桔纸书屋

桔纸书屋 > 其他小说 > 作者荔箫最新小说 > 正文 35、驸马的盒饭

正文 35、驸马的盒饭(第1页/共2页)

    《嫁给前任他弟(重生)》 90-95(第1/9页)

    第91章烂在肚子里晏珏和方雁儿蛇鼠一窝,任……

    霁云直到小二把装好菜的食盒交给他才回过神,继而发觉自己后襟都被凉汗沾湿了。

    他若无其事地提着食盒出门上了马车,明知对方并没有认出自己,心下的惊恐还是让他支使车夫多拐了好几道弯,绕远路回了淑宁公主府。

    如此一来他回府的时间就比预想中晚了许多,淑宁公主左等右等,等得饿了,只好先让人传膳。

    霁云回到星河涧时淑宁公主都吃到一半了,见他终于回来,不由得问:“怎么这样久?”

    “碰上有酒席,后厨太忙,做菜慢。”霁云寻了个理由搪塞过去,将食盒交给公主身边的宫女,让她们帮忙布膳。

    淑宁公主对他的话并未多想,等宫女们将他从外面买的各样吃食端上来,她饶有兴味地点了两道看起来很不错的冰粥让她们各盛了一碗来尝。

    这两道冰粥都是以白米为粥底,先熬至白米开花,再加上水果、蜜饯等物滚上一滚,而后冰镇数个时辰,吃起来酸甜可口。

    淑宁公主各尝了一勺,觉得都不错,但尤其喜欢那道乌梅桂花糖的。于是便命宫女将另一道粥都分入数只小碗,赏给后院其他人,而后亲自动手又盛了一碗乌梅桂花糖的冰粥放到霁云面前:“这个好吃,你尝尝。”晏知莲笑道。

    说话间一抬眼,淑宁公主注意到了霁云神色异样。

    她微微一怔,定睛细看,便看出他面色发白,双眸亦有些发空。

    淑宁公主哑了哑:“霁云?你怎么了?”

    霁云回神定住心,低头夹菜:“没事。”

    “是不是中暑了?”淑宁公主温声,“吃清淡些,一会儿用完膳让大夫来看看。”

    霁云本想说不必,转念一想便听了她的话。二人一同用完膳,霁云回到四层的卧房去,淑宁公主随口让人去请大夫,便要跟着他上楼,霁云回身挡了她:“等大夫看过再说。”

    淑宁公主抬眸:“怎么呢?”

    霁云抿笑:“万一真是病了,别过病气给殿下。”他睇了眼她已然显怀的小腹,“殿下怀着孕的。”

    淑宁公主一听觉得也有道理,便由着他先上去了,自己去二楼的书房读着书等大夫来回话。

    大夫来得很快,见过礼后细瞧了瞧霁云的神情,觉得确像是中暑,但一把脉又觉完全不是,倒像是……受惊?

    霁云本想用中暑的说辞敷衍过去,让大夫开些清热解暑的药算了,反正现下暑气重,就算没中暑喝这些药想也没什么大碍。但见大夫面露迟疑,他知搪塞不过去,启唇轻声道:“人都难免有心事,总有不便同旁人讲的。况且公主殿下现下尚在孕中,让她知道她也不免多思。倘使伤及腹中胎儿,你我都担待不起。如若只是中暑,殿下省心,咱们也都自在。”

    大夫一听就懂了。这是对三方都好的事,他没什么可多嘴的。

    于是便按霁云的意思开了解暑的药,去淑宁公主那里去回话也只说是中暑。

    原本对所见之事尚有些矛盾的霁云至此也算拿定了主意,决意不同淑宁公主说忠信侯的事了。

    一是昭明大长公主威势慑人,他将此事告知淑宁公主,淑宁公主必要反复斟酌是否告诉大长公主,那真的会孕中多思;二是……虽然他对此事尤为诧异,但谁知昭明大长公主是不是早已知情却不在意呢?

    就算她不知情,现下知道了,也难说会如何决断。

    贵族间总喜欢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忠信侯能得封侯位也不全是因为大长公主的缘故,更有家世渊源。大长公主许会因为这种事取消婚约,却未见得会因这事要求二圣削了他的爵位。

    而对霁云而言,只要忠信侯的爵位还在,他就万万得罪不起这个人。

    是,他知道忠信侯此时收拾不了他,因为他身后有淑宁公主撑腰。

    可若有朝一日淑宁公主不喜欢他了呢?

