0);
王霜缓缓站起身,没有再次进攻。散乱的头发遮住了她半张脸,看不到表情,但肩膀在微微颤抖。
这一系列过程看似漫长,实则两人交手极快,从开战到现在也不过才过去了两分钟而已。
过了片刻,她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不打了,我认输。」
对战区边缘的能量屏障缓缓降下,淡金色的光芒消散在空气中。
王霜站在原地,用颤抖的手指把散落的长发拢到耳后,露出那张苍白但依旧素净的脸。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她问,声音沙哑但条理清晰,「你的规则可以压制我的规则,我认。你的肉身强,我也认。但你的预判……我从头到尾所有的攻击,你全都知道,这怎么可能?」
徐无异收回拳头,双手自然垂在身侧。
他想了想,说:「你的能量波动从一开始就告诉我了。在你攻击之前,我就能读到你体內的能量往哪个方向走。」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我的感知能力比同级別强一些。」
「强『一些』?我修炼了几十年,还没有人能在我出手前,就完全预判我的攻击。」
王霜沉默了几秒,然后转身走回观战区。
杨舒雁站起身,递给她一条毛巾,王霜接过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声音恢復了平日的清冷:「杨宗师,你的走化和听劲有传人了,他比你练得好。」
杨舒雁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些笑容,目光落在对战区中央那个年轻人身上:「我知道。」
这时候顾北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今天穿著一身深灰色的作战服,身后的长剑放在椅子旁边。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熟悉他的人能从他的步伐里,看出一种少见的沉重。
走到对战区边缘,停下脚步,看著徐无异。
「徐宗师。」他开口,声音温和,「在你和王宗师交手之前,说实话,我虽然猜到你能贏,但没想到会贏得这么彻底。」
他的嘴角扯了一下,带著几分自嘲的笑意:「王宗师在联邦所有神意中排名中等,她的实力我很清楚。你只用两分钟就把她打到认输,这绝不是侥倖。」
他握紧手中的长剑:「我估计自己最多能撑两分钟。」
徐无异抱拳行了一礼:「顾宗师谦虚了。你的剑法我早有耳闻,柳老的『正剑』一脉,我一直想见识一下。」
顾北辰摇了摇头:「不用给我台阶下。我知道自己和你的差距。」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认真,「但我想试试,尽全力试试。不是为了名额,只是想亲眼看看你到底有多强。」 (10,0);
顾北辰在对战区中央站定。
他右手握著一柄长剑,剑身约三尺二寸,宽约两指,通体呈暗银色,剑脊上有一道极细的血槽,从剑格一直延伸到剑尖。
「徐宗师。」顾北辰开口了,声音依旧温和,「我这柄剑叫正心,跟了我五十年。老师传给我那天说过一句话,剑名正心,不是要你用剑去正別人,是要你用剑正自己。」
他顿了顿,將长剑在身前斜斜一划,剑尖指向地面。
「五十年来我一直在做这件事。今天和你交手,不管输贏,对我而言都是一次正心的机会。」
徐无异站在他对面二十米外。
他的双手自然垂在身侧,呼吸平稳,眼神平静。听到顾北辰的话,他微微点了点头。
「顾宗师,请。」
顾北辰没有再说话。他的右手握紧剑柄,左手在剑身上轻轻一抹。
对战区里的空气变了。
王霜的「定风波」是在秩序之中制造混乱,让一切都变得动盪不安,顾北辰的剑意完全不同。
那是一种「正」。
不是柳云山那种让万事万物安定下来的「定」,而是一种堂堂正正、光明正大的「正」。
剑意展开的瞬间,整个对战区里的空气都不再流动了,不是因为被定住了,而是因为它们自然而然地安静了下来。
观战区里,柳云山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他是顾北辰的老师,这套「正剑」是他一手创立的。
剑法的核心只有四个字,正、直、刚、猛。
不耍花招,不玩技巧,就是用最基础的动作和最精准的判断,堂堂正正地击败对手。
这门剑法的弱点很明显,它没有任何花哨的变化,对手很容易预判剑路。
但它的优点同样明显,当剑意足够纯粹的时候,对手就算预判到了剑路,也挡不住。
纯粹的「正」本身就是一种力量。
秦武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和顾北辰交过手,知道这个年轻人的剑有多重。
那种重不是力量的重,是意志的重。
每一剑都带著「我就是要从这里打过去」的確信,你明知道他要打哪里,但你就是挡不住。
但现在顾北辰的对手是徐无异。
那个年轻人刚才用纯粹的力量一拳打飞了王霜,如果两个人正面硬撼,谁会更胜一筹?
