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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4、公主想通了(第1页/共2页)

    《嫁给前任他弟(重生)》 85-90(第1/11页)

    第86章掸北“瑶瑶,那天的事我越想越觉得怪……

    众目睽睽之下,威严慑人的昭明大长公主变得神情恍惚。她怔然望着被暗卫押进来的男子,薄唇翕动,执着酒盏的手剧烈颤抖。

    男子同样也在第一瞬就望见了她,与她陷入同样的怔忪。他趔趔趄趄往前走,两侧的暗卫从昭明大长公主的神情中探知她的意思,没有阻拦男子,只是在两侧亦步亦趋地跟着他。

    在他离昭明大长公主的席位还有约莫一丈远的时候,沈雩快步上前,抬手推在了他的肩上:“什么人。”

    他的口吻好似很平静,尾音掺入的一丝颤抖却完全暴露了他的慌乱。

    屏息不语的祝雪瑶心下一沉,下意识地望向晏玹,晏玹恰好也正看她,两个人无声对视一眼,继续静观其变。

    然后,祝雪瑶后知后觉地注意到了帝后的神情。

    帝后的神色似乎也有点恍惚与慌乱,但更明显的是二人皆眉心深蹙,盯着来者沉默不语。

    沉寂持续了一会儿,昭明大长公主回过两分神,撑身站起来:“沈雩,退下。”

    沈雩回过头,目光定定地看着她,在发觉她只盯着眼前男子的时候,沈雩垂眸退开了。

    祝雪瑶与晏玹又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脑海中斗转星移地思索起来。

    昭明大长公主望着面前的人,像被施了定身咒,一动也不动。席上众人同样定住了,所有人都只顾盯着她,连七公主都没贸然说出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昭明大长公主启唇道:“你……你是……”才吐出几个字,她的眼眶就蓦地红了,再说不出一个字,捂住嘴别开了脸。

    “阿芙。”男子三步并作两步地上前揽住她,“我回来了,你别……别难过啊。”

    他的动作透着一点小心和笨拙,但又很自然。

    普天之下大概也没几个人敢用这样亲昵的姿态对待昭明大长公主。

    昭明大长公主声音哽咽:“这么多年,你去哪儿了……你去哪儿了……”

    帝后又交换了一下视线,皇后徐徐缓了口气,温声道:“阿芙,满座宾客都在,咱们先好好把生辰过了。他……”皇后扫了眼安抚晏知芙的人,“风尘仆仆,不如先请下去休息。”

    说着递了个眼色,两侧的宫人马上上前,要将男子“请”走。

    祝雪瑶细品着皇后的话。

    在她心里,皇后向来是这天下最慈爱的母亲,但即便如此,她还是觉得这句话的语气过于小心了。

    她不免又想起除夕那日温明公主给他们讲过的旧事,心中疑云四起。

    昭明大长公主和身边的男子对视着,二人眼中只有彼此。祝雪瑶的心弦都绷紧了,只怕昭明大长公主硬要把这人留在席上。

    ……这人的突然出现实在蹊跷。

    再说,谁知道这人究竟是不是当年那人呢?

    好在昭明大长公主很快点了头,泪眼盈盈望着男子,呢喃道:“渝哥哥,我这里有客人,你先去歇一歇,宴席一散我就来找你。”

    男子对此毫无不快,垂眸笑道:“好。”说罢又攥了攥昭明大长公主的手,就跟着宫人们出去了。

    祝雪瑶见状松了口气,席上众人许多也松了口气。

    只要这人愿意暂时离开,究竟是不是当年的姜渝,帝后就有机会问清楚了。

    于是生辰宴也得以继续,只是昭明大长公主始终魂不守舍,视线总往外飘。有时还明显地走神,有人上前敬酒她做不出反应。

    席间觥筹交错的同时,外面无所事事的暗卫们已经开始下注了。

    方才他们对那不速之客一口一个“不认识”“没见过”,无非是因多年来众人都感觉得到当年的事必有隐情。今天的人又多,他们若说错话难免节外生枝,不如把人押进去让大长公主亲自拿主意,大家都不必多嘴。

    但那人大概是什么身份,他们单看那张和沈雩五六分像的脸也猜到了。

    众人都开始兴致勃勃地猜测事情接下来会如何发展。

    有人觉得那人根本就是假的,否则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来找大长公主?有人觉得他是真的,但沈雩毕竟更年轻,脸更好看,又和大长公主已相伴数哉,如今的所谓“原配”即便回来也比不过沈雩;当然,也有人觉得若这人真是姜渝,沈雩的好日子就到头了,谁不知道大长公主用情至深?

