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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7、贵妃的谢礼(第1页/共2页)

    《嫁给前任他弟(重生)》 100-105(第1/8页)

    第101章堤坝或许是被人炸毁的。

    晏玹进宫将自己的算计向帝后和盘托出的当日,淑宁公主府的马车也到了蓁园。

    祝雪瑶在玉竹堂设曲水流觞的宴席为他们接风,这原是为了增添些意趣,没想到孩子们格外喜欢这种宴席,晏明柳和晏晓如两个借着这种新鲜劲儿用膳都更香了。淑宁公主小声跟祝雪瑶说:“明柳最近挑食挑得厉害,府里的膳房费尽力气也难让他多吃一口。你这个倒好,这就让他吃了两碗饭了,我回去也让他们这么备。”

    祝雪瑶听罢不由添了个心眼,郑重其事道:“我记下了,若岁祺岁欢她们日后挑食,也这样哄她们吃。”

    这话让岁祺听见了。她正啃着一块熏鱼,闻言扭过头看祝雪瑶:“我什么时候挑过食了!”

    “你没有。”淑宁公主朝她一笑,摸摸她的头,“我们岁祺最懂事了,不仅不挑食,还知道维护二圣的名声。”

    岁祺笑脸一僵:“四姨!”

    祝雪瑶浅怔:“四姐姐说什么?”

    淑宁公主一脸“你果然不知道”的表情,便将岁祺在文华学宫散播那些打油诗的事跟她说了。岁祺听她说起这些别提有多心虚,当即撂下筷子:“娘,我吃饱了,我去写功课了!”言毕不等祝雪瑶反应,拎起裙子就跑。

    “哎,岁祺!”祝雪瑶想起身追她,被淑宁公主扣住手腕拉回来。霁云知道她们有话要说,衔笑起身:“奴去看护翁主,女君放心。”

    晓如也跟着往外跑:“岁祺别走,我们一起玩!霁云叔等我!”刚迈出屋门的霁云又停下脚步等她,晏明柳一看妹妹要走,也跟着一起离席了。

    祝雪瑶只好坐回去,淑宁公主语重心长:“你不必追她。我特意来跟你说这个不是让你说她,是提醒你留个心眼儿。”

    祝雪瑶神色一紧:“太子知道了?”

    淑宁公主睨她一眼:“我都看得明白的事,大哥能看不懂?只是咱们知道这是小孩子自己的意思,大哥可不一定怎么想,你小心他找你的麻烦。”

    祝雪瑶知她是好心,心里倒不慌,冷笑一声:“他要做什么由着他去。他看得懂孩子们的事,阿爹阿娘也看得懂他的事。他若敢对孩子们使什么阴招,自有人收拾他的。”

    淑宁公主依着她的话想想,若有所思道:“你这话倒也对,是我多心了。”

    祝雪瑶一哂:“多谢姐姐记挂着我。”她说着从淌过面前的小碗里夹出一篇胭脂鹅脯送到淑宁公主面前的碟子里,睇了眼房门的方向,轻声说,“我瞧霁云跟明柳他们处得挺好?”

    淑宁公主闻言轻叹:“晓如跟他是合得来的,明柳懂事早,很难跟他亲近,面子上过得去罢了。”

    “这就很好了。”祝雪瑶笑笑,淑宁公主颔了颔首,不做它言.

    昭明大长公主府。

    柯望上午接到飞鸽传书就想去向大长公主禀话,但忠信侯用过早膳就来了,柯望觉得有些话不便在忠信侯面前说,便一直在暗处等着。

    结果这一等就等到入夜时分。柯望目送忠信侯出府,自己总算举步进了大长公主的卧房。

    晏知芙正坐在妆台前卸去妆容,从镜中见他这会儿进来就知道他必定已等了许久,淡然道:“若不是要事,下次只管当着他的面禀话。你若对他处处提防,他是会察觉的。”

    柯望抱拳:“属下知道,但这次是要事。”

    晏知芙心觉交待下去的几件事不应这么快就有回音,挑眉问:“何事?”

