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已经来了,封锁了现场.
救护车也过来了,抬走了罗伯特和几名陈清山徒弟的尸体,伤者也被送去了最近的医院。
一名身穿便衣,理着平头的中年男子走过来,跟楚凌霄点点头,沉声说道:
“冰城市局,周广林,楚先生,久仰大名!”
“省厅那边已经跟我交代过了,现在我想听听楚先生的意见,这个案子,想让我们怎么配合?”
楚凌霄也不客气,对他说道:“尽快找到那些杀手,严查机场、车站、码头、酒店,告诉咱们的兄弟,发现目标......
楚凌霄挂断电话,指尖在手机边缘缓缓摩挲,目光沉静如古井,却暗涌着寒流。操场上风卷起沙尘,在他脚边打着旋儿,又倏然散开——像某种无声的预兆。
他没回宿舍,也没去食堂,而是转身朝基地后山走去。那里有一条被藤蔓半掩的旧石阶,通往龙团最隐秘的“镇狱阁”。那是孙立伟亲自划出的禁地,连亮子都只被允许在阁外三步驻足。可楚凌霄不同。他肩头那道深嵌皮肉的青铜龙纹,是十年前亲手烙下的契约印记;而阁内供奉的,不是神像,是一尊七寸高的黑铁镇狱碑,碑底刻着两行血锈小字:“龙不镇狱,反噬其主;心若失衡,万劫不复。”
他推开铁木门时,铜铃未响——因铃舌早已被他亲手拧断。阁内无灯,唯有天窗漏下一束斜光,正落在碑前一方青石案上。案上摆着三样东西:一枚染着干涸暗红的弹壳,一把缠着黑丝绒的匕首,还有一本边角卷曲、纸页泛黄的《鲁州县志·民国三十七年补遗卷》。
楚凌霄伸手,指尖拂过县志封皮。书页自动翻动,停在某一页——泛黄纸面上,一行褪色墨迹赫然在目:“吕氏女,讳玉晗,生于鲁州北岭村,襁褓中遭匪劫,音讯杳然。其父吕守业,原鲁州警备处文书,疑涉‘青梧密档’案,于四九年冬夜焚宅自尽……”
他盯着“青梧密档”四字,喉结微动。这四个字,三年前他在国安绝密档案室的焚毁残页里见过一次;两个月前,又从凌云截获的一份婆罗军方加密电文中窥得只言片语;而就在昨夜,楚玉晗发来的语音里,压低嗓音说了句:“晗姐查到的吕家人,屋梁夹层里藏着一只紫檀匣,匣底刻着‘青梧’二字。”
巧合?绝无可能。
他合上县志,转身走向墙角那只锈迹斑斑的旧保险柜。柜门没锁,只用一根细铜丝虚扣着。他扯断铜丝,拉开柜门——里面没有文件,没有武器,只有一叠照片。最上面那张,是一个穿蓝布衫的年轻女人抱着婴儿站在鲁州老城门下,阳光刺眼,她眯着眼,笑容温软如春水。照片背面,一行钢笔字力透纸背:“玉晗百日,摄于四八年秋。守业手记。”
楚凌霄静静看了三秒,忽然抬手,将照片翻转,背面朝上,轻轻放回原处。
就在这时,阁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不是龙团战士惯用的踏步节奏,更不像国安特勤那种收束气息的猫步——这脚步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滞涩感,像是鞋底沾了泥,又像膝盖微屈,每一步都压着地面,发出几乎不可闻的“噗、噗”闷响。
楚凌霄没回头,只把县志推回案角,袖口一垂,遮住了方才翻动过的页码。
铁木门被推开一条缝,孙立伟探进半个身子。他穿着便装,但左腕露出半截战术表带,表盘玻璃上一道新划痕尚未擦净。“刚收到消息,”他声音压得很低,“格林的人,已经出发了。”
楚凌霄终于侧过脸:“几人?”
“七名。代号‘弯刀’,隶属英伦特别行动处第七梯队。带队的是马奎尔,前皇家海军陆战队‘幽灵小队’教官,擅长近身格杀与电子渗透。”孙立伟顿了顿,目光扫过青石案,“你真把U盘寄出去了?”
“寄了。”楚凌霄点头,“今早十点零三分,冰城邮政总局寄件,单号已同步给你。”
孙立伟皱眉:“那U盘里……”
“空的。”楚凌霄打断他,唇角微扬,“连固件都刷掉了,只剩个能亮灯的塑料壳。”
孙立伟呼吸一滞,随即摇头苦笑:“你这是钓鱼,还是埋雷?”
“都不是。”楚凌霄走到窗边,望着远处山脊线上盘旋的两架民用无人机,“我是给他们搭台唱戏——让他们以为自己在演《空城计》,其实台下坐的,全是看戏的。”
话音未落,窗外忽有异响。一架无人机猛地一颤,旋翼发出尖锐啸叫,竟直直朝着镇狱阁天窗撞来!孙立伟瞳孔骤缩,右手已按在腰间枪套上——可楚凌霄只是抬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朝空中虚点两下。
那无人机离天窗仅剩三米时,机身突然剧烈抖动,所有指示灯疯狂明灭,随即“啪”一声脆响,坠落在阁外松针堆里,腾起一缕焦糊白烟。
孙立伟缓缓松开枪套:“你动了它的飞控协议?”
“没动。”楚凌霄收回手,语气平淡,“只是它飞过镇狱阁三百米范围时,接收到一段十六位随机干扰频段——频率刚好卡在它备用信道的谐振点上。就像往人耳朵里塞了根针,不致命,但够它瞬间失聪。”
孙立伟沉默数秒,忽然问:“你什么时候把干扰源埋进去的?”
楚凌霄没答,只从口袋摸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芯片,轻轻搁在窗台上。芯片表面蚀刻着一条微缩龙纹,龙眼处一点幽蓝微光,正随呼吸般明灭。
“昨晚凌云回来时顺手装的。”他说,“他说,弯刀的人太喜欢用蜂群侦察,那就让他们尝尝,什么叫‘蜂巢崩塌’。”
孙立伟盯着那枚芯片,喉结滚动了一下:“国安那边……知道吗?”
“知道。”楚凌霄转过身,目光清冽如刃,“但他们不知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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