    暗卫们紧接着又开始猜如果沈雩真比不过姜渝,接下来的出路会是什么。

    几经讨论,暗卫们大多觉得沈雩回来接着当他的暗卫最好,总比埋没在大长公主的后宅里好多了。

    这五花八门的议论宴席上的宾客自是不知道的,祝雪瑶心神不宁地揣摩着昔年旧事,忽见昭明大长公主屏退了沈雩,胳膊碰了碰晏玹:“五哥!”

    晏玹抬眸,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见沈雩正起身往外退就明白了,两个人都觉得沈雩有点惨。

    “别慌。”他小声安慰她,“十几年了,谁知道那是不是姜渝?兴许只是长得像呢!”

    这也是祝雪瑶能想到的最好的结果了。

    寿星心不在焉,宾客们自然也都兴致缺缺,也就是午膳的时辰才过,宴席就散了。

    但从这日开始,乐阳城里但凡有点官爵的人家都在明里暗里地盯着此事的动向。祝雪瑶和晏玹本来想等昭明大长公主过完生辰就回蓁园,顺便还要把帝后拐过去,被这事一搅也不得不在乐阳多留些时日。

    然后祝雪瑶就听说晏玹请旨领了个差事。

    “修缮行宫?!”祝雪瑶乍听他说起这事人都傻了。因为晏玹原本只是为学塾的事进宫向二圣请旨想再从工部借两个人,她完全没想到会突然砸下来这么一件大事。

    晏玹正在屏风后更衣,听出她的诧异,漫不经心地笑道:“我也是突然想到的。你说父皇母后该有个地方好好休息,我觉得很对,但总哄他们去蓁园也不是个事,不如把行宫修了。这样盛夏避暑就是约定俗成的规矩,他们不会嫌麻烦;而且行宫一带还有许多院落,前朝时就是供百官居住的,即便天子避暑时也不耽误百官上朝议政,对父皇母后而言也更方便,他们就不会不愿意去了。”

    这道理倒不错,但……

    “这得修多久?”祝雪瑶问。

    晏玹轻啧:“听说前朝最后的两位昏君对这行宫颇下工夫,只是这十几年来一只没顾上修缮,应该也不会太麻烦,一两年该能完工吧。”

    可真是个大差事!

    祝雪瑶轻劝道:“你别太累哦。”

    晏玹换好衣服,正从屏风后走出来,听到这话笑出声:“又不用我亲手盖房子,能有多累?”遂踱到茶案前和她面对面坐下,带着三分神秘道,“大姐生辰宴上的事,我打听到下文了。”

    祝雪瑶立刻放下手里的茶盏:“快说!”

    晏玹压音道:“听说那天宴席散后,父皇母后就想把人带进宫里去问,但大姐不让,非让他们就在府里问,而且她必要在场。”

    他只是稍微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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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一下声,祝雪瑶马上催促:“然后呢?”

    晏玹:“然后说是几经盘问,这人应该真是姜渝。”

    祝雪瑶又道:“那他之前怎么不来找大姐?若大姐远在迤州不好找,阿爹阿娘总好找吧?二姐姐之前说阿爹和我爹、他爹都是拜把子兄弟,阿爹阿娘不可能不见他的。”

    晏玹点点头:“是,但他在当年的最后一战后大病了一场,据说高烧了数日,因而伤了脑子,退烧后很多事都不记得了。”

    “啊?”祝雪瑶讶然,“失忆了?!”

    “嗯。”晏玹再度点头。

    祝雪瑶觉得这走向……呃……又俗又假?

    下一瞬她用力摇头,晏玹看得一愣:“怎么了?”

    “我感觉我对这个姜渝有偏见。”祝雪瑶继续摇着头,“这不好。你继续说。”

    晏玹笑笑:“在那之后他就一路流落到了掸国北部,在那里磕磕绊绊地活了下来,这些年都在陆陆续续地恢复记忆。直到一年前,他想起了大姐,又听闻大姐就在迤州,离掸国不远,马上动身前往。但掸国、暹国与迤州都是山脉众多的地方,一路上山路难行,等他到迤州的时候大姐已经动身来乐阳了,他只好跟着寻过来,倒正好赶上大姐的生辰宴。”

    “就这样?”祝雪瑶黛眉紧锁。

    她想劝自己别对姜渝有偏见,但听完晏玹的话,“偏见”倒更深了。

    而且她自己也知道,这也并不是毫无缘由的“偏见”,最重要的由来是她上一世完全没听说过这人,可这样一个与她毫无瓜葛的人应该是不会被她的重生影响的。

    那么上一世这人是怎么回事呢?那时的这一年,昭明大长公主没来乐阳,那他在迤州和她团圆了?

    但两三年后昭明大长公主来乐阳时,似乎也并没有这个人的存在,否则势必会引起轩然大波的。

    这又是什么缘故?是他出了意外还是另有隐情?