    忠信侯当不了驸马还有爵位。他既当不了驸马,也不可能有爵位。只消公主的心思一变,他就什么都没了。

    这份清醒让霁云深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有多重要,他打算将这件事一辈子烂在肚子里.

    宫中。

    祝雪瑶和晏玹担心的事很快有了结果,因为沈雩在次日上午自己入宫来见他们了。

    沈雩明显的心事重重,人也消瘦了些,但断然不是受了刑的样子。

    他听大长公主差他入宫回话时心中有些复杂,因为他没料到瑞王和福慧君真的会担心他的安危。

    但他更没料到的是,这殿里两只猫凑过来蹭他的时候,他竟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祝雪瑶和晏玹刚为他全须全尾的样子松了口气,就见他蹲身摸猫时眼圈一红。

    夫妻二人相视一望,对他的难过并不意外。

    ……虽然他人没事,但是姜渝回来了。他能得大长公主青眼都是因为长得像姜渝,如今正牌未婚夫既然在,他的存在就变得可有可无、甚至很多余了,那日子又能好过到哪儿去呢?

    祝雪瑶委婉道:“沈侍卫,你想开点啊……船到桥头自然直,总会有别的出路的。”

    晏玹则一点都不委婉,他蹲到沈雩旁边和他一起摸了两把猫,口中痛快道:“就是,你看瑶瑶,之前也被太子辜负过,现在不是也挺好的?大姐心系姜渝,那是他二人间的缘分,你也会有你的缘分,不必一棵树上吊死!”

    沈雩:“……”

    他一脸复杂地看像晏玹,实在没法接他这话,晏玹挠着猫猫头坦诚地和他对视:“我说真的,你要是有心上人,大姐应该也不会亏待你吧?到时她过她的你过你的,彼此都好,也不失为一个好结果。”

    祝雪瑶这听晏玹的前一番话时和沈雩一样无言以对,因为他又议论大长公主又议论太子,能让沈雩说什么?

    但后面这句没这么冒犯了,祝雪瑶也觉得道理很对,深以为然地连连点头:“这话没错。我听说大姐姐那里虽然规矩严,但素日行赏也大方。你若有意为自己谋个好姻缘,她大概也愿意放你走?”

    祝雪瑶和晏玹的想法显然都是:如果大姐心里只有姜渝,何必把沈雩栓死这身边呢?

    夫妻二人你一言我一语,沈雩心里说不上赞同,但莫名地想笑。

    他努力克制了一下,却听祝雪瑶兴致勃勃地又道:“哎,你若在大长公主府过得不舒服,不如跟大姐姐请辞,到我们这里来吧?我们蓁园有私兵,你帮我们练兵,我们保证不亏待你。”

    晏玹若有所思地点头:“吃穿用度大姐能给的我们也能,你喜欢猫我们送你一只。”

    “噗。”沈雩没绷住笑出了声。

    祝雪瑶和晏玹不动声色地又对视一眼。

    他们自然说不上是在骗沈雩,如果沈雩愿意,他们真的可以这么干。但他们也知道沈雩大抵是不愿的,所以这话主要是为了让他轻松点。

    沈雩笑叹一声,连连摇头:“奴一切都好,殿下和女君不必费神。”

    “反正看

    《嫁给前任他弟(重生)》 90-95(第2/9页)

    你看自己的意思。”晏玹笑道。

    沈雩谢了恩,也没逗留太久,便告了退。晏玹亲自将他送至广阳殿的院门,折回来跟祝雪瑶说:“我觉得不止姜渝怪,大姐也有点怪。”

    祝雪瑶:“怎么说?”

    晏玹嘴角轻扯:“你觉得大姐真不在意沈雩吗?”

    祝雪瑶蹙眉:“我说不好,五哥怎么想?”

    晏玹戏谑道:“我觉得她还挺在意的。不然就今天这事,她告诉于轻沈雩没事,让于轻来给我们回话不就行了?犯得着让沈雩进宫?”

    祝雪瑶想当然地道:“许是怕我们不信?”

