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竞争对手的另一层含义是市场的不规范化，以及开发状态不完全。

    东南亚各国的经济发展状况不一，有的富裕，有的贫困，有的还遭受其他势力影响经济，所以市场非常的复杂。

    红钢集团至今不敢去拓...

    张恩远走出冯亦舟办公室的那一刻，风正从楼道尽头的窗户灌进来，吹得他后颈一凉。他下意识抬手按了按领口，指尖触到衬衫第三颗纽扣——那是昨夜值完班、赶在清晨回厂前匆匆换上的，没来得及熨平，一道细褶横在衣领下方，像一道未愈的旧伤。

    他没坐电梯，一步一阶往下走。楼梯间空荡，只有自己鞋底摩擦水泥台阶的沙沙声，还有喉咙里压不住的干涩吞咽声。三十三岁，副处级副厂长？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撞上另一重更沉的东西：陈润华蹲在秘书长门口那双通红的眼睛，像两簇将熄未熄的炭火，在他脑仁里反复灼烧。他忽然记起上周五下午，自己在车间巡查时撞见陈润华蹲在冲压机旁，手里攥着一块被油污浸透的抹布，正替一个新来的青工擦拭溅到鞋面上的冷却液。青工慌得直摆手，陈润华却只咧嘴一笑：“你师傅今儿请假，我这老家伙，擦个鞋不费劲。”——那时他站在三米开外，没上前，只默默记下了青工胸前工牌上那个被机油蹭花了的“王”字。

    电梯到了一楼，他却拐进了洗手间。水龙头哗啦拧开，冰凉的水流砸在脸上，他仰起头，让水珠顺着额角滑进耳窝。镜子里映出一张泛白的脸，眼下两团青灰，头发被水打湿后贴在额角，显出几分狼狈。他盯着镜中人，无声地问：你真配吗？不是说科长干得不好，是怕你连“配不配”这三个字都不敢问出口。他想起李学武当秘书那会，有次陪领导去轧钢厂调研，半夜两点被叫醒改汇报稿，他趴在办公室旧木桌上写到天亮，稿纸边角被汗水洇出黄晕，而李学武只端着搪瓷缸子站在窗边，看晨光一寸寸漫过钢水包上凝结的霜花，等他写完，只说了句：“把第三页数据再核一遍，小数点后两位，别让老工人指着鼻子说咱们算错了他们的奖金。”——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该吃馒头还是米饭，可张恩远记得自己手心全是汗，指甲掐进掌心才没抖。

    他抹了把脸，推开洗手间门。走廊尽头，五金厂的值班电话正尖锐地响着，一声接一声，像根绷紧的弦。他快步过去，抄起听筒：“五金厂组织科，张恩远。”

    “张科长！快！四号车间西区，王铁柱他们三个又聚在工具架后面喝酒！”话筒里是安全员老赵嘶哑的吼声，背景音里还夹着金属磕碰的钝响，“我说了八百遍不准带酒进车间，他们拿搪瓷缸子装的，盖着抹布……”

    张恩远喉结滚了滚，没应声，只把听筒往耳朵上压得更紧些。他听见自己心跳声盖过了电话里的嘈杂，一下，又一下，沉重得像车间里那些万吨水压机落锤的节奏。他忽然想起邝玉生在办公室说的话：“你下车间盯生产，跟一线工人打成一片，这是好事……但你得学会管理。”——可怎么管？王铁柱是老焊工，老婆去年查出尿毒症，每月透析要三百块，他揣着半缸白酒进车间，是想用酒烧掉心里那把火，还是烧掉对工资条上数字的绝望？

    他放下听筒，没挂断，任它继续在寂静的走廊里鸣叫。转身走向楼梯口，脚步却顿住。对面墙上挂着集团新下发的安全生产责任状，鲜红印章下，陈润华的名字签得力透纸背，墨迹浓重得像一道未干的血痕。张恩远盯着那名字看了足足十秒，然后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磨秃了笔尖的蓝黑墨水笔——那是他当秘书时李学武送的，笔帽上刻着模糊的“勤”字。他踮起脚，笔尖悬停在陈润华名字上方三厘米处，微微发颤。走廊光线斜斜切过，照见他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也照见笔尖悬着的那滴墨汁，饱满欲坠，却迟迟不肯落下。

    楼下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是厂办的小李，怀里抱着一摞刚打印出来的《事故调查初步报告》。他抬头看见张恩远，愣了一下：“张科长？您在这儿啊！陈厂长让赶紧把报告送上去，说邝总等着看……”话没说完，目光扫到张恩远手里的笔和墙上那份责任状，声音戛然而止。

    张恩远缓缓收回手，把笔塞回口袋，墨汁终究没滴下去。他接过那摞还带着打印机余温的纸张，指尖拂过最上面那份标题——《关于五金厂“10·7”机械伤害事故的初步调查与处理建议》，纸页边缘被小李的手汗洇出一圈浅痕。“走，”他声音出乎意料地稳，“一起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踏上楼梯。张恩远没坐电梯，小李自然也不敢。爬到三楼转角，张恩远忽然停下，从文件堆最底下抽出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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