    柯望说:“坤字营发现迤州与暹国边关的几处村落近来常有暗卫的身影,但不是咱们的人。因而留意盯梢了几日,发现主事的是于轻。”

    晏知芙对这个名字毫无印象:“谁?”

    柯望道:“就是从前的巽廿七。”

    “哦。”晏知芙恍然大悟,“好似是赏给五弟了?他去做什么?”

    柯望苦笑:“您知道,问是问不出来的,严刑逼宫还可赌个万一,但既是瑞王殿下的人,咱们……”

    “不必闹到那个份上。”晏知芙摇头。

    “是,所以坤字营也没动他们。”柯望沉声,“他们暗中查探,发觉这些人似是在发水的地方查什么东西。后来见他们偶尔会在村子的摊贩处吃饭,便猜他们或许会和那些摊贩打听线索,坤字营便也去与那些摊贩套话,听那些摊贩的意思,这几人很好奇去年决堤的原因。”

    晏知芙一怔:“他们怀疑决堤另有隐情?为什么?”

    “属下也不知道。”柯望与她一样困惑。去年那洪水闹得虽大,后面更有疫情接踵而至,但若说水患别有隐情却没什么道理,连户部都不曾这样生疑。

    柯望在来见她之前已经反复推演过各种可能,却还是猜不到一点,此时也只得说:“主上不如直接问问瑞王和福慧君?他们的人到了迤州,主上要个交代也不为过。”

    “迤州是我的封地,却也还是大邺国土,他们有什么可给我交代的?”晏知芙好笑地看着他,摇了摇头,“再说他们手下又不缺人,福慧君自己还练着兵呢,你猜他们为什么派暗卫?”

    派暗卫无非是为了掩人耳目,虽然未见得是冲着她,但万一是,她去问就尴尬极了。

    柯望面露迟疑:“那依主上的意思,咱们不管?可这事毕竟与福慧君……”

    “随他们去吧。”晏知芙扯动嘴角,心下虽有些不乐,还是说,“我不喜欢福慧君,她又不知道,没道理算计我,五弟更是没什么坏心思的,告诉坤字营由着他们查吧。”

    柯望应了声“诺”,正欲告退,发觉晏知芙陷入沉吟,似还有什么打算,便心领神会地安然静等。

    很是等了一会儿,果然听到晏知芙道:“他们派人去对咱们倒也是个机会。你让巽、坎、艮、坤各挑二十名好手,散去暹国、扶南、掸国的山中,若遇官府盘问,就大大方方承认是我的人,只说是我弟弟手下的官员从迤州边关出了境,不知所踪,他们是帮着找人的。”

    柯望讶然:“派这么多人?”

    “嗯。”晏知芙颔首,长甲笃笃地敲了两下妆台的桌面,又道,“让他们找机会潜入掸暹间的群山里,不必着急,但必要做得悄无声息。”

    晏知芙做着安排,心下忽而浮现出一张许久不见的面孔。先侵袭心神的是思念,紧接着就是恼火。

    因为如果沈雩当初按她的吩咐去了迤州现下这个差事就可以交给他办了,可这个素来对她百依百顺的男人偏在那天犟得要死。

    再想到这人是她亲自救下来的,晏知芙心中有一种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的无力感,.

    蓁园,淑宁公主小住了三天,离开时正好把岁祺一道带回乐阳读书。岁祺是喜欢学宫的,每每离开蓁园时都不哭闹,但这一路有晏明柳和晏晓如她当然更开心,坐上马车后快快乐乐地跟祝雪瑶摆手:“娘,过几天见!”

    晏明柳和晏晓如也跟祝雪瑶说:“姑姑再见!”