    晏玹:“那让于轻亲眼见见沈雩就可以了啊。”

    祝雪瑶一想,的确是这么回事。

    那也就是说……大长公主让沈雩进宫,就是为了让他们开解开解沈雩,亦或让沈雩和猫玩玩?

    这么看的话当真很在意了。

    可若是这样,沈雩最近的失意又是怎么回事?

    祝雪瑶和晏玹对此都有困惑,可这是大长公主的家事,他们也不好深究。晏玹便去书房忙自己的事去了——祝雪瑶进宫安胎对他其实还有个好处,那就是离东宫更近,东宫的动向他都能更及时地知道,应付起来也就更容易。

    于是前阵子让康王紧张的那些风声他也听说了,他初时心里有些复杂,最后一切情绪都化作了冷笑:呵,大哥……够狠的!

    他怎么敢用孝名压他?

    之前方氏把母后气成那样,他们这些当弟弟的都没说大哥不孝。

    寝殿里,祝雪瑶在听云叶禀话说“太子妃来了”的时候,才恍然记起太子妃也在长乐宫安胎。

    虑及和东宫是敌非友的关系,祝雪瑶完全可以寻个体面的说辞不见太子妃,但她还是见了。因为先前打过的几次交道让她完全不讨厌太子妃,相反,作为同样在那个位子上待过的人,她看着乔敏玉还有点同命相连的怜悯。

    ……晏珏和方雁儿蛇鼠一窝,任何人坐到正妻之位上都不会好受的。

    乔敏玉很快便随云叶进了殿,她虽含着笑,神色看起来却明显憔悴。

    长乐宫里有太后亲自照应着,想必在吃穿用度上都不会让她受委屈,这份憔悴便只能是因为心事。

    祝雪瑶温声宽慰她:“嫂嫂先安安稳稳把孩子生下来是最要紧的,别的人都不值得嫂嫂在意。现下嫂嫂既然在长乐宫安胎,正是图个清静的时候,方氏要闹什么便由着她闹去,就算她复宠也不值得嫂嫂费神。”

    第92章一天一夜祝雪瑶僵坐在那儿,脸色惨白……

    乔敏玉的心力交瘁其实并不是因为晏珏的喜恶,更不是因为方雁儿的不安分。她从一开始就并不在意这些,晏珏宠谁对她来说都一样。

    近来让她不安的是,她也发觉晏珏的太子之位似乎不似从前稳固了。

    不提民间对瑞王的称赞,就说最近这些日子朝堂上的差事,二圣似乎也有意多分给康王恒王去办,这其中有几件在众臣看来都应该交给东宫。

    这还是瑞王近来避世不接触朝堂呢。若瑞王也在积极议政,凭他现如今积攒的口碑,还不一定会是什么局面。

    这就真的让乔敏玉寝食难安了。

    其实谁跟安稳舒适的姻缘有仇呢?她早在谈婚论嫁时就知道东宫的污糟事,依旧愿意嫁给晏珏,图的无非就是他的太子之位稳固,只要她的家里不犯事、她也不出错,对将来的后位就十拿九稳。

    可如果他的太子之位没了,她不就白忙活了?!

    乔敏玉因而总是心神不宁。偏生又在孕中,正是容易多思的时候,一丁点麻烦都会变得眼中,遑论这样的大事。

    更要命的是,正是在这样的棘手情形之下,她却发现自己竟不是一个狠心的人。

    在她嫁入东宫之前,她原也想过虽然太子地位稳固,但总难免有痴心妄想之徒想来一较高下。那时她的想法很简单:谁敢造次,想办法弄死。端的一个杀伐果决。

    可真到了这一步,她看着碍眼的康王恒王,想的却是他们人都挺好,两位妯娌每每和她见面时也都和善。瑞王也是个分得清的人,明明直言顶撞过太子几回,但见了她都还恭敬守礼,福慧君待人接物更是真诚。

    反倒是一心追随太子的庆王……乔敏玉倒还那么喜欢。太子赏给庆王妾侍,庆王来谢恩时的谄媚嘴脸,她觉得讨厌死了。

    这一切都在对乔敏玉围追堵截,让她既不甘又不忍,最后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夹板气”。哪怕太后、二圣乃至太子本人都对她并不差,这种因境况而生的夹板气也完全无法消弭。

    ……谁在夹板气里能好好安胎?乔敏玉每天都愁死了。

    是以现在听着祝雪瑶的宽慰,乔敏玉也说不出什么,只得笑着敷衍过去。

    她在广阳殿小坐了约莫两刻就走了,又过一刻,晏玹从书房回来了。他一进门就喊饿,但还没到午膳的时间,祝雪瑶就让人端了点心来。

    与此同时,赵奇奉命出宫,骑着快马,日夜兼程地直奔尚在修缮的行宫.

