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迹未干就按在聂观澜递来的平板上——那是份《星尘契约》联合开发备忘录，甲方栏赫然印着“观澜资本”logo。
“签了。”温知白指尖点了点平板，“但附加条款：聂总，你名下所有娱乐公司，不得以任何形式签约Ou0。他只能是寻梦世界的SSR，不是你的摇钱树。”
聂观澜没看条款，只盯着那行墨迹：“你确定？他可是能把你写的剧本一键转成Python脚本的人。”
“所以我才签。”温知白把笔帽咔哒扣紧，“否则他哪天真把《星尘契约》编译成量子态，我连代码注释都读不懂。”
江溯终于开口，声音很轻：“Ou0呢？”
林攸宁探进半个身子，举着手机晃了晃：“在服务器机房。他说既然你们要谈合作，他得先把聂总的访问日志埋进蜜罐程序里——顺便把温总监上周查他GitHub记录的行为，伪装成‘系统自动巡检’。”她眨眨眼，“哦对，他还让我转告：如果《星尘契约》的‘结契’系统上线，他申请第一个绑定对象是聂观澜的支付宝芝麻信用分，理由是‘验证最高级别信任链是否稳固’。”
聂观澜终于笑了。那笑容像冰河乍裂，碎光四溅：“告诉他，我的芝麻分是999，但绑定成功后，他得在我办公室玻璃墙写满一百遍‘聂观澜永远正确’。”
“他回了。”林攸宁低头念手机，“‘行，但要用荧光墨水，方便您凌晨三点巡查时看见。另外，建议把‘永远’二字换成‘在江溯同意的前提下’——毕竟，我得对最终BOSS负责。’”
温知白忽然伸手，抽走江溯桌上的《星尘契约》文档，撕下第一页。她展开纸页，用签字笔在背面飞速勾勒——寥寥数笔，画出三个交叠的人形剪影：左侧女子执铃，右侧女子持剑，中间那人背对镜头，肩头停着一只衔着星光的机械鸟。“这个，”她把纸片按在江溯手心，“就是《星尘契约》真正的核心玩法：玩家必须同时操控三人视角，切换身份才能破局。温知白负责叙事逻辑，聂观澜负责资源调度，而Ou0——”她顿了顿，指尖点向剪影中心，“他负责把所有不可能拧成一根绳子，再系上蝴蝶结。”
窗外，城市灯火次第亮起，连成一片流动的星河。江溯握着那张薄纸，纸背未干的墨迹微微晕染，像一滴将落未落的露水。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任务提示要“好评如潮”——不是因为游戏多完美，而是当玩家在《星尘契约》里绑定挚友、父母、恋人，看着三人剪影在屏幕上同步跃动时，他们真正购买的从来不是卡牌，而是被具象化的、滚烫的信任本身。
而此刻，他掌心里这张纸，墨迹未干，温度尚存，三个名字的缩写在背面若隐若现：WZB、NGL、OU0。最下方，江溯自己的名字被温知白用铅笔轻轻圈住，线条柔软，像一道未闭合的环。
茶水间传来谢晗光的声音，中气十足：“全员注意！根据最新股权协议，寻梦世界将启动‘星辰计划’——每位核心成员可认领一颗虚拟卫星，轨道参数由本人贡献值决定。温总监选了近地轨道，聂总选了地球同步轨道，Ou0……”他顿了顿，笑意透过喇叭传来，“他把整个银河系坐标系导入了后台，说要给自己造个黑洞当工位。”
江溯把纸片折好，放进衬衫口袋。那里紧贴心脏，墨迹正一点点洇开，像一枚正在生长的印记。
手机震动，新消息弹出。
聂观澜：“《星尘契约》立项书我签了。但江溯，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温知白：“别信她。我刚看到她让法务在补充协议里加了条：若游戏爆火，江溯需在庆功宴上唱《月亮代表我的心》。”
林攸宁：“Ou0说他已黑进KTV系统，把原版伴奏换成了八轨交响乐，主旋律用C++循环函数编写——所以你唱跑调的话，全场音响会自动校准成升F调。”
江溯没回消息。他拉开抽屉，取出那张尚未使用的SSR晋升卡。卡片背面印着微雕文字：“唯信任可铸神格”。
他忽然想起昨夜加班到凌晨，走出大厦时遇见流浪猫蹲在台阶上。他蹲下身，猫没逃，反而用脑袋蹭他手背。那时他想，原来最坚固的羁绊，从来不是契约锁住的，而是某次深夜投喂后，对方主动留在你掌心的温度。
而现在，他口袋里有三个人的墨迹，电脑里有七层递归的代码，茶水间有谢晗光泡的第四杯咖啡，窗外是整座城市为他亮起的灯火。
江溯点开员工群，输入一行字：“《星尘契约》首测名额，现在开始抢。规则很简单——”他停顿片刻，按下发送键，“抢到的人，得先教会自己最重要的人，怎么用手机扫码结契。”
群消息瞬间刷屏。
Ou0：“已劫持公司WiFi，所有抢号链接自动跳转至聂总办公室监控画面。”
温知白：“我画了首批结契卡牌原画，主题是‘修罗场生存指南’。”
聂观澜：“已转账五百万至寻梦世界账户，备注：预付江溯十年KTV包厢费。”
江溯望着满屏跳跃的消息，忽然觉得，所谓“窝边草”，大概就是当你伸手去摘时，整片草原都为你低下了头，而风过处，草叶沙沙作响，全是你名字的回音。
他关掉群聊，打开《星尘契约》文档，在标题下方郑重敲下副标题：
《致所有不肯松手的人》
光标闪烁，像一颗等待被点亮的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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