秦武不知道,在场的神意宗师们都不知道。 (10,0);
顾北辰出剑了。
他的身形没有王霜那么快,步伐也没有王霜那么诡异。
他就是一步迈出,长剑从右侧斜撩而上,剑锋破开空气,带著低沉的嗡鸣声,直奔徐无异的左肩。
这一剑很简单,简单到在场的神意宗师们都能看出剑路。但这一剑又很重,重到所有人都觉得,如果换成自己在对战区里,未必能正面接住。
徐无异没有躲。
他抬起左臂,用小臂硬接了这一剑。
剑锋和小臂碰撞的瞬间,整个对战区都震动了一下。
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炸开,冲击波从碰撞点向四面八方扩散,將地面上的灰尘全部掀起。
能量屏障剧烈震颤,淡金色的光纹疯狂闪烁。
徐无异的身体被劈得往侧面滑了出去。
两步之后,他的双脚重新钉在地面上,身体微微侧倾,重心稳稳地压在腰胯上。
左臂上被剑锋劈中的位置,作战服被切开了一道整齐的口子,露出下面结实的肌肉。
肌肉上有一道白印。
不是伤口,就是一道白印,那道白印在出现的瞬间就开始消退,不到一秒就完全消失了。
顾北辰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他这一剑用了七成的力量。在「正剑」剑意的加持下,七成力量的一剑足以將一头中阶兽王的鳞甲劈开。
但劈在徐无异的手臂上,只留下了一道一秒就消失的白印。
他知道徐无异的肉身很强。
刚才徐无异用胸口硬接王霜一掌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个年轻人的肉身,强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程度。
但亲眼看到自己七成力量的一剑,只留下一道白印,他还是感觉到了一种说不清的震撼。
震撼之后,冷静了下来。
他是柳云山的弟子,柳云山教他的第一件事,就是在战斗中保持冷静。
不管遇到什么情况,不管对手有多强,心不能乱。
心乱了,剑就乱了。
顾北辰的第二剑紧跟著到了。
这一次是从正面直刺,剑尖破开空气,带著尖锐的音爆声,直奔徐无异的胸口。
剑尖还没有到,剑风已经將徐无异胸口的作战服压得凹陷了下去。
徐无异没有格挡,他的右拳在同一瞬间打了出去。
拳头和剑尖碰撞在一起。 (10,0);
整个对战区再次震动,碰撞的中心点,空气被压缩到了极致,然后炸开。
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从碰撞点向四面八方扩散,將能量屏障撞得剧烈摇晃。
徐无异退了半步,顾北辰退了三步。
顾北辰低头看著自己的右手。虎口处传来一阵剧烈的麻木感,整条右臂都在微微颤抖。
他的长剑还在手中,但剑尖在刚才的碰撞中被他强行压住,没有偏开。
他抬起头看著徐无异。徐无异的右拳拳面上有一道极细的血痕,是刚才被剑尖刺出来的。
那道血痕在出现的瞬间就开始癒合,不到两秒就完全消失了。
「你的拳头……」顾北辰开口了,声音里带著一种复杂的情绪,「比我的剑还硬。」
徐无异没有说话,他的身形第一次主动前冲。
弓步冲拳。
最基础的拳法,最简单的招式。从脚底蹬地到腰胯转动,从肩膀推送到手臂伸展,从手腕微调到拳头握紧,一气呵成。
拳头直奔顾北辰的胸口。
顾北辰的长剑在胸前一横,剑身和拳头碰撞的瞬间,顾北辰感觉自己握著的不是一柄剑,而是被一座山撞了一下。
剑身剧烈震颤,发出一声尖锐的金属鸣响。
他的虎口被震裂了,鲜血顺著剑柄往下滴。身体被震得往后退了好几步,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但他没有倒下,他在后退的同时,长剑从侧面斜斩而出,直奔徐无异的腰际。
这一剑用上了他全部的力量,「正剑」的剑意在这一剑中发挥到了极致,剑锋所过之处,空气被整齐地切成两半。
剑锋劈在徐无异的腰上,徐无异的身体被劈得往侧面偏了一下,腰部的作战服被切开,露出下面结实的肌肉。
肌肉上出现了一道伤口,从腰侧一直延伸到腹部,鲜血从伤口处涌出来,染红了他的衣襟。
观战区里,秦武下意识站了起来。杨舒雁的手指在茶杯上掐出了裂纹。邹牧的拳头握得紧紧的。
然后他们看到了,那道伤口在三秒之內癒合了。
肌肉组织在重新编织,血管在重新连接,皮肤在重新生长,不到三秒,伤口完全消失,连疤痕都没有留下。
顾北辰看著那道正在消失的伤口,瞳孔里的震动再也藏不住了。
他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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