    七月,二圣在七夕节当日突然降旨,封祝家长女祝岁祺为承安翁主、次女祝岁欢为承乐郡主。当下几位成婚的皇子公主已诞下数名孙辈,但因年纪尚小都还没封爵,这道旨意顿时掀起轩然大波,前来送礼道贺的人络绎不绝,各式各样的议论也接踵而至。

    祝雪瑶很快就听说有个小官在和同僚宴饮时说:“有什么好羡慕的?我听说那是两个养女,对二圣来说无关紧要,赐个爵位也不必走心。”

    这小官才七品,在满眼权贵的乐阳城里不值一提,连上早朝的资格都没有,自然也没道理引起祝雪瑶的关注。

    她能知晓他的话就一个缘故:因为二圣以妄议天家血脉为由,把人打了一顿板子,革职了。

    时隔几天她又听说有个东宫官说:“承安翁主和承乐郡主姓祝,那就是祝家人,封不封爵也不是皇家的人。”

    这人在东宫里都算官职末流的,比前一个混得更差。祝雪瑶能听说,是因为二圣又把人打了一顿板子革职,顺便还差汪盛德去代为训斥了太子一顿,命他管好手底下的人。

    二圣从来不是喜怒无常的人,更不爱动刑。祝雪瑶深知他们这么办必是故意的,是深谋远虑的结果,于是听闻消息时虽然自己就在宣室殿也没多嘴。

    引起争端的岁祺岁欢本尊呢?那更是只知道傻开心啦。

    祝雪瑶是在侧殿听云叶回的话,回到寝殿抬头一看,皇帝正在跟岁祺“打架”。

    皇帝近来批阅奏章已经很难了,因为小胖子的新爱好是在他批奏章时走过来在他面前的桌子上躺倒,至于桌上放着奏章还是信它才不管,躺下就打着呼噜要睡觉。

    皇帝要么把它推开,要么就尽力绕开它庞大的身躯看字。相比之下,在皇后看奏章时乖乖窝在她膝头眯着眼睛打呼的咪咪简直懂事得让人感动。

    结果现在又多了个岁祺在旁边添乱。

    三岁多的孩子,正是对什么都好奇又会莫名其妙犟起来的时候

    《嫁给前任他弟(重生)》 90-95(第3/9页)

    。岁祺不知怎的就看上皇帝手里那支毛笔了,皇帝正写朱批呢,她非要拿那根笔。

    皇帝早些年是亲自带过孩子的,对小屁孩的这点小胡闹心里有数,当下也不跟她争,直接把手里那根笔给了她,让宫人又拿了支新的来。

    然后岁祺还要皇帝手里那支,皇帝又给了。

    再换新的,岁祺还要!

    ……如此循环往复到第六回,皇帝绷不住了,一把将岁祺抄进怀里箍住,皱眉板脸:“你要那么多笔干什么!你看看你手里都几支了!”

    岁祺皱着小眉头看看左手抓着的一把毛笔,又看看皇帝放在桌上那支,右手一指,小脸一扬:“我就要这个,爷爷给我嘛!”

    祝雪瑶刚才出门时岁祺刚开始跟皇帝要第一支笔,这会儿回来见岁祺还在要笔,祝雪瑶就猜到她已经要了好多支了。赶紧大步上前,蹲到身边一敲她额头:“爷爷在忙呢,不许捣乱。”

    “我没有捣乱!”岁祺一脸认真地指着那支笔,“我就要支笔,我去画画!”

    哎,孩子要画画,那有什么不好的?

    皇帝心一软,把这支也给她了。

    旁边的御前宫人早就准备好了下一支笔,见状立即奉上。

    皇帝都还没来得及蘸墨,刚从他怀里蹭下去拉祝雪瑶的手的岁祺扭头一看:“我要这个!”

