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来到了十二月底，这段时间里江溯除了规划寻梦世界的企划发展以外，时不时还得关起办公室门和聂观澜打视频会议。

    当然，如果只是江溯一个人看起来偷感有点重的话倒还没什么，可温知白渐渐发现，整个公...

    江溯把《明日之舟》公测数据后台拉到最大屏，指尖在触控板上缓慢滑动——首周留存率68.3%，七日付费转化率12.7%，iOS端App Store评分4.9（4217条五星评价），TapTap热评第一是“玩到凌晨三点不想关机，我妈以为我在肝考研”。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忽然笑出声，顺手截图发进公司全员群，配文：“感谢各位没让我成为第一个被玩家用好评淹死的制作人。”

    消息刚发出去，钉钉弹窗就跳出来：【温知白】已撤回一条消息。

    江溯挑眉，点开聊天框历史记录——两分钟前，她发了张图：《明日之舟》Steam页面截图，右下角价格栏被红圈标出，旁边附言：“建议下周起开放‘寻梦世界限定版’实体卡册，含手绘设定集+温氏签名镭射贴纸，定价298，利润覆盖美术组三个月团建经费。”

    撤回理由很直白：【聂观澜刚在茶水间问我‘你是不是偷偷给江溯塞了私货’，我反问‘你塞的是不是比我还多’，她冷笑说‘我塞的是股权协议，你塞的是贴纸’……算了，这单先放着。】

    江溯揉了揉太阳穴，正想回复，手机震了一下。林攸宁发来语音，背景音是清脆的键盘敲击声，混着一声短促的猫叫：“老板，Ou0刚在GitHub提交了新分支，命名是‘fix-bug-that-does-not-exist-but-why-not’，我顺手点开看了眼——他在底层逻辑里嵌套了七层递归校验，每层都加了注释‘防聂观澜半夜改需求’。我问他为啥不直接写‘防聂观澜’，他说‘怕她真顺着注释找到后门’……老板，这算不算新型职场PUA？”

    江溯还没打完“让他把注释改成‘防聂观澜但欢迎她来查’”，办公室门被推开一道缝。谢晗光端着两杯咖啡站在门口，左手托盘稳如磐石，右手捏着张A4纸，金丝眼镜滑到鼻尖：“江总，您要的深城/杭城人才地图，刚和猎头协会核对过最新数据。顺便——”他顿了顿，把纸页翻面，露出背面手写的三行小字，“温总监今早拒接了蓝鲸互娱三次电话，聂总下午三点约了星野资本的尽调团队，但提前半小时改签到明早九点，理由是‘要陪林小姐试音棚设备’。最后，Ou0的社保缴纳基数，上个月涨了200%，我批的。”

    江溯接过咖啡，杯壁温热：“谢总，你确定自己HR岗干得下去？”

    “不确定。”谢晗光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一闪，“所以我把《明日之舟》全部源码权限设为‘仅江溯可解密’，密钥藏在您电脑屏保动态壁纸第十七帧的像素RGB值里。聂总说这是‘过度防御’，温总监说‘合理’，Ou0说‘建议把密钥加密成量子纠缠态，反正她迟早能黑进去’。”他停顿半秒，声音压低，“但江总，您得知道——他们三个，都在等您给下一款游戏划方向。”

    窗外暮色渐沉，霓虹初上。江溯忽然想起三天前深夜加班时，温知白靠在工位隔断边喝冰美式，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淡青色血管，手机屏幕亮着聂观澜发来的消息：“听说你在给《明日之舟》做DLC？不如合作开发新IP，我让法务拟好条款，股权结构你定。”温知白当时只回了个句号，却把咖啡杯捏得指节发白。

    而此刻，他点开邮箱——《明日之舟》全球媒体评测汇总已更新。IGN给出9.2分，标题赫然是《当叙事与机制达成神性共振：一个中国工作室如何重构卡牌游戏的伦理维度》；GameSpot则直言：“它用七十二张卡牌讲完了人类文明的三次坠落与重生，而开发者连三十岁都没到。”

    江溯关掉邮件，打开空白文档，敲下第一行字：《星尘契约》——卡牌RPG，世界观锚点：近未来废土×东方玄学×赛博招魂术。核心机制不是抽卡，而是“结契”：玩家以现实社交关系为媒介，绑定好友的手机号/微信ID，双方共同完成任务才能解锁稀有卡牌。比如邀请大学室友组队通关“高考重考副本”，系统会实时抓取两人当年班级群聊记录生成专属剧情；若绑定父母，则触发“春节催婚特典”，通关奖励是定制版电子红包封面……

    他敲下最后一句设定时，门又被推开。温知白抱着一叠分镜稿站在门口，发尾还沾着未干的雨水——她刚从杭州赶回，伞忘在高铁站了。“听谢晗光说你在写新企划？”她把稿子放在江溯桌角，指尖不经意擦过他手腕，“我画了前三章主线的视觉草图。主角的招魂铃铛，内壁纹路用了《云笈七签》里的北斗七星符，但铃舌是钛合金3D打印的——传统够老，技术够硬，够不够‘好评如潮’？”

    江溯抬眼，撞进她瞳孔里一片沉静的墨色。她耳垂上那颗小痣，在顶灯下像一粒未落笔的句点。

    就在这时，林攸宁的声音从走廊飘来，带着笑意：“Ou0！你代码里那个‘防聂观澜’注释被她找到了！她刚在Jira提了个bug单，标题是‘建议将所有防御性注释改为求爱宣言，已附模板：亲爱的江溯，我今天又为你多写了三行没用的代码’……”

    话音未落，聂观澜本人出现在门口，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领带松了两扣，腕表表盘映着走廊灯光：“Ou0把密钥藏在你屏保里？我拆了你电脑散热器，发现主板上贴了张便签——写着‘密钥是聂观澜昨天穿的裙子颜色’。”她目光扫过温知白，又落回江溯脸上，“巧了，我昨天穿的是暗夜玫瑰红，RGB值#5E174F。现在，能告诉我《星尘契约》的首个测试服，什么时候能给我留个管理员账号吗？”

    空气凝滞三秒。温知白忽然轻笑一声，从包里抽出一支签字笔，在江溯刚写满的文档末尾空白处，龙飞凤舞签下自己的名字缩写“WZ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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