    才满一岁不久的岁安由乳母抱着,也咯咯笑着跟哥哥姐姐们挥手。

    不开心的只有岁欢。她前几年一直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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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岁祺玩在一起,这几个月姐姐多半时间都不在,她已经很不适应了。现下又看到姐姐去学宫居然可以跟别的哥哥姐姐玩,只有她失去了小伙伴,她就感觉自己更惨了。

    作为一个已然开始要面子的小孩,岁欢刚开始还忍着,只是闷闷不乐。直到马车绝尘而去,岁欢终于绷不住了,哭得撕心裂肺。

    岁安看着嚎啕大哭的二姐一脸茫然:“姐姐不哭!”

    祝雪瑶忙回身把岁欢抱起来,哭笑不得地哄她说:“别急嘛,等到今年入秋,你就也要去学宫了。”

    岁欢对时间还没什么概念,只是觉得没有姐姐的日子每一天都很漫长,祝雪瑶这话根本哄不好她。祝雪瑶抱着她回到百花堂,她还哭了好长时间,猫过来蹭她都没用,最后哭得筋疲力竭睡过去了。

    祝雪瑶在她睡熟后拿了湿帕子来给她擦脸,听到她梦里都在抽噎很是无奈。

    她是很不喜欢什么“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种鬼话的,但现在女儿离出嫁少说也还有十年,读个书就很有“泼出去的水”的劲头了,这对吗?

    “真去学宫了你可别闹着要回家!”她用帕子裹着手指戳岁欢的脑门,“有几个小孩爱上学的!”

    岁欢睡得无知无觉。

    “女君。”静姝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沈侍卫求见。”

    祝雪瑶望过去:“进来吧。”

    沈雩很快进了屋,大步行至榻边,呈给祝雪瑶一封信:“于轻送来的。”

    祝雪瑶神情一震,立刻拆信,听到自己的心在狂跳。

    她很怕信里告诉她暹国水坝决堤真的别有隐情,因为那意味着她在卷入一场惊天阴谋;但她也怕没有隐情,因为这样她就又弄不清两世的差别从何而来了。

    沈雩见她拆信的手直抖,撕了两次都没能把信封撕开,不有困惑:“女君?”

    “……没事。”祝雪瑶强定了一下神,终于把信封撕开了。

    她抽出里面厚厚的信纸,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关读下去,手很快又颤抖起来,脑海中一阵又一阵的嗡鸣。

    ……于轻在信里列举了很多证据,大多是附近村民的议论,此外还提到一些碎砖,是他们从堤坝附近找到的。

    这些证据全都是旁证,没有一样能直接钉死祝雪瑶心中的怀疑,但数量太多,相互印证之下也够分量了。

    所有证据都指向同一个结果:

    位于迤州上游的暹国堤坝,或许是被人炸毁的。

    第102章想他了“五哥烦死了!”

    祝雪瑶呆坐在书案前,听到自己耳边一阵阵地嗡鸣。

    她下意识地屏退沈雩,然后继续呆坐在那儿,有那么半晌好似连呼吸都忘记了。

    她知道自己这一世很难过得平静,因为她要复仇,仇家还是太子,事涉储君之争就是不可能平静的。

    可正因为涉及太子,她一直觉得再复杂也不过就是储君之争了……怎的现在突然牵扯到了邻国?!

    祝雪瑶实在想不通这些变数是怎么来的,然后在某一刹,彻骨的寒意突然浸入骨髓,让人不安的彷徨像疾风一样席卷而来,呼啸着想要吞噬她。

    这种感觉是她上一世所熟悉的,那时候她在北宫孤立无援,晏珏对她的厌恶愈加不做掩饰,她所信任的云叶霜枝都已不在,帝后的身体又一年不如一年,她不敢让他们忧心。她常觉得身边是空的、心里也是空的,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让她依靠,这种感觉就会时常占据她的心神,让她筋疲力竭。

    但现在,这种感觉已是久违了。比起历经磋磨的上一世,这辈子有孩子有猫的日子实在舒服。晏玹更是一心护着她的,她不喜欢的事情他全替她挡了,她想做的事情即便听起来没什么道理他也愿意帮做。