    “……”皇帝面无表情地看她。

    祝雪瑶虎着张脸把岁祺抱走了。

    “这小丫头。”皇帝又好气又好笑,摇着头不经意间往皇后那边一瞟,心情更复杂了。

    ——岁欢乖乖依偎在皇后身边,虽然好奇地东张西望,但是一声不吭,更不抢皇后的笔。

    为什么皇后那边的孩子和猫都文文静静的啊???.

    在帝后强硬地制止了两回闲言碎语之后,关于两个孩子册封的议论消停了大半。仅剩下一种传言还在悄无声息地飘,明里暗里说帝后偏宠福慧君,也会爱屋及乌地更疼瑞王。如今瑞王自己的名声又好,或许能继承大统,这样祝家女坐到后位上,也算是君臣佳话。

    ……君臣佳话。

    祝雪瑶记得上一世她嫁给晏珏的时候,大家也是这么看的。

    安胎的日子祝雪瑶有意的不去多操心乱七八糟的事情,日子便过得很快。盛夏好像一眨眼就过去了,继而又飞快地划过秋天。在寒风渐起的十月末,淑宁公主府前来禀话说公主要生了。

    贵妃闻讯立刻出宫赶往公主府。公主府里早已备好大夫和产婆,另有两名太医早在一个月前就守在了府中,但皇后还是又遣了一名御医随贵妃一同出宫,以备不时之需。

    淑宁公主虽然平日大部分时间都在星河涧和霁云待着,但产房还是备在了自己的正院。贵妃到的时候,面首们都已候在了院子里,乍闻贵妃驾临,众人叩首行了大礼。贵妃并未在院中停留,径直穿过院子进了产房,众人方起了身,屏住呼吸往里张望。

    霁云左右一扫便知大家都有点紧张。这太正常了,他算是众面首之中见贵妃次数比较多的一个,先后进宫领过四五回赏,但现下见到贵妃也还是紧张。

    霁云便小声和衔川说:“你先带他们去我那里等吧,等殿下有消息了,我马上着人去传信。”

    衔川巴不得如此,马上招呼着众人告退。余下几人虽有想留在这里的,但想想贵妃在,便也做了罢,一同随衔川走了。

    霁云惴惴不安地坐在廊下,脸上看似还算平静,其实心里一会儿求佛祖一会儿求三清,一会儿恨不得自己折寿换淑宁公主平安生产,里面稍有点动静都能吓他一跳。

    如此呆坐了约莫两刻,霁云听到两步外有人轻声唤他:“霁云公子。”

    霁云在不安中反应有些慢,那人唤了几声他才循声望去,见是候在门边的一个宦官在喊。

    那宦官见他回过头便不做声了,只引着他的目光瞧向月门处。霁云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就见一男一女两个小孩扒在月门边,眼巴巴地望着门内,正是淑宁公主先前所生的一双儿女。

    这两个孩子的生父是裴松仪,但裴松仪落了个满门抄斩的下场,两个孩子也都改姓皇姓了。现如今六岁哥哥叫晏明柳,四岁妹妹叫晏晓如,自然没人会再提裴松仪一个字。

    不过即便如此,两个孩子在府里也稍稍有那么一点尴尬。

    公主待他们是不差的,可他们毕竟是那位有罪驸马的孩子。随着公主身边有了新欢、又怀上了新的孩子,难免有人会想他们日后会不会被公主嫌弃,毕竟爱屋及乌,恨屋也及乌。

    霁云向来和这两个孩子毫无交集,但也知晓这些传言的存在。这让他或多或少有一点自责,觉得如果没有他,两个孩子的处境也就不会是这样了。

    于是现下见他们眼巴巴地在外面张望,霁云踌躇了几番,终于还是起身迎到了院门处。

    他在他们面前半蹲下来,问他们:“有事么?”

    晏明柳皱着眉看看他,低头没做声。晏晓如目不转睛地打量着他道:“我知道你,你叫霁云,总在母亲身边!”

    四岁的孩子还不懂什么,只知道他常和公主待着。

    霁云点点头:“是我。”

    晏晓如又道:“我们听说母亲在生弟弟妹妹,贵妃祖母也来了,我们能进去吗?”

