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五下午，今天是精英中学放假的日子。

    周辰将书本文具收进了抽屉，就准备离开，可江天昊和钱三一走了过来。

    “周辰，我跟三一说了，等会儿一起去学校门口的奶茶店喝杯奶茶，一起吧。”

    ...

    周六清晨，天刚蒙蒙亮，周辰就醒了。他没开灯，只是轻轻掀开被子坐起身，赤着脚踩在微凉的木地板上，走到妹妹周彤房间门口，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听——里面呼吸均匀绵长，还带着一点小奶音似的鼻息声。他嘴角微微一扬，转身回自己屋，动作极轻地拉开衣柜，取出一套浅蓝色卫衣和运动裤，又从抽屉里翻出一条印着小熊图案的围巾——那是上周去商场时，周彤踮着脚尖指着橱窗里嚷嚷“哥哥戴这个好看”的那条。

    他没急着换衣服，而是先打开书桌最底层的抽屉，拿出一本硬壳笔记本。封面没有字，内页却是密密麻麻的手写笔记，字迹工整却不算漂亮，每一页右上角都用红笔标着日期，最新一页停在昨天下午物理课后——他刚帮江天昊理清了电磁感应中楞次定律的矢量判断逻辑，顺手把推导过程补进了笔记里。翻到中间某页，他指尖顿了顿，那里夹着一张泛黄的旧纸片：是去年暑假他整理的第一版理科框架图，边角已有些毛糙，但上面用荧光笔圈出的几个关键节点，至今仍被他反复标注、修正、延伸。他轻轻摩挲了一下纸面，合上本子，塞回去，锁好抽屉。

    六点四十分，厨房里飘出煎蛋的焦香。周辰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锅铲翻动间，蛋液在油里咕嘟冒泡，边缘渐渐卷起金边。周彤穿着印着草莓图案的睡衣，光脚啪嗒啪嗒跑进来，一把抱住他腰，脸埋在他背后蹭了蹭：“哥哥今天不穿校服呀？”

    “嗯，周末。”他侧身，用锅铲柄轻轻刮了下她鼻子，“想吃溏心蛋还是全熟？”

    “溏心！”她仰起小脸，眼睛亮晶晶的，“还要两根火腿肠，切成小星星！”

    “行。”他笑着点头，顺手把她抱上高凳，从橱柜里取出星星模具，“不过得答应哥哥一件事——等会儿见妙妙姐姐他们，不许说‘哥哥作业抄我写的’，知道吗？”

    周彤歪着头想了想，忽然捂住嘴，肩膀一耸一耸地笑：“那我说……哥哥背课文，我给他打分！满分一百！”

    周辰失笑，抬手揉乱她额前一缕翘起的软发：“成交。”

    七点半，兄妹俩收拾妥当出门。周彤背着粉色小背包，里面装着她亲手画的“欢迎哥哥朋友”彩纸卡片，还有一盒没拆封的草莓牛奶——是她攒了三周零花钱买的，说要“请客”。周辰一手拎着保温桶（里面是给江天昊妈妈带的自制银耳莲子羹，他昨晚熬的），一手牵着妹妹，步子放得很慢。初冬的风裹着湿气掠过树梢，梧桐叶簌簌落了一地，周彤蹦跳着踩碎几片，脆响像小鼓点。

    八点二十，他们准时抵达江天昊家饭店所在的商业街。远远就看见“江记百年食府”鎏金招牌在晨光里泛着温润光泽，青砖灰瓦的仿古门楼两侧悬着两盏未熄的红灯笼，檐角垂着细铜铃，风过时叮咚一声，清越悠长。江天昊早已等在门口，穿了件墨色立领唐装，头发特意抹了点啫喱，站得笔直，活像个小掌柜。见他们来，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弯腰对着周彤作了个夸张的揖：“周小掌柜驾到，小店蓬荜生辉！”

    周彤咯咯笑，把手里卡片塞进他手里：“给你！我画的！”

    江天昊展开一看，纸上歪歪扭扭画着四个火柴人，中间最大的那个头顶写着“哥哥”，旁边三个小的分别标着“妙妙”“小琪”“吴子”，底下一行稚拙字迹：“我们是一家人！”他眼眶忽地一热，忙低头假装咳嗽，再抬头时笑容灿烂得晃眼：“小掌柜威武！这卡我裱起来挂包间墙上！”

    话音未落，林妙妙的声音就从斜后方炸开：“哇——周彤！我的小天使！”她穿着鹅黄色羽绒服，像颗圆滚滚的糖球扑过来，蹲下一把抱住周彤，脸颊蹭着她软乎乎的脸蛋，“想死你啦！哥哥呢？快让我康康你带什么好吃的来了！”

    周辰刚把保温桶递过去，林妙妙就伸手要接，指尖却猝不及防被江天昊挡开：“哎哟喂，这可是周辰熬夜熬出来的孝心，您这爪子刚啃完煎饼果子，别污染圣物！”他一边护桶一边朝里喊，“妈！周辰带银耳羹来啦！”

    江母闻声从后厨探出头，围裙上沾着面粉，眼角笑纹舒展：“快进来快进来！彤彤来啦？阿姨给你留了桂花糕！”她目光扫过周辰身后，笑意微凝——钱三一正站在街对面梧桐树影里，双手插在黑色大衣口袋中，身形挺拔如松，目光沉静地落在他们身上。他没上前，只是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

    林妙妙顺着她视线望去，立刻挥手：“三一！傻站着干啥？快过来呀！”

    钱三一这才迈步走来。走近了才看清，他左肩挎着个深灰色帆布包，拉链半开，露出一角素描本——正是上次物理课后，他悄悄临摹林妙妙在草稿纸上涂鸦的那只歪脖子小猫。他走路时习惯性微垂着眼，可当周彤仰头冲他甜甜一笑，他睫毛倏地颤了颤，喉结轻动一下，终于开口：“……早。”

    “早什么早！”林妙妙一把拽住他胳膊往里拖，“快进去！小琪已经在包间等我们啦！”

    推开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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