    以致于现下再度被这种感觉侵袭,她顿时觉得很不适应,甚至没办法像上一世那样强撑。

    祝雪瑶于是纵容自己任性了一下。

    她再次唤来沈雩,吩咐他:“你速去一趟行宫,让五哥回来。”

    沈雩听得一愣,抬眸想问,但见她脸色苍白,心觉不对,便也不敢多问,立刻动身去了。

    从蓁园到行宫比从乐阳皇宫过去要近一些,暗卫用轻功速度又快,沈雩疾行一夜,傍晚时分已能隐约看到行宫所在的群山。

    行宫的宫正司里,一名刚受过刑的工部官员被侍卫们架了出去,宫人们躬身林立在院中,大气都不敢出。

    晏玹坐在廊下,一语不发地垂眸饮茶。直至那工部官的身影消失,晏玹搁下手中茶碗,缓了口气,面上重新浮现和煦的笑意:“这么大的差事,想中饱私囊的人总是有的。咱们就事论事,也不必牵连过多。此事至此就算了了,你们好好办差,别步他的后尘便是。”

    惊魂未定的宫人们稀稀拉拉地应了声诺,有些只觉得劫后余生,有些觉得意外,也有些不由得多看了眼前的瑞王两眼,一脸的复杂。

    ……他们原都以为瑞王此番专程过来必要严惩涉事者以儆效尤,没想到竟这样轻拿轻放。

    这对他们而言自然是好事,否则总有些人要平白受罚。只是这样为免让人觉得瑞王脾气太软,那就难免日后再有铤而走险的了。

    毕竟这可是修葺天子行宫,壮着胆子稍抠出一点都是万贯家财!

    就拿这次的那条金丝楠木来说,倘若以次充好没被发现,顺顺当当地倒卖出去,那可是够三四代人混吃等死的数目,而且还是吃香喝辣穿金戴银的那种。

    晏玹将他们异彩纷呈的神色尽收眼底,但只作未觉,身旁的赵奇也一脸淡然,直至他看到不远处的墙头上一晃,确定他看见了便又闪身不见,心下咯噔一沉,垂眸向晏玹道:“殿下,忙了一日,该用晚膳了。”

    晏玹应了声嗯,离席起身。满院宫人们连忙让出一条道来,主仆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穿过院子,离开宫正司。

    晏玹也确实该用膳了,赵奇走出远门后就已吩咐宫人传膳。待他们步入晏玹所住的苍松阁时晚膳已然备好,忙得午膳没顾上用的晏玹走进月门闻到饭菜香便已食指大动,走进房门抬眸看到沈雩不由一怔,还是先走向了膳桌,笑道:“你怎么来了?坐下边吃边说。”

    沈雩并没有上前落座,垂眸揖道:“殿下,女君请您速回蓁园。”

    晏玹才坐定拿起筷子,闻言愕然:“出什么事了?”

    “……属下不太清楚。”沈雩道。

    晏玹皱眉:“瑶瑶怎么说?”

    沈雩思索道:“女君就说让属下速来行宫,请殿下回去。别的……”他顿了顿,不失谨慎地道,“属下见女君脸色不好,没敢过问。不过女君先读了一封于轻他们送回的信,许是信里说了些什么,她看着像是吓着了。”

    “我这就回去。”晏玹旋即起身,视线迅速扫了眼膳桌,信手拿了两个面饼出门,“赵奇,备快马!”