    “贵妃祖母”这称呼听着很怪,但这是公主的意思。其实论起来,贵妃应该是孩子们的“外祖母”,但孩子们既然姓晏,那也就没什么外不外的了。只是祖母这个称呼要还留给皇后,所以就让他们在前面冠了贵妃的封位。

    霁云闻言笑答:“生孩子的事小孩子不能看,而且现在屋里又忙又乱……”

    晏明柳一听,不等他说完便道:“你看,我就说他不会让我们进去的!”说着就要拉妹妹走。

    霁云诧异地望他一眼,还是继续说了下去:“……我陪你们在厢房待着,别进内室,这样好不好?”

    晏明柳身形一顿,又惊喜又不信地看看他:“真的?”

    “真的。”霁云诚恳地点头,两个小孩相视一望便进了院。霁云把他们带进东厢房,让人上了点心,另命侍女去向贵妃回了话。

    贵妃原也有些时日没见两个孩子了,听了下人禀话,又见淑宁公主情形尚可,就先到厢房来看了看他们。迈进门槛一看晏晓如正往霁云嘴里塞点心,贵妃没忍住笑了一下:“晓如,别闹!”

    霁云闻声连忙抹了把嘴上的点心渣,起身见礼。

    贵妃随口免了他的礼,不由多看了他两眼:“你脾气倒好,由着孩子这样闹你。”

    霁云没敢吭声,贵妃弯腰抱起晏晓如,跟他说:“本宫和孩子们待一会儿,你进去陪着公主吧。”

    霁云察觉到贵妃的认可,不由心中一喜,忙谢了恩,依言进产房去了.

    待得淑宁公主的消息再度传进宫,可把祝雪瑶吓坏了。

    好消息是淑宁公主诞下一女,母女平安;坏消息是虽然最终的结果是“平安”,但这一胎生了一天一夜,淑宁公主气血大伤,且要好生调养些时日才行。

    祝

    《嫁给前任他弟(重生)》 90-95(第4/9页)

    雪瑶上一世怀胎不易,但生产的过程其实还行,起码时间说不上太长,满打满算三四个时辰孩子就降生了。

    饶是如此,她也记得那种剧痛。

    所以“生了一天一夜”这话,对她来说可太恐怖了。

    她不免乱想了一下,怕自己这回也会生得艰难。好在晏玹及时发现了她脸色不对,认真劝解了她一番,让她放宽了心。

    结果到了腊月,太子妃乔敏玉也难产了。

    乔敏玉是大半夜里就发动了的,祝雪瑶和晏玹在天明起床后听说了消息,晌午时却又听说孩子连头都没露出一点,好像是胎位不正。

    祝雪瑶心神不宁,拉着晏玹一起去乔敏玉所住的院子里等着,便见宫人、医者进进出出,每个人脸上都写着惊慌。

    临近傍晚的时候,晏珏放下手里的事赶到了长乐宫,祝雪瑶心知他断不是个能有心进产房陪伴妻子生产的人,那他便也只得在院子里等。她无意与他多打交道,淡淡地见了礼就拉晏玹告退。

    晏玹对此当然没意见,只是祝雪瑶往外走时头都没回,他在走出院门前回头看了一眼,毫不意外地看到晏珏神情恍惚地望着祝雪瑶。

    晏玹原先会为这个生气,但现下许是因为已经经过了太多次,他已生不起气来,只觉得可笑,当下也不作理会,小心地扶着祝雪瑶走了。

    晏珏收回目光,定了定神,问身边的宫人:“太子妃如何了?”.

    乔敏玉这一胎直到次日天明才生下来,比淑宁公主生得还久。云叶挑帘进来禀话时祝雪瑶暗暗一算时间头皮就麻了,她后面说的什么“喜得一女”祝雪瑶都没听进去,

    晏玹还算冷静,听完云叶的回话,神情一震:“催产药添了份量?什么意思?”

    云叶垂眸道:“太子妃难产,御医先后开了两次催产药。第二碗让人加大了剂量,所幸端上来前被身边的宫女察觉了,才没酿成大祸。”

    晏玹不大明白:“这药加大剂量会如何?变成毒药么?”