    此外,晏玹提及的“掸国北部”也让她疑神疑鬼。

    掸国是与暹国、迤州都接壤的地方,但虽然同为大邺南部的小国,掸国却远不如暹国那样国泰民安。掸国国都在偏南的位置,国王也就只在南边才有实权,北边早已深陷江湖纷争,而且没什么名门正派和侠义之士,倒是专出旁门左道和江湖骗子。

    尤其江湖骗子。他们不仅骗掸国人也骗大邺子民和暹国人,现下闹得厉害的江湖骗术几乎都出自掸国北部,因此民间常有人开玩笑说把掸北人全拉去砍了肯定有冤枉的,但如果隔一个砍一个那绝对有漏网的。

    姜渝如果在这种地方活了十几年,那还能是个好人……吗?

    祝雪瑶对此深表怀疑。

    虽然常言道“出淤泥而不染”,但常言还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呢。

    晏玹讲完自己在宫里打听到的原委,没多做置评,收敛了笑容,又说:“瑶瑶,那天的事我越想越觉得怪。”

    第87章无事发生?“你会不会嫌他碍眼?”

    祝雪瑶的注意力全然放在两世的差别上,对于生辰当日的经过倒没细想。突然听晏玹说起这个,她一愣:“怎么不对?”

    晏玹皱了皱眉:“强闯大长公主宴席、有情人顺利相认,看起来跟戏台上的剧情似的。”

    祝雪瑶哑然:“就为这个?”她皱皱眉,心下也觉得是不太真实,但还是道,“所谓无巧不成书,也不能只因这个就说他不对劲。”

    “道理是这样。”晏玹颔首,“但你仔细想想,如果你与未婚夫失散多年,如今他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会挑这种场合和他相认吗?”

    祝雪瑶凝神不语。

    晏玹继续道:“不止是大姐的生辰,而且是在宾客们都已到齐、父皇母后‘恰好’刚到场的时候——二圣车驾经过不仅人多势大,还要提前净街,他必然是知道的,不存在‘碰巧’的可能。”

    祝雪瑶沉吟道:“你的意思是他这一出,不是为了和大姐重逢?”

    “至少不止是吧。”晏玹沉息,“自那日之后,乐阳便议论四起,街头巷尾都在议论姜怀远的儿子回来了。话里话外更拿你和他做比,觉得他能封王。”

    ……说起街头巷尾的议论,祝雪瑶可不困了。近来因为晏玹,他们也接触了许多流言,哪些是“不胫而走的坊间传言”哪些是有人蓄意推波助澜,他们能判断个七七八八。

    晏玹说起的这些和那些赞颂他的留言一样,传得太快了,说法也太刻意。

    因为祝雪瑶和姜渝看似身份相当,但其实是完全不同的。当今二圣与祝家夫妻情同手足的关系十几年来天下皆知,逢清明一类大行祭礼的场合,祝林阳、楚颂息这两个名字更是重中之重,每年都是二圣领着百官一起去磕头上香的。

    而姜怀远——就连祝雪瑶和晏玹都直到今年过年才从温明公主口中听说,他也是今上的拜把子兄弟。

    在此之前,他们都只隐约知道远在迤州的大姐姐似乎、仿佛、好像……有那么一个生死未卜杳无音信的未婚夫,是姓姜来着。

    这也就意味着,如果那日的事情没有人蓄意的推波助澜,坊间传言的重点便也应当放在“大长公主的未婚夫”上,绝无可能把此人和祝雪瑶相提并论,至少不会这么快。

    毕竟,就算挖出他的父亲是迤州旧臣,那迤州旧臣也还挺多的,断然不是人人都能和祝家比。

    所以这传言就蹊跷。

    晏玹略微缓了口气:“当然,若说他在思念大姐之余还想给自己谋一份荣华富贵,那也算不得什么错。若他对大姐用情至深,也没准儿是为了和大姐门当户对才想尽快谋个爵位。但是——”

    他语中一顿,与祝雪瑶对视的目光里含着一丝凛然:“你记不记得,大姐这场生辰宴原是要在宫里办的,咱们都是接了帖子才知是在府里办。凭父皇母后多年来对大姐的思念,旁人大多也觉得这个生辰必是要在宫里过的。”

    他一声轻笑:“这姜渝倒直接找到了大长公主府去,一找一个准。”

    祝雪瑶心中发沉:“你的意思是……”她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在轻颤,克制了一下,又道,“或是宫里或是大长公主府里,有他的眼线?”

    “我觉得是这样。”晏玹摇头,“但你要说他是刚入城就碰上二圣车驾去给长女庆生便跟了过去,亦或想到是大姐生辰就直接寻到府里去了,没想太多,那也有可能。如果真是那样,就是我多疑了。”

    二人相顾无言半晌,祝雪瑶小声说了一句:“我觉得不太可能。”

    晏玹沉了一下:“我也觉得。”

    姜渝毕竟不是真的草莽出身。当年在迤州时大家因为暴君当政日子都过得苦,也比不得现下礼数繁多,但总有些约定俗成的规矩是没变的。

    姜渝来“寻亲”,而且寻得是大长公主这样身份显赫的人,既不报官也不提前往大长公主府递帖,而是直接杀到了大长公主府,成了生辰宴上的不速之客,这事本身就离谱.

