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元明的想法是好的，想要把年级前二的周辰和钱三一都挖到他的班级，只要有了这两人，他以后的成绩就稳了。

    但很可惜，在周辰这边他就先吃了个闭门羹，接下来去找钱三一，钱三一则是以要跟家人商量为由，...

    林妙妙站在讲台边，手里的试卷轻得像片羽毛，又重得像块烧红的铁板。她指尖发烫，纸页边缘被无意识捏出细小的褶皱，右脚脚尖在地上轻轻蹭着，鞋底几乎要磨穿——她不敢抬头，更不敢看钱三一的方向，更不敢扫向后排梁云舒那张骤然绷紧的脸。教室里安静得诡异，连窗外呼啸的北风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只剩物理老师手里翻动试卷的“沙沙”声，一下一下，敲在她耳膜上。

    “林妙妙同学，”物理老师清了清嗓子，声音不高，却像一把尺子横在空气里，“这次卷子，选择题全对，填空题只错了一处单位换算，大题第二题的受力分析步骤完整，第三题的电路图虽然画得潦草，但关键节点判断准确，最后一道综合题……嗯，解法略显生硬，但思路没错。”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班，“你们知道她期中考试物理考多少分吗？三十七。”

    底下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三十七分。”物理老师重复一遍，语气里没有嘲讽，反而带着一种近乎郑重的审视，“可这一周，她做了什么？每天早读前十五分钟提前到班背公式，课间没见她去小卖部，而是蹲在走廊拐角默写牛顿定律推导；晚自习后还留在实验室多做了三组电学实验——我亲眼看见的。这叫什么？这叫‘肯攀登’！”

    林妙妙喉咙发干，想辩解，话卡在嘴边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她确实去了实验室，可那是因为江天昊说物理老师下周要抽查实验报告，她怕被点名才硬着头皮去的；她也确实默写了公式，可抄完就顺手撕了塞进垃圾桶，现在那张纸早被风吹得不知所踪；至于早读前那十五分钟……她分明是躲在楼梯间啃包子，顺便把江天昊昨晚发给她的答案截图存在手机备忘录里反复对照。

    可此刻，所有这些念头都被堵死在胸口，变成一团滚烫的羞愧，烧得她耳根通红。她余光瞥见邓小琪正用指腹悄悄擦着嘴角——那是憋笑憋出来的生理泪水——而江天昊坐在座位上，一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藏在桌下，拇指和食指反复搓着，眼神飘忽，明显心虚得不敢跟她对视。

    物理老师把试卷递还给她，语气缓下来：“进步是实打实的，但别骄傲。下周周考，继续这样下去，期末进年级前两百，不是梦。”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来，起初是几个男生试探性地拍了两下，接着钱三一低头鼓了三次掌，节奏沉稳，像敲击一段冷静的节拍器。林妙妙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回座位，把试卷塞进抽屉最深处，指尖触到周辰那本笔记本的硬壳封面——那本她抄了半页就放弃、被她随手垫在水杯底下的笔记本。

    放学铃响，林妙妙抓起书包第一个冲出教室，连邓小琪喊她名字都没应。她一路跑出校门，在街角梧桐树浓密的阴影里停下，大口喘气，冷风灌进领口，激得她打了个哆嗦。她掏出手机，屏幕亮起，锁屏壁纸还是上周和邓小琪在天台拍的搞怪自拍——两人对着镜头比耶，背景是灰蒙蒙的冬日天空。她盯着照片里自己咧开的嘴，突然觉得那笑容假得刺眼。

    手机震动，是江天昊发来的微信：【妙妙！！！咱得合计合计！物理老师明天肯定要查实验记录，你赶紧编个像样的！我给你发模板！】

    林妙妙没回，手指滑动，点开周辰的对话框。对话停留在三天前，她发过去一句“周辰！我物理及格了！！！”后面跟着三个蹦跳的火柴人表情，而周辰只回了一个“。”。

    她盯着那个句号，像盯着一道无声的判决。半晌，她删掉打了一半的“其实我没……”，重新输入：“周辰，你笔记里第47页，电磁感应那块，为什么闭合回路磁通量变化率等于电动势？我看了三遍，还是晕。”

    发送键按下，她仰起头，看着梧桐叶缝隙里漏下的几缕惨白阳光，喉咙里泛起一股铁锈味。

    五分钟后，手机震了一下。不是微信，是短信——来自一个陌生号码。

    【林同学，你好。我是田珊珊。关于你近期化学课堂表现及作业完成情况，建议明天午休来办公室一趟。不必紧张，只是聊聊学习方法。——田珊珊】

    林妙妙手指僵住。田珊珊？灭绝师太？主动约她？还用“不必紧张”这种词？她盯着短信，每个字都像在嘲笑她上午还在讲台上结结巴巴说不出乙醇催化氧化的反应方程式。

    她转身往回走，脚步越来越慢。校门口那棵老槐树下，周辰正靠在树干旁，单肩挎着书包，手里捏着一盒热牛奶，铝箔盖还没撕开。他看见她，抬了抬下巴：“跑这么急，赶着投胎？”

    林妙妙没接话，只盯着他手里的牛奶：“你喝不喝？”

    “刚买的，温的。”

    “给我。”她伸手。

    周辰没犹豫，直接递过去。林妙妙撕开盖子，仰头灌了一大口，滚烫甜腻的液体顺着食道滑下去，烫得她眼眶发酸。她抹了把嘴，把空盒子塞回周辰手里：“田珊珊刚才发短信，让我明天去她办公室。”

    周辰“嗯”了一声，把空盒捏扁，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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