    云叶苦笑:“毒药倒不至于,但药劲过猛本就伤身,这又是催产药,一下子生得急了哪里受得住?而且太子妃那时身子已很虚了,倘若再来这么一下,多凶险都有可能的。”

    云叶这话说得很委婉,言下之意却是:一尸两命都有可能。

    晏玹听得后背发凉,虽知胡思乱想不吉利,还是忍不住往祝雪瑶身上想了一下。

    他打着寒噤克制住,又问云叶:“是何人所为?”

    云叶摇头:“尚且不知。不过圣人已命宫正女官亲自带着人查了,想必过不了几日就能有眉目吧。”

    晏玹点点头,示意云叶退下,接着侧首想和祝雪瑶聊这事,却见祝雪瑶僵坐在那儿,脸色惨白——

    作者有话说:瑶瑶:什么啊都生一天一夜!!随机吓死一个还没生的盆友T_T

    第93章平安生产“瑶瑶,感觉还好?”

    “瑶瑶?”晏玹唤了她一声,祝雪瑶打着激灵回过神:“啊?”

    晏玹见状就先把太子妃催产药的事放下了,往她那边挪了挪,和她坐得更近了些,攥住她的手轻声道:“你别害怕,等你生的时候,我去跟父皇母后把四个御医都要来。嗯……一会儿我就告诉太医院让他们再多选几个产婆备着,绝不让你出事。”

    祝雪瑶觉得这太兴师动众了,下意识地想说不必,但话到嘴边她又硬给咽了回去。

    ……这不是客气的时候。如果多些人真的能让她生孩子更安稳,那她要来就对了!

    好歹是身份放在这儿,阿爹阿娘连带他这个当夫君的也都愿意惯着她。她平日行事又不出格,在此等关乎生死的时候任性一下,别说不是大事,那就压根不是个事。

    祝雪瑶便连连点了头:“好……没事,五哥别担心,我也没那么害怕。”

    这话多少有点嘴硬的意思,晏玹很好心地没有当面笑她。

    祝雪瑶安了心,便逐渐意识到:“云叶方才是不是还说了别的事?”

    “哦,是。”晏玹点点头,这就把太子妃的催产药被动了手脚的事跟她讲了。

    祝雪瑶听得遍体生寒,要问她怀疑谁,她首先想到的自然是方雁儿。可转念一想,方雁儿有没有本事神不知鬼不觉地安插人手进东宫动手脚,她又有点怀疑。

    毕竟这可是太子妃的第一个孩子,太后和二圣都很重视。这种情形下想动手脚,就算是祝雪瑶这样在六尚局皆有人脉的主儿想成事也并不容易。

    她于是和晏玹一样直接问道:“是谁干的?”

    晏玹也只得告诉她:“说是母后命宫正女官亲自带着人查去了,咱们等个结果便是。”

    祝雪瑶闻言也心知急也没用,也就不再多问了。次日上午,夫妻二人一起携厚礼去向太子妃道贺。太子妃才生完孩子,尚在卧床安养,晏玹虽是自家兄弟也不便进屋去见,将礼送到后就去厢房喝茶了。祝雪瑶进寝殿待了一会儿,但见太子妃虚弱无力,便也没留太久,前后一刻工夫,二人就告退了。

    天色渐黑的时候,晏珏忙完手头事务就赶到了长乐宫,先去向太后见了礼,然后便进了太子妃的寝殿。

    乔敏玉正歪在榻上用晚膳,见太子来了,作势要起身见礼。晏珏忙挡了她,自顾坐到榻边,温声道:“可好些了?”

    乔敏玉疲惫地笑笑:“好多了,只是觉得虚。”只说了一句话她已有点力竭,深吸了一口气,方又续道,“所幸孩子康健,乳母都说她哭声很有力气,胃口也好。”

    晏珏道:“孩子康健自然要紧,但你的身子也要紧。别大意了,精心养着,有任何不适都赶紧知会御医。”

    乔敏玉眉心微微一跳,心生戏谑地想,他可真说了句人话。

    别管这话是真情还是假意,总归还挺中听的。

    乔敏玉于是和和气气地谢了他。晏珏挥退身边的宫女,亲自喂太子妃用膳。他也看出太子妃气力不支,因此并不多话,偶尔闲说一两句,倒让气氛瞧着温馨。

    约莫一刻后,乔敏玉不想吃了,就让宫女将晚膳撤了下去。晏珏欲扶她躺下,她说躺了一日,身上躺得疲了,他便仍坐在榻边陪着她,唤她身边的宫女来仔细询问她身子如何。

    殿中一派夫妻情深的同时,宫正女官也到了殿外。晏珏身边掌事的刘九谋本在殿里候着,下头的小宦官知晓事关重大,专门将他请了出去。

    但刘九谋却不打算多插手这事,连一句细由也不想私下里听,出去后满面堆笑地与宫正女官相互见了礼,立即客客气气地请人进殿:“太子和太子妃正好走在,女官直接进去禀话便是。”

