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眠看似坐怀不乱,毫不迟疑地回去,实则欲哭无泪。
要知道,这可是未来君临天下的凤瑶女皇啊。
送上门来任君采撷,却只能看不能吃。
洛雪察觉到他的失落,笑道:“怎么,觉得可惜了?”
林风眠义正词严道:“怎么可能?洛雪,我像那种趁人之危的禽兽吗?”
洛雪呵呵一笑道:“你最好不是。”
林风眠嗯了一声,在心中默默道:我不像,我就是!
他神念扫过,发现君风雅还在外面水潭边待着,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林风眠也懒得理会,......
君风雅砸来的是一只青玉镇纸,通体沁凉,雕作蟠螭之形,尾尖还残留着半点朱砂印泥——方才她被拖进来时,正伏在石案上誊抄《太虚引气诀》残卷,连笔都来不及搁稳。那镇纸划出一道凌厉弧线,直取林风眠左眼。林风眠头也不偏,只将指尖朝前一弹,“叮”一声脆响,镇纸倒飞而回,不偏不倚撞进她怀里,震得她胸前起伏如潮。
她喉头一哽,没忍住呛咳两声,眼角泪痕未干,额角却已渗出细密冷汗。不是疼的,是怕的——这人连眼皮都不眨一下,便能以指力崩返玄铁级法器,自己方才那点孤注一掷的狠劲,在他眼里怕与稚童挥拳无异。
林风眠已踱至石案前,随手翻开那卷摊开的《太虚引气诀》,目光扫过末页朱砂批注:“……九转周天,气凝紫府,破虚非丹,乃心镜之裂也。”字迹清峻锋利,笔锋里透着一股不肯低头的傲气。他指尖轻叩纸面,忽而一笑:“你抄这个做什么?君临皇室嫡脉,用得着修这种散修野路子?”
君风雅蜷在石床角落,双手死死环抱住膝盖,亵衣领口歪斜,雪颈上血痕未愈,衬得那抹红愈发刺目。她咬着下唇,声音嘶哑却倔强:“我抄我的,关你何事?”
“自然有关。”林风眠合上卷轴,指尖在封皮上缓缓摩挲,“你若真信这套‘心镜之裂’,就不会把上品破虚丹炼成药丸,塞进储物戒第二格第三层,压在七枚避尘珠底下——还是用三重禁制封着。”
君风雅浑身一僵,瞳孔骤然收缩。
她确实藏了丹。可那禁制是君家秘传的“锁魂印”,需以本命精血为引、洞虚境神识为锁,连她父皇亲自查验,也要耗费半盏茶功夫才能勘破。眼前这人,既未触碰储物戒,亦未动用神识探查,竟如亲眼所见!
林风眠仿佛读透她心中惊涛,慢条斯理解下腰间青玉佩,搁在案上推过去:“喏,换你的丹。”
君风雅盯着那枚玉佩——通体温润,隐有云纹流转,背面刻着三个蝇头小篆:**归墟引**。她呼吸一顿,猛地抬头:“这是……归墟宗遗物?”
“算你有点见识。”林风眠斜倚案边,袖口滑落半截,露出手腕内侧一道淡青色符纹,似水波又似漩涡,正随他呼吸微微明灭。“你可知归墟宗为何一夜覆灭?就因他们参透了一件事——破虚丹真正的药引,从来不是千年雪魄、万年雷髓,而是‘执念’。”
他顿了顿,目光如刃,直刺君风雅眼底:“你父亲君炎帝,当年亲手剜出归墟宗宗主心头血炼丹,却不知那血里浸透的,是他求而不得的‘裂土封王’四字执念。丹成之日,宗主魂魄化剑,斩断君炎帝右臂经脉——自此,君家皇脉,再无人能踏足洞虚。”
石室内霎时寂静如坟。
君风雅脸色惨白,手指深深掐进臂弯肉里,指甲缝里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她从小被灌输的皇室正统、血脉至高、丹道无上……所有根基,在这一句里寸寸龟裂。父亲断臂处常年缠着金蚕丝帛,每逢阴雨便溃烂流脓,御医只道是旧伤复发,原来竟是被一缕执念之魂日夜啃噬?
“你……怎么知道?”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林风眠没答,只将那枚青玉佩又往前推了推。玉佩下压着一张素笺,墨迹未干:“君临城东,醉仙楼后巷,戌时三刻。带路。”
君风雅怔怔看着那行字,忽然明白了什么,猛地抬头:“你要去君临?不是为丹……是为归墟宗余孽?”
“聪明。”林风眠终于转身,目光扫过她狼狈不堪的鬓发、撕裂的衣襟、颈间血痕,语气竟难得平和,“你若真想裂土封王,就该知道——君炎帝怕的从来不是外敌,而是当年被他活埋在归墟地宫里的三百二十七具尸骸。他们没死透,只是睡着了。”
“你胡说!”君风雅失声反驳,可话出口便知虚弱。归墟地宫确有记载,但早已被父皇下令以九幽玄铁封死,入口处立碑“万劫不复”,连宗室典籍都只余寥寥数语。这人连碑文拓片都没见过,怎可能知晓人数?
林风眠却不再纠缠,只抬手一招。君风雅腰间储物戒嗡鸣震颤,戒面浮起一层幽蓝涟漪,三息之后,一枚龙眼大小、通体剔透的丹丸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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