    宫中,二圣在案前相对而坐,案头摆着两卷玄色的卷轴,都是皇帝亲笔所书,但都还没盖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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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封圣旨皆是前几天就拟好了的,左边那个是承认姜渝的身份、给他封爵的旨意;右边那个宣布他是冒名顶替,交由刑部论罪的旨意。

    当日二圣是真拿不准最后会用到那一道,但现在随着事情逐渐查明,派去掸国北部的密探也来回了话,姜渝的身份已没什么可怀疑的了。

    皇后盯着右侧那道旨意的目光有些发空,长缓一口气,幽幽道:“既这事是真的……该封爵就封爵吧。”说着就向那卷轴伸出手,想拿过来盖印。

    皇帝按住了她的手,皇后抬眼,见他眉头紧皱:“你再想想。”

    皇后淡然道:“当年之事始终只是你我的猜测,真相已无处知晓,可如今这姜渝是真的。”

    “不说当年。”皇帝仍皱着眉,语中一顿,“我就问你,咱们给他封爵之后,若阿芙要嫁他,咱们怎么办?”

    皇后一滞。

    皇帝说得更明白了些:“若当年之事真如咱们所想,阿芙又要嫁他,咱们怎么办?”

    “这……”皇后哑口无言良久,思忖道,“要不然……先把当年的事和阿芙说了吧,她早已不是小孩子了。”

    皇帝发出一声干笑:“十几年都不说,到这个节骨眼你说了?”

    皇后望着他道:“那又怎么样?这不是现在才出事吗?”

    皇帝说:“这若是阿蓉或者阿瑶,你只管去说,这俩姑娘断是不会为了个外人觉得咱们骗她们的。但阿芙……”皇帝连连摇头,“咱们别自欺欺人,这孩子如今就是跟咱们不亲近。”

    皇后黛眉紧蹙:“怎么就跟咱们不亲近了?这是我生下的孩子,自小又是最懂事的一个。纵然十几年没见面,也还是一心的。”

    皇帝抬头看了看她,但没说话。

    因为皇后这话听着都刻意,与其说在劝他不如说是在自欺欺人。

    夫妻两个一语不发地对视了一会儿,皇后便败下阵来,呢喃道:“罢了……你说得对,这些年我也觉得不对劲。自从她回乐阳,我更觉得她好像、她好像……”

    皇后没勇气说出心里的那种感觉。

    皇帝淡然接口:“她好像恨咱们。”

    这正是皇后心里的感觉。

    皇后急道:“可她恨我们什么!”

    皇帝黯淡摇头:“不知道。”他顿了顿,将话题绕回姜渝身上,“反正,我是觉得不能把那些事跟她挑明。不然以她现在这个脾气,只怕你不说还好,你说了,她愈发要摆出一副非姜渝不嫁的架势,到时候咱们才真骑虎难下。”

    “那怎么办!”皇后心烦意乱,皇帝也无计可施。

    夫妻两个又是半晌的相顾无言,皇后沉吟道:“要不……先给姜渝封了爵,阿芙若真想嫁他,咱们再想办法。若她没那个打算,这事就过去了。反正当年之事也说不清,一个侯爵给就给了,况且是给他,不用多提姜怀远。”

    皇后的末一句话又有了些状似在劝皇帝实则在劝自己的意味。

    皇帝苦笑:“阿芙等了他十几年,怎么可能不想嫁啊?”

    “我看真没准儿。”皇后思索着缓缓道,“她来乐阳之前,咱们都以为她在等姜渝。可如今你瞧,她身边其实不缺伺候的人。那个沈雩我看就挺好,尽心尽力又跟了她这么多年,她未见得还有什么心思在姜渝身上。”

    皇帝不赞同地摇头:“你看看沈雩那张脸呢?”

    皇后说:“那张脸只说明她起初要他是为姜渝,并不意味着姜渝现在也更要紧。”

    皇后觉得日久见人心。沈雩陪伴阿芙的时间其实比姜渝都长了。

    皇帝并不赞同皇后所言,他觉得这完全就是在赌。但他也没有更好的法子,于是也只能勉强地点头:“好吧。”

    毕竟他们多年来的怀疑毫无实证,若平日小心铺垫将那事定了音还好,现在突然甩出来,那些说法都太容易被推翻,他们便会落个恶名。

    ……早知道就先把姜家的事咬死了。

    可是谁也想不到失踪十几年的姜渝还能突然冒出来啊!

