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周辰来说，整合一下高二数学的知识点，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花费不了多少时间，更何况还是帮助朋友。

    在操场上走了几圈之后，周辰五人就一起回教学楼，他们虽然不在一个班级，但两个教室离得并不远。...

    周六傍晚六点，江天昊家的“云来阁”饭店门口早已亮起暖黄的灯笼，玻璃门上贴着喜庆的福字，一缕缕诱人的酱香混着葱油与椒麻的气息，在初冬微凉的空气里浮沉飘散。周辰牵着周彤的小手站在台阶下，妹妹今天特意穿了条鹅黄色小裙，发卡上还别着一只毛茸茸的兔子，脚上蹬着崭新小白靴，左手攥着哥哥送的草莓味棒棒糖，右手则紧紧捏着一只软乎乎的蓝色小熊——那是她今早翻遍抽屉才挑出来的“最勇敢的战友”，准备带去见新朋友。

    “哥哥，小熊说它不害怕。”周彤仰起脸，睫毛上还沾着一点没擦净的奶油渍，是临出门前偷舔蛋糕时蹭上的，“它说，要是有人笑我，它就……就用爪子挠他！”

    周辰低头一笑，抬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额前碎发：“那它得先排队。妙妙姐姐上次笑你打喷嚏像小猪，小熊还没出手，她自己先笑岔了气。”

    话音未落，饭店玻璃门“叮咚”一声推开，林妙妙探出半个身子，马尾辫甩得欢快，手里还举着半根刚剥开的烤肠：“周辰！彤彤！快进来快进来！江天昊把二楼包间全清空了，连服务员都换成了他表姐，说是‘专属服务’，可我觉得就是怕我们点菜太吵，把他家百年老字号的招牌给吓掉漆！”

    她话没说完，邓小琪从她身后闪出来，肩上搭着一条薄绒披肩，发梢微湿——显然是刚洗完头赶来的，见了周彤，眼睛倏地一亮，蹲下身平视，声音软得像融化的棉花糖：“彤彤，还记得我吗？上次校门口，我给你递过一颗彩虹糖。”

    周彤眨眨眼，忽然松开小熊，踮起脚尖，把棒棒糖朝邓小琪嘴边凑了凑：“姐姐吃，甜的。”

    邓小琪怔住，鼻尖一酸，竟没接糖，只轻轻摸了摸她柔软的发顶，喉头微动：“嗯，真甜。”

    这时江天昊从旋转楼梯上奔下来，西装外套敞着，领带歪了一半，手里还挥着张手绘菜单，纸角卷了边：“来啦来啦！快上楼！我都等不及了——钱三一刚到，正跟厨师长掰扯‘宫保鸡丁能不能少放花生’，我说他是不是想把咱们饭局改成学术研讨会？”

    果然，二楼雅间门口，钱三一正侧身立在雕花木门旁，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扣，听见动静转过头来。他今天难得没穿校服，换了件深灰高领毛衣，衬得下颌线清晰利落，目光扫过周彤时顿了顿，又极快掠向邓小琪——她正扶着周彤后背往里走，指尖在孩子单薄的肩胛骨上停了半秒，像在确认某种真实。钱三一喉结微动，忽然开口：“彤彤，你哥哥说你上周数学考了九十二分。”

    周彤立刻挺直小腰板，奶声奶气：“对！老师说我进步最大！”话音未落，她忽觉不对，歪着头认真补充，“但哥哥说，是我自己算对了所有加减法，不是抄的。”

    满屋静了一瞬。

    林妙妙噗嗤笑出声，邓小琪肩膀轻颤，连江天昊都忘了摆弄菜单，愣了两秒才嚷：“哎哟喂，这届小学生已经开始辟谣了？”

    钱三一却没笑。他往前半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牛皮纸袋，封口用红蜡滴了颗圆润的豆子形状——是自制的蜡封。他蹲下身，与周彤视线齐平，把纸袋轻轻放进她手里：“拆开看看。”

    周彤好奇地抠开蜡封，里面是一叠硬卡纸剪成的星星，每颗星星背面都用极细的铅笔写着数字：3、7、12、19……最底下压着一张便签，字迹工整得近乎刻板：“每天认一颗，认全二十七颗，哥哥答应带你去天文馆看真正的星星。——钱三一。”

    周彤盯着那行字，小嘴慢慢张成O形，忽然转身扑进周辰怀里，把星星捂在胸口，仰头急切道：“哥哥！哥哥！钱哥哥送我星星！他写的字比数学书上的还好看！”

    周辰垂眸看着妹妹发顶，再抬眼时，目光与钱三一对上。没有言语，只有一瞬极淡的颔首。钱三一睫毛低垂，耳根却悄然漫开一层薄红，起身时袖口擦过邓小琪垂在身侧的手背，她指尖微蜷，假装整理披肩流苏，可那截雪白手腕上，新添了一圈浅浅的粉痕——是刚才扶周彤时，被孩子腕间银铃手链无意刮出的。

    入座后，江天昊亲自布菜，一盘琥珀色的蜜汁叉烧刚端上桌，林妙妙就举起筷子：“第一口必须尝这个！我听我妈说，云来阁的叉烧要腌足七十二小时，再用古法炭火慢烤……”

    “咳。”钱三一突然放下汤匙，汤面漾开一圈涟漪，“叉烧脂肪含量过高，长期摄入易导致胰岛素抵抗，影响青少年代谢平衡。”

    满桌一静。

    林妙妙筷子悬在半空，江天昊刚夹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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