    “……”赵奇想劝他好好吃了这顿晚膳再走,但他已足下生风地走出去了,赵奇也没敢多嘴,躬身应了声“诺”,忙去传话。

    晏玹从苍松阁走出行宫时那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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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饼刚好吃完,马也在行宫外备好了。

    晏玹让沈雩先赶回去传话,自己快马加鞭地往回赶。沈雩在次日天明便回到了蓁园,晏玹在入夜时分便也到了。

    他走进百花堂,看到卧房的灯亮着,以为祝雪瑶还没睡,步入堂屋却听值夜的静姝禀说“女君已睡下了”。

    晏玹脚下顿了顿,也感觉到了不对。

    祝雪瑶并不是个喜欢亮着灯睡觉的人,就寝却不熄灯,看起来确实像被什么事吓着了。

    晏玹定住神,举步进屋,侧首就看到祝雪瑶确实睡了,但床幔并未放下,被室内的灯火照得通明。

    “瑶瑶。”晏玹坐到榻边,试探着轻声一唤,祝雪瑶蓦地睁开眼。接着不等他问,她便猛然坐起身扑进他怀里。

    晏玹下意识地搂住她,清晰感觉到她浑身都在颤。他屏息抚着她的后背给她顺气,耐心地等她的气息平复下来,才问:“瑶瑶,出什么事了?你别怕,我回来了,你慢慢说。”

    祝雪瑶在他怀里点了点头,犹自又待了一会儿,在熟悉的气息和心跳中渐渐恢复心神,方转身去摸枕下:“我给你看……”她把那封信摸出来交到他手里,声音有气无力,“我、我没想到是这样……这事太大了,五哥,你说是什么人,又是冲着谁来的?”

    祝雪瑶说了句还算冷静的话。

    这两天她都在疑神疑鬼地觉得这幕后黑手是冲她来的,因为这是上一世没有的事,而且只有她重生了。

    可私心里又有一个残存理性的声音时不时冒出来劝她,告诉她这不可能是冲她来的,因为她跟暹国、江湖乃至迤州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在他回来之前,一直是前者在占据她的心神,现在见到他,她多了些底气,后者总算打赢了一场。

    晏玹见她心神不宁,便想先按着她躺下:“此事咱们从长计议,你先睡觉,明天早上我们慢慢说。”

    “我没事。”祝雪瑶反握住他的手,“我知道该怎么办。此等大事必要禀明阿爹阿娘,由他们定夺。事涉两国,或许还要知会鸿胪寺,以便让暹罗国王心中有数。”

    她一股脑说清楚这些倒让晏玹愣了一下。

    他原本以为她着急找他回来是因为被吓得兵荒马乱了。

    “我应付得来……”祝雪瑶低下头,有点不好意思,“我就是……就是……”她到了嘴边的话忽而说不出口。

    晏玹凝视着她泛红的双颊眯起眼睛:“想我了?”

    祝雪瑶别开脸,觉得脸上烫了。

    是的,她就是想他了。在身陷彷徨无措的时候她很希望他在身边,哪怕只是待着不说话也好。

    “哈。”晏玹笑了一声,她觉得他在嘲笑她,只想躲进被子里去。但还没躺下,他一把拥住了她。

    “回来了。”晏玹语中带笑,“明日我们都歇一歇,后天入宫禀话。我一时也不必再去行宫了,就在家陪你待着。”

    “好。”祝雪瑶红着脸,满意地点头。

    “你先睡,我一会儿就来。”晏玹一哂,说罢就起身出了卧房,匆匆沐浴更衣去了。

    等他再回到卧房,祝雪瑶还没睡,但房中的灯熄了大半,床幔也阖上了。他回到榻边揭开幔帐,正好对上她的一双明眸,他躺下身,她立刻手脚并用地把他抱住了。

    晏玹脑海中浮现出自己被八爪章鱼攀在身上的样子,被箍得不敢动,只眼球转过去:“干什么?”

    “想你了。”祝雪瑶的口吻黏黏糊糊,“让我抱一会儿。”

    “好。”晏玹一本正经地答应了,很有耐心地由着她抱了很长时间。

    祝雪瑶听着他的心跳,心底残存的最后一点不安也逐渐淡去。她想就算暹国的怪事真是冲着她来的,她也不怕,反正有他在,他们万事都可以一起应对。

    她这样想着,不由低笑一声,自觉心满意足便放开了他,乖巧地道了声“五哥晚安!”就翻身闭上了眼睛。

    但他旋即便追了过来,她才刚躺稳就觉他的气息逼近后颈,手也在同一刻摸到了她的腰间,紧随而至的还有他兴致勃勃的语气:“我也想你了——”

    祝雪瑶忍住了笑,心里明白他要干什么,板着脸反手推他:“早点睡了!”