    而现在,满朝、乃至天下都在等他们的态度。他们也看得出,消息传得这么快必有姜渝推波助澜的缘故,可想争个爵位也没什么错。

    等等……

    他复又抬眼看向皇后:“改日召姜渝单独进来,咱们跟他谈谈。”

    皇后一下又皱了眉:“阿芙断是不肯的。”说着禁不住地抱怨起来,“把人看得那么严实,也不知在防什么,我们何曾是不讲道理的父母了?”

    皇帝轻笑:“无妨。咱们就说召他来是为封爵的事,他不来,这爵位就不封,他自会去劝好阿芙。”

    “……好吧。”皇后应了,忍不住好奇,“你为何想单独见他?”

    皇帝乜她一眼:“你就不想从他嘴里听听当年的事到底是什么缘故?”

    皇后身形一震,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们这些日子光顾着查姜渝了,倒没跟姜渝探问过当年的事。

    但姜渝当年一直跟在姜怀远身边,个中原委他该是清楚的,自然该问问他,哪怕那是一面之词也该听听.

    福慧君府。

    祝雪瑶和晏玹为姜渝之事心神不宁了数日,总觉得这人包藏祸心,必要生出事端。

    结果就是,无事发生。

    完全无事发生。

    姜渝是五月初十出现的。五月下旬,帝后下旨召姜渝入宫觐见。

    他们不知昭明大长公主为何突然愿意让他独自见帝后了,也不知那日帝后与姜渝说了什么。总之在当日傍晚,封姜渝为忠信侯的旨意颁了下来。

    只是个侯位,与祝雪瑶这又封君又封公主的待遇差了十万八千里,但姜渝好似也并无更多奢求,心平气和地叩谢了皇恩。

    然后这事就过去了,民间的议论也随之淡去。进入六月时,无论朝中还是民间,都已将姜渝抛之脑后。

    至于昭明大长公主和姜渝自小定下的婚约,一时也没人着急提起。姜渝虽在乐阳有了自己的忠信侯府,常去昭明大长公主府做客,但每每都是最多留到傍晚就会离开,两个人似乎都有意维持一种很客气的交集。

    祝雪瑶和晏玹见此情形也只得先放宽心,按照原本的打算向帝后提了去蓁园再歇一歇的事情。

    帝后这次很爽快地答应了,打算像去年一样去蓁园小歇半个月调养身子。于是圣驾便在六月初十启程,晏玹身上虽有差事但也一同回去了,就像他先前说的,修缮行宫又不用他亲自盖房子。

    祝雪瑶在到蓁园的第一晚陪皇后一同去泡温泉,母女两个浸在热气升腾的池子里,皇后靠着池沿,闭着眼悠悠道:“偶尔出来歇歇,是挺舒服的。”

    “就是嘛!”祝雪瑶抓住机会趁热打铁,“阿爹阿娘就该劳逸结合。等五哥那边将行宫修好了,阿爹阿娘每年都过去避暑才好。”说罢便安排起了次日的行程,“明日我陪阿爹阿娘去集上逛逛,村子里也可以去走走。五哥在园外修的那处学塾说是入秋就能竣工,现在该是能瞧出个模样了,我们也可以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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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仍闭着眼,笑了一笑:“这是你的地方,我们都听你安排。”.

    昭明大长公主府。

    沈雩已经快一个月没见过大长公主了。

    这是先前从未有过的事。多年以来,沈雩虽然在府里也有自己的院子,但他多数时候都跟在大长公主身边,在自己院子里的时候少之又少,除了偶尔生病,平常最多不会连续超过五天。

    所以这回谁都觉得要变天了,府里的面首们尤其如是。

    因此上门看嘲讽的自然是有,但因为沈雩一贯为人不错,更多的人看他的眼神里都含着一种怜悯。

    只是沈雩现下没心思跟他们打交道,无论是嘲讽还是怜悯他都不想看。他索性闭门谢客,自己在院子里或读书或练武,想以此压制纷杂的心绪。

    直至六月中旬的一个清晨,昭明大长公主身边的侍女前来敲门。彼时沈雩正在院中练剑,小厮前去开了门,见是公主近前的人忙唤沈雩。

    沈雩收了剑,迎上前:“怎么了?”

    侍女低着头,轻声道:“沈雩,主上召见。”

    沈雩微微一滞,将剑交给小厮,举步出门。

    他走得快,那侍女小跑着跟在他身后,小心道:“忠信侯在,是……是他要见你,你当心点。”

    沈雩足下一顿,侧首看了她两眼,颔首沉息:“多谢你。”

    侍女心下长叹,不再多说什么,走在前面为他引路。

    昭明大长公主和忠信侯从不在卧房见面,此时都在正厅。沈雩随着侍女进去,垂眸一揖:“主上、君侯。”

    语毕他抬眸望向昭明大长公主,昭明大长公主正看向姜渝,神色显而易见的不自在。

    姜渝倒很平静,边起身迎上前边笑道:“那日在生辰宴上我们见过,你叫沈雩?”