    宫正女官本也不想私下和他说什么,神情严肃地点了点头就随他进殿。方才请刘九谋出来的那小宦官见状连忙先入殿去通禀,听他一说宫正司前来回话,晏珏与乔敏玉就都望向了殿门。

    宫正女官已年近五十了,又在这样执掌刑狱的位子上,自有一种不同寻常的威严。

    她入殿后一丝不苟地叩拜,晏珏忙命起身,又吩咐赐座,宫正女官欠身道谢,规规矩矩地坐定,垂眸不卑不亢道

    《嫁给前任他弟(重生)》 90-95(第5/9页)

    :“奴婢带着手下的宫女连夜审了一应经手过太子妃殿下催产药的宫人,分别审后又相互对照了供词,并无什么异样。又问了几名太医、医女,连带着查了太医院里抓药的档,亦非有人一时大意抓错了药。”

    “至今日午后,有个在小厨房当差的宦官忽而提起,道是远远看见有个人影越墙而出。但此人身法极快,只一刹就不见了踪影,他只当是自己眼花,便没声张,现下也说不准是否与催产药有关。”

    宫正女官语中一顿,严谨地加以补充:“其实他现下也不确定自己是否眼花,一再说是人影一晃就过去了。当时太子妃殿下正生产,上上下下都忙着,宫人、医者进出不断,看错了也未可知。”

    宫正女官所言让晏珏眼前登时浮现一个人影,这个猜测令他心生惊异,却说不清是惊异于可能是她还是惊异于自己竟对她如此生疑。

    他面上遮掩住了,只问宫正女官:“母后怎么说?”

    宫正女官道:“圣人吩咐彻查,便是掘地三尺也要将此人查出来。只是……”她面露迟疑,晏珏问:“怎么?”

    宫正女官垂眸:“奴婢也如实回了圣人,关于此人的线索极少……几乎可说是没有,便是掘地三尺也未必查的出。”

    乔敏玉一边听她回话,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晏珏,见他虽神情沉沉但似乎并无意说什么,她宽和地笑了笑:“这种案子,咱们在明处敌在暗处,查不出也是情理中的事,不会有人怪罪女官。”

    “是。”宫正女官应了。

    乔敏玉又扫了眼晏珏,神色便沉了些,忖度道:“只是若真按圣人所言‘掘地三尺’地查,恐怕牵扯太多,其中大多数都是无辜者。这样大动干戈,我看……”

    “查便是了。”晏珏忽而启唇,乔敏玉一怔,露出三分讶色看他,他却有些出神,凝视着宫正女官道,“正如太子妃所言,敌在暗处,若真查不出便也罢了。但若能查出来,孤也想要一个结果。”

    乔敏玉一听,自然明白他想探究的是什么,不禁心下一阵畅快,向宫正女官颔首道:“听太子殿下的。”

    “诺,奴婢明白了。”宫正女官离席起身,施礼告退。

    自这晚起,宫里就开始轰轰烈烈的彻查,一夜之间,九重宫阙之中人心惶惶。

    那日和太子妃有沾染的人几乎都受了审,就连祝雪瑶和晏玹身边的宫人,由于近来都住在长乐宫中,也被叫去问过两回话。

    这些审讯直至从腊月初开始,直至腊月廿二才停。能停下还不是因为案子结束了,而是年关已经太近,为了吉利,宫里不能动刑和见血了。

    半个月的光景也足以让众人明白,这事恐难以查出结果了。正是因为这样,猜忌迅速在各处宫苑之间飘开。

    ……其中不免有些听上去很滑稽的,比如说是祝雪瑶旧情难却,嫉妒太子妃和太子终成眷属,所以给太子妃下了药。但祝雪瑶根本不必费力解释,因为明眼人都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