    晏玹:“累了才好睡。”

    祝雪瑶想扭头瞪他,才转过去,正好被他稳住,她顿时破功,笑嚷着“五哥烦死了!”被他蒙进了被子。

    第103章禀明二圣她只是震惊于此人竟能如此的……

    祝雪瑶前两日因为心神不宁,胃口都不太好,只是自己待着也没察觉。

    第二天早上,两个人起床后一起用膳,祝雪瑶才突然惊觉自己快饿死了。

    人在饿狠了的时候就算守着礼数吃饭的速度也难免比平常要快一点,所以晏玹很快就发现她这顿饭的胃口特别好,仔细一想便知道了缘故,并没说什么,便默默往她碟子里送吃的。

    他太清楚她爱吃什么了,夹过去的每一样都是她喜欢的。祝雪瑶又吃得很投入,下意识地知道有人给她夹东西却没脑子多想。

    于是晏玹喂得十分满足。

    就这么一个吃一个喂,两个人各得其乐。吃掉碗里的最后一口红豆百合粥时,祝雪瑶吁着气靠向椅背,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舒服。

    晏玹也很舒服。前些日子她在蓁园他在行宫,连猫和孩子都见不到,他可别扭了,躺在床上的时候觉得尤其凄凉,吃饭也没滋没味。

    还是一家人在一起的感觉好啊!

    ……虽然他一扭头就看到正由乳母守着吃饭的岁安吃得一脸都是黄色的南瓜糊糊。

    “怎么吃成这样。”晏玹哭笑不得,拿起帕子就要去给岁安擦脸,祝雪瑶拦了他:“不用管。她这几天突然喜欢自己吃饭了,弄脏了最后收拾就好。现在擦一会儿还会糊一脸,而且她会骂你!”

    晏玹诧然:“我去行宫前她才会叫爹啊,这就会骂人了???”

    他紧张地担心是有人教坏了岁安。

    祝雪瑶知他误会,低头失笑:“不是那种骂人,但听语气就不是好话。”

    晏玹松了口气,又扭头看了看岁安:“年纪小脾气大。”

    话音刚落,也不知是巧合还是岁安听懂了,突然扭过脸皱着小眉头盯着看他,晏玹多少有点心虚,干咳了一声,又盛了碗豆浆来喝。

    用完早膳,岁安便由乳母带回厢房学说话去了,顺便掳走了脾气最好的白糖。祝雪瑶和晏玹躺回床上又睡了一觉,醒来时霸王伏在祝雪瑶胸口,黄酒坐在晏玹脸上。

    ……所以晏玹是被憋醒的,他一脸无语地把黄酒挪开,看到趴在祝雪瑶胸口的霸王温柔地眯着眼睛,戳了戳黄酒的脑门:“能不能学点好。”

    祝雪瑶也醒了,原本还在闭目养神,听到这句话扑哧一声。

    晏玹扔开黄酒,翻身把她抱住:“瑶瑶,你说决堤这事咱们要不要直接知会大姐一声?迤州毕竟是她的封地。”

    祝雪瑶这两日已想过这事了,抿唇轻喟:“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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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爹阿娘拿主意吧。虽然灾情涉及迤州,但我们也说不清是不是冲着大姐去的。”

    “这倒也是。”晏玹皱着眉,脑子里也挺乱的。

    主要是这事太怪了。

    水患的原因是邻国有人炸了堤坝,而这邻国素日与大邺的关系都还不错,这叫什么事啊?.