    沈雩不欲与他多言,低着眼帘道:“是。”

    姜渝在离他还有两步远时停下脚步,抱臂打量了他好一会儿,转过头向大长公主道:“都说他和我长得像,是挺像的。”

    沈雩惶然抬眸看向大长公主。

    姜渝的话是公主府里最大的禁忌,大长公主有非常独特的方法禁绝这种话。

    在沈雩刚被她救下后不久的时候就有人出于讨好说他长得像姜渝,公主听了,连脸上的笑容都没变,扬手就给了他一记耳光。

    类似的事出过几回就再也没有人敢这样说了,至少没人敢再当着她的面说。

    到乐阳之后,她在除夕那天如法炮制,宫里也就不再有这样的议论。

    沈雩对此早已习惯,也并没有什么怨言。

    他的命都是她救下的,他不介意她利用他来堵住那些她不爱听的话。

    可今天听到这种话从姜渝口中说出来,他突然心生抗拒。他紧盯着昭明大长公主,嗓音沙哑:“主上……”

    却见昭明大长公主仍安坐在那里,只是笑了笑:“别怪我,我只是……我太想你了。”

    沈雩如遭雷劈般僵住。

    这句话就是明晃晃地在说,他的确像姜渝。

    她居然承认了。

    她承认了他长得像,承认了他的存在都是因为姜渝,

    对沈雩来说,这还不如挨她的打。

    接着,他又听到大长公主问:“你会不会嫌他碍眼?”

    第88章避暑“依朕看,未见得是生病吧。”

    这句话问得沈雩浑身血液都凝固了,恐慌在心中像惊雷般炸开,他紧紧盯着昭明大长公主,混乱的思绪里只有一个念头是清晰的,那就是他想记住她。

    ……所以,多看一眼是一眼吧。

    然后他就听到姜渝笑说:“这是什么话?”

    沈雩懵了一下,将投在大长公主面上的视线拉回来,只见姜渝已转身向大长公主走去,留给他一个轻松豁达的背影:“这些年有他陪你也很好。”姜渝坐到晏知芙身边,握住她的手,复杂地叹了口气,“这些年我大半时间什么都不记得,要你独自承受痛苦,这不公平。其实我更想看到你已成婚生子……阿芙,我来找你的这一路,都在祈祷你过得好。”

    “我过得是不错。”晏知芙垂眸,淡泊的笑意中含着两分羞赧,也有两分唏嘘,“你不必为我的婚事愧疚。有几个人能真正事事圆满呢?我在这样的位子上坐享荣华富贵,已经没什么好抱怨的了。况且,”她被他攥着的手反握住他,“况且如今你也回来了。”

    沈雩不想再看这种画面了,可不知为什么,他挪不动脚,整个人就像被钉在那儿,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看。

    他目光灼灼,倒看得姜渝不大自在,很快就望过来,道:“沈雩,你能不能……”

    能不能先退下?

    沈雩看懂了他的意思,但没做声,沉默地看着大长公主。

    晏知芙淡淡道:“你退下吧。”

    沈雩无声地一揖,转身告退。他浑浑噩噩地往自己的住处走,一路上都不知自己在想什么。

    这日姜渝是在晌午用过膳后离开的。

    他近来其实也很忙,虽然二圣暧昧不明的态度让乐阳城里最显赫的那波人并不想和他有太多交集,但他毕竟也封了侯,又有大长公主这样的人脉,许多中等人家还是会上门巴结的,每日都有人登门拜访。

    差不多就是姜渝刚走出府门的时候,沈雩身边的小厮为他端来了午膳。一名侍女和提膳的小厮前后脚进了卧房,扫了眼那小厮手里的食盒,跟沈雩说:“沈雩,主上传你同去用膳。”

    沈雩愣了下,不可思议地问出一句:“我?”

    侍女当然明白他的疑问从何而来,心底一阵辛酸,面上笑道:“不然还有谁?嗯……”她放轻声,“忠信侯走了,就你和主上。”

    沈雩颔了颔首,客气地道了谢,再度出了门,这回是去大长公主的院子了。

    他到的时候侍女们正在布膳,大长公主歪在榻上,手里读着一封信,见沈雩进来,她悠悠地将信折了两折,收回信封,抬眸向他道:“用膳吧。”

    她说着就要起身,沈雩快步上前扶她。那边的几名侍女也刚好将最后两道菜摆好,安静地退了下去,沈雩与大长公主落座,克制不住地有点走神。

    他很想问她,如果方才姜渝的回答是嫌他碍眼,她会怎么做?

    是再也不见他了,还是索性卖了他?

