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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30章 是他让我开枪的(第1页/共2页)

    没想到这帮老外竟然还把车给堵住不让走了,一个个愤怒地对着警察叫骂,讨要说法。

    导游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华夏女子,皮肤很白,带着眼镜,却不显得文质彬彬,反而因为极薄的双唇而有些尖酸刻薄。

    而且她开口说话也的确符合了这个性格!

    “我已经记下了你们的警号,如果你们要放他们走,那我就投诉你们!”

    “当着外国游客的面舞弊徇私,华夏的脸都被你们丢光了!”

    “那几个受伤的游客现在已经受惊逃跑了,不知所踪,如果他们有什......

    楚凌霄没动。

    他甚至没抬眼,只是用拇指轻轻摩挲着青瓷茶杯边缘,指腹划过釉面细微的冰裂纹,像在擦拭一柄未出鞘的刀。

    陈清山身后那群穿着运动服的年轻人,齐刷刷往前踏了半步,膝盖微屈,肩胛骨绷紧如弓弦——这是盐城陈家“铁脊劲”的起手式。他们没喊口号,没亮兵器,可整间屋子的空气仿佛被抽走三成,连窗缝里漏进来的风都凝住了。

    百里德刚喉结上下一滚,端着茶杯的手抖得厉害,茶水晃出杯沿,在他裤子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湿痕。百里闯死死盯着父亲,嘴唇发白,却没敢动一下。

    百里风尘坐在轮椅上,浑身僵直如石雕,瞳孔缩成针尖大小。他想喊“舅舅住手”,可喉咙像被滚烫的铁钳死死夹住,一个音也挤不出来。不是怕楚凌霄,是怕……怕这声喊出去,就真成了压垮百里家的最后一根稻草。

    陈清山鼻腔里喷出一声短促的冷哼,右手猛地抬起——

    “啪!”

    不是打人,是拍桌。

    八仙桌震得跳起三寸,茶壶倾倒,滚烫的茶水泼洒而出,溅在楚凌霄手背上,腾起一缕细白水汽。

    楚凌霄终于抬起了头。

    他目光很淡,像冬晨结霜的湖面,映不出火气,也照不见波澜,只静静落在陈清山脸上,足足三秒。

    然后,他缓缓抬起左手,指尖捏住自己袖口内侧一道极细的银线缝边,轻轻一扯。

    “嘶啦。”

    一声轻响,如帛裂,如蛇蜕。

    袖口应声绽开一道三寸长的口子,露出小臂内侧——那里没有肌肉虬结,没有旧疤新伤,只有一道蜿蜒盘绕、通体幽蓝的龙形刺青。鳞片清晰,龙爪微张,龙首昂然朝上,一双竖瞳竟是用极细的靛青金粉点就,在屋内昏光下,竟似活物般微微反光。

    陈清山瞳孔骤然一缩。

    他认得这个纹。

    不是江湖传言里的“镇狱狂龙”,而是三十年前,关州老武协档案室最深处那份绝密手抄本里,用朱砂批注过的四个字:**SSSSSSSSSSSSS级**。

    ——那是国家武监总局对超限战力的终极评级,全华夏有史以来,仅存三例。而其中两例,已随档案焚毁于九三年松江大火;第三例,代号“玄螭”,于零七年江都码头一役后,彻底从所有记录中抹除。

    陈清山的手僵在半空,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身后那群年轻人,有人小腿不受控制地一软,膝盖砸在青砖地上,发出闷响。

    楚凌霄垂眸,看着自己小臂上的龙纹,声音不高,却像冰锥凿进每个人的耳膜:“你妹妹陈清歌,死前最后一刻,是不是也这样拍过桌子?”

    陈清山太阳穴突突直跳,牙槽咬得咯咯作响:“你——”

    “她跪在江都码头货仓第七号吊机基座旁,左腿膝盖骨碎了三块,右肩胛骨被我用寸劲震成齑粉。”楚凌霄语调平缓,像在陈述天气,“她求我,放你侄女陈南雁一条生路。我说可以。但她得先替百里重阳,把当年偷走‘寒潭玉髓’时,毒杀的七名昆仑药农,每人磕够三百个响头。”

    屋内死寂。

    百里风尘猛地一颤,脸色由惨白转为铁青——寒潭玉髓?那不是百里家祖传的疗伤圣药吗?何时与昆仑药农有关?

    陈清山额头青筋暴起,额角沁出豆大汗珠,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他当然知道真相。陈清歌临终前亲手写的血书,正压在他贴身内衣口袋里,字字泣血,句句认罪。

    楚凌霄忽然笑了。

    那笑很轻,嘴角只向上牵了半分,可眼底却无一丝暖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渊:“你骂我王八蛋?好。那你知不知道,百里重阳为何敢千里赴江都?”

    他目光扫过百里风尘,又落回陈清山脸上:“因为你们陈家,把‘玄螭’的行踪、弱点、甚至他每月初七必饮一杯雪梨膏的习惯,卖给了楚氏死敌‘九曜盟’。价格是一整条东海渔场的捕捞权,外加陈南雁,嫁入九曜盟少主秦烈门下。”

    陈清山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半步,撞在门框上,震得檐角铜铃嗡嗡作响。

    “不……不可能!”他嘶声低吼,“我们陈家——”

    “你们陈家?”楚凌霄嗤笑一声,指尖在龙纹鳞片上轻轻一叩,“你妹妹陈清歌,三年前就开始秘密联络九曜盟。你那个‘意外溺亡’的长兄陈清远,根本没死。他现在是九曜盟‘影舵’首席,专司暗杀。而你,陈清山,你以为自己是来收编百里家的?”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缓缓切开空气,钉在陈清山汗湿的额头上:

    “你不过是,九曜盟安插在关州的最后一枚弃子。等我死了,或者百里家彻底垮掉,你就会‘悲愤殉主’,死在这山庄门口——以陈家忠烈之名,替九曜盟吞下整条风情街的地契。”

    “轰隆!”

    一声炸雷毫无征兆劈落,震得窗纸簌簌颤抖。屋外天色骤暗,铅云压顶,暴雨将至。

    陈清山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身后那群年轻人,已有人瘫软在地,眼神涣散,仿佛魂魄已被抽走。

    百里德刚手里的茶杯“哐当”坠地,摔得粉碎。他死死盯着陈清山,又猛地扭头看向百里风尘,眼中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惊涛骇浪——原来百里家的崩塌,从来不是偶然,而是一张早已织就的网,网眼上沾着陈家的血,也挂着九曜盟的钩。

    百里风尘张着嘴,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嗬嗬作响,像离水的鱼。他想质问,想嘶吼,可所有声音都被堵在胸腔,化作一阵急促的、破风箱似的喘息。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清脆的、带着笑意的敲门声。

    “笃、笃、笃。”

    三声,不疾不徐。

    百里芷兰的声音穿透雨前的闷热,清晰传来:“楚先生,包裹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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