    是夜,敏捷纤瘦的黑影悄无声息地翻进尚服局的库房后窗。门前的廊下照例有六名宦侍值守,黑漆漆的背影被月光打在窗纸上,他们办差并不懈怠,每个人都打着十二分精神,但谁也没发觉身后房中进了人。

    黑影十分小心地环顾四周,最后目光落在了楠木衣架上平展挂放的冠服,遂轻手轻脚地摸过去,蹲身划了火折子,迅速点亮手中的香饵。

    这东西说是香饵,实则没什么味道。她耐心地等到香饵燃尽,妥帖地收了残余的灰烬,方又原路返回,跃窗而出,自始至终都没发出一点声响.

    蓁园,祝雪瑶和晏玹晨起用过早膳就让人备了马车,带着岁欢岁安一起回乐阳。

    她们原本是没打算带孩子同去的,但岁欢听说他们要回去就吵着要见姐姐,祝雪瑶只好应了她。那把岁安独自留下也不合适,一岁多的孩子心里已经渐渐能分清亲疏了,家人都不在身边她会闹脾气的。

    带着两个孩子路上就不好赶得太急,一家人直至次日入夜时分才到乐阳府邸。岁欢困得哈欠连天还在说要去找姐姐,好在晏玹哄她说明日再去她也肯听。

    再至天明,祝雪瑶和晏玹吩咐乳母等岁欢起床吃过饭便可直接带她去文华学宫找岁祺,但不许打扰岁祺上课。二人则没用早膳便往宫里去了,一大早帝后要去上朝,他们先去向太后问安,正好陪太后一同用早膳。

    太后素来不理朝政,这两年愈发会躲清闲,多数时候只乐意见见皇子公主和嫔妃们,连外命妇都懒得多做理会,见了祝雪瑶和晏玹聊的也都是家事。一会儿操心昭明大长公主的婚约,一会儿又为东宫唉声叹气。晏玹想着一会儿要禀明二圣的事情,拿不准是否和昭明大长公主有关,便有意探太后的口风,屡屡将话题往迤州封地上扯,寄希望于昭明大长公主跟太后闲谈时说及过有关的纷争,但一无所获。

    日上三竿的时候,宣德殿的早朝散了,帝后回到宣室殿时祝雪瑶和晏玹已经候在外殿。他们事先没让宫人禀话,帝后入殿见到他们不由一怔,然后就笑了,皇后道:“进去吃着点心等。”

    祝雪瑶和晏玹便进了内殿,帝后回寝殿换了常服后出来见他们。他们在来路上已经将如何禀话的问题预演了几个来回,但现在真要说事了,二人又都莫名有些紧张,视线互相递了几个来回,皇帝看得直皱眉头:“你们在想什么坏点子?”

    祝雪瑶和晏玹:“……”

    “父皇,我们是那种人吗!”晏玹不服道,说着直接跟祝雪瑶将那封信要了过来,起身上前,坐到御案对面,直接把信奉与帝后。

    并肩而坐的帝后对视一眼,皇后边伸手接过,边问:“这是什么?”

    晏玹言简意赅:“去年夏时西南那场水患,瑶瑶觉得雨水没那么多,恐有蹊跷,差了暗卫去查,这是结果。”

    他一边说,祝雪瑶一边听着自己的心脏乱跳。

    晏玹之所以这样禀话是因为她就是这样跟他解释的,但这套说辞其实很牵强,仅仅因为觉得雨水不太多就大动干戈到让暗卫去查邻国太夸张了。帝后平日待子女虽然慈爱,却也并不意味着他们好糊弄。

    果然,晏玹话音刚落,皇帝便一脸复杂地看向祝雪瑶:“阿瑶何时变得这样多疑?”

    好在祝雪瑶也提前想好了应对,颔首道:“本也只是随便想想,后来想到迤州是大姐姐的封地,只怕真有隐情便是冲着大姐姐去的,因而多了个心眼,只当防患于未然,没想到——”她睇了眼皇后正读的信,“似乎还真有蹊跷。”

    皇帝闻言下意识地看向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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