    两个最有可能结果在心头浮现,他忽而觉得也不必探究这种事了。

    他明白她不可能在他与姜渝之间选他,这就够了。

    晏知芙落座时目光就已落在了膳桌中间那道腌笃鲜上。府中的面首们侍奉她用膳时大多能精准判断她想吃什么,为她精准布菜,沈雩在这方面做得尤其好……但今天竟半晌都没反应。

    晏知芙挑眉,侧首看了看他,见他心不在焉,启唇道:“发什么愣?”

    沈雩蓦地回神,迎上她的视线,见她满目不悦,后背寒涔涔地渗出一层细汗:“主上恕罪。”

    《嫁给前任他弟(重生)》 85-90(第5/11页)

    晏知芙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你在想什么?”

    沈雩噎住,有一闪念想把心里的疑问问出来,但终究是不敢。在她的审视下硬撑了半晌,他总算想到一个能应付过去的话题,低着头道:“忠信侯说奴长得像他,主上……”

    这是很好的遮掩,听起来就好像他的心神不宁只是因为他还在为那句话担心她会不会罚他。

    晏知芙不待他说完就垂眸摇了摇头:“他也没说错,别想了。”

    沈雩的心弦沉下去,他隐隐意识到在重新提起这件事的时候,他好像在期待她像以前一样为此发火。

    他忽然警觉,在过去的这些年里,以此自欺欺人的原来不只是她。他也在借她的这份怒火一次次地告诉自己,他长得并不像姜渝,那么他能留在她身边也就不是因为姜渝.

    蓁园。

    祝雪瑶和晏玹晨起就到了紧邻山脚的那方院子,然后就相互依偎着坐在廊下发呆。

    他们本来是来打理那个小菜园的,到的时候发现皇帝已经在了,带着斗笠拿着锄头,腰间还别了个小铲子,把他们的小菜园打理得可好了!还不让他们插手!

    祝雪瑶看得一脸复杂,愣了半天,碰了碰晏玹的胳膊,小声唤他:“五哥!”

    “嗯?”

    “我请阿爹阿娘来是想让他们休息休息……”她艰难地扯动嘴角,“现在阿爹在这儿干上活了,这对吗?”

    “……”晏玹干笑着想了想,认真道,“他们平日天天闷在屋里忙政事,现在这样活动活动筋骨,也好吧?”

    这倒也是……

    祝雪瑶勉勉强强安了点心,继续和他呆坐着。

    坐了约莫一刻,皇后在宫人的指引下寻了过来,她怀里抱着又肥又大的橘猫小胖子,身后跟着已经同样很大但体型苗条的狸花咪咪,边往院子里走边打哈欠,抬眸一瞧皇帝正蹲在菜园子里除草就笑了:“你起得早就算了,也不喊你的猫。它一觉醒来找不着你,我梳着妆它就蹲旁边骂我。”

    说着蹲身把怀里的橘猫往地上一放,小胖子马上直奔皇帝去了,真是个灵活的胖子。

    “阿娘!”“母后。”祝雪瑶和晏玹一同起身去见礼,皇后笑睨皇帝一眼,问他们:“是不是他起得早,把你们都扰起来了?”

    “那倒没有。”祝雪瑶笑笑,“我们平日都一早来打理菜园的,今日过来一看阿爹忙上了……”

    “让他过个瘾。”皇后伸手揽了揽他们,“咱们先用膳去。”

    祝雪瑶心说那把皇帝扔这儿?多不合适啊!

    便扭头问:“阿爹先一起用膳?”

    皇帝头都没抬,大手一挥:“你们先去,我这一会儿就好。这菜地得先浇水,不然一会儿日头足了,一浇水再一升温菜就烘死了。”

    祝雪瑶:“……”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其实这活他们如果不干,宫人们自然会替他们干了,犯不上这样亲力亲为。

    但显然,皇帝正上瘾。

    祝雪瑶和晏玹就乖乖地先陪皇后用早膳去了。皇帝兢兢业业地给菜园除完草浇了水,然后又花了点时间哄好闹脾气的小胖子,回到自己所住的院子时祝雪瑶和晏玹已经告退了。

    皇后一边伏案写字一边和总想伸爪子抓她笔尖的咪咪打架,看他回来,一脸好笑:“痛快了?”

    皇帝乐呵呵的:“真好啊,那个菜绿油油的,唉就是长势一般,应该施点肥。”

    皇后脸色骤变:“……你要是亲手施肥你晚上别跟我睡。”

    皇帝笑了,连声道:“不会不会不会,不用施肥,慢慢长也不碍事。”说罢他在皇后对面坐下来,意犹未尽地啧嘴,“小五和阿瑶这是过上咱们当年期盼的日子了。”

    “是啊……”皇后感慨万千。

    他们成婚时期待的就是这样偏安一隅,后来要不是被昏君逼得全家命悬一线,他们才不会起兵打天下。

    夫妻两个提起这个都不胜唏嘘.

    乐阳城,新一重的流言在酷暑中传开。恒王对这种流言没这么关注,但很难不关注酷暑,因为实在太热了!

    康王在恒王府门前下车的时候,恒王正为了一个冰碗在院子里绕柱追王妃,苦着张脸求她:“再给我吃半碗行吗?太热了!”

    恒王妃气得直笑:“都三碗了,一口都不许吃了!哎呀你别追了,坐下来消停会儿你就不热了!”

    这真是大实话。

    谁又喊热又在院子里跑啊?害得她都出了一身汗!

    门房的宦官在这时进了院:“殿下、王妃。”

    夫妻两个同时定住脚步,恒王弹指一瞬间恢复了平日端正严肃的样子,恒王妃看着门房宛如看到了救星。

    门房揖道:“康王来了,说有要事见殿下。”

    二人对视一眼,恒王妃目露惑色:“这么突然吗?”

    他们这样的人家,一般登门前都要先递个帖子的,免得让对方措手不及。

    恒王也皱了皱眉,跟恒王妃说:“我去去就来。”

    恒王妃把冰碗往身后一背:“你不用急着回来。”

    “……”恒王一脸受伤地走了。

    出了日常起居的院子,恒王随口问门房康王现在何处,门房说请去前头的正厅歇着了,恒王就吩咐他退下,独自去找康王。

    近年来康王恒王间的关系其实很微妙。一方面都他们都想把晏珏从太子之位上拉下来,便是盟友;一方面他们又都觊觎那个太子之位,因此也是对手。

    这种关系之下,二人还能时常见面纯粹是因两个人都在意兄弟情分,于是恒王进了正厅也没多礼,只唤了声:“二哥。”

    坐在那儿喝茶的康王同样没有多礼的意思,等恒王落座,他直接开门见山道:“修缮行宫的事,你听说没有?”

    “?”恒王一头雾水,“二哥是说五弟的差事?怎么了?”

    “我是说那些流言。”康王连连摇头,“前几天还都夸五弟有孝心呢,这两天开始说五弟从中牟利中饱私囊了。”

    ……着急忙慌地登门就为说这个啊?

    恒王有点无语,拧着眉道:“这正常啊。这么大的差事,换谁不得从中牟利?就算五弟不贪这个钱,底下的官员、宫人也难免的,父皇母后心里有数,二哥别瞎紧张。”

    “你是不是没明白。”康王一言难尽地看着他,“宫人官员从中牟点利是没什么,可现在要紧的是,这差事是五弟担着呢。”

    恒王:“啊,所以呢?”

    康王摊手:“我猜这流言是大哥传的,那你说他会止步于‘从中牟利’吗?儿子从给爹娘建房的事上牟利,往前多说一句是什么?”康王循循善诱,恒王莫名想到学宫里的先生在讲堂上等学生接下文的架势。

    恒王把无语摆在了脸上:“不孝,是吧?”翻着白眼深吸一口凉气,“我说二哥,你是不是太草木皆兵了?八字没一撇的事啊!咱现在说不准这些话是不是大哥在传,就算是,父皇母后哪是那么听风就是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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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俩人现在正跟蓁园避暑呢,五弟孝不孝顺他们能没数?”

    康王反问:“你觉得这是父皇母后能完全做主的事吗?”

    恒王一脸:那不然呢?

    康王:“就说除夕那事,方氏这人虽然可恨,但她至不至于行刺大姐咱们心里都有数。最后怎么样?还不是朝堂上闹得轰轰烈烈?”

    康王心里很清楚,那次的事也就是他们手里一丁点称得上实证的东西都没有,但凡有一点,方氏一家子都得没命。

    那时候他对没能把方氏直接按死的结果深表遗憾,现在同样的事情放到五弟身上,他稍一细想人就麻了。

    ……因为孝不孝顺这种争论,往往是不太需要实证的。

    康王心里的剧情已经跑到了几年之后,自然心神不宁。恒王觉得康王小题大做,想了想,皱眉道:“就算太子这有这个意思……也正常吧,咱们连带着大姐五弟都想把他拽下来,你不能不让他反击啊?咱们走一步看一步吧。”

    “可不孝之名是真能逼死人的。”康王挑眉。

    孝字是治国之本,上到皇亲国戚下到黎民百姓,谁被扣上“不孝”的帽子都很难脱身。

    大哥贵为太子比他更清楚个中轻重,若还把五弟往这上面推,那就是冲着弄死五弟去的。

    所以康王完全没觉得自己小题大做,他觉得自己只是一眼看到了根本。

    康王把话说得很清楚:“五弟和阿瑶,那是我自家的弟弟妹妹,我现下知道有刀剑冲他们来,你让我走一步看一步?”

    他语中一顿:“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若大哥真是这个意思,我必是要立刻还击的,好让他收敛一些。你跟不跟我干?”

    恒王沉默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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