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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绕着“文化立国”这项政策,已经团聚了一大批内阁以及政坛的利益相关者。
大家都知道这项国策的通过概率是九成,也知道这项国策通过之后带来的影响会持续十几年,所以政客们会将这...
“………啊?”
福山雅治侧过头,目光从酒杯边缘抬起,视线在昏黄灯光下微微晃动。那人穿着深灰高领毛衣,袖口磨得发白,腕骨突出,左手无名指戴着一枚细窄的银戒——不是艺人常戴的浮夸款,倒像是旧书店里淘来的古董货。他说话时嘴角微翘,语气轻,却像一枚小石子,精准砸进福山雅治正沸腾又不敢冒泡的心湖里。
福山雅治没立刻答话,只是将杯中余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冰块撞在玻璃壁上发出清脆一声响。
“……不是待得不好。”他声音低哑,“是待得太好了。”
那人笑了,抬手示意酒保再来一杯威士忌加冰,又给自己点了一杯热梅酒。蒸汽氤氲而起,模糊了他半张脸。
“太好?”他慢条斯理搅着梅酒,“树友给新人配专属造型师、每月三套高定、试镜失败还发安慰金——这叫太好?那我这种连经纪约都没签上的自由撰稿人,怕是得去神社跪三天谢恩。”
福山雅治终于抬眼,认真打量对方:“……你认识我?”
“《浪漫满屋》第十一集,你替女主挡下飞来的玻璃花瓶,左眉骨划开两厘米,血流到衬衫领口,镜头切过去时,你眨眼三次,第三次眨得特别慢——像在数心跳。”那人端起梅酒抿了一口,热气扑在睫毛上,“我剪过三百二十七部日剧预告片,你那个眨眼,我存进了‘真实感素材库’,编号A-749。”
福山雅治怔住。
不是因为对方职业——艺能界混饭吃的,谁没几个幕后朋友;而是那句“数心跳”。
他确实在数。当时眉骨火辣辣地疼,耳鸣嗡嗡作响,导演喊“卡”之后他下意识闭眼,数了三下:一下是血滴落的声音,一下是女主抽气声,第三下,是他自己想问——“她会不会觉得我蠢?”
没人知道。
可眼前这个人,用一句轻描淡写的“编号A-749”,把他藏在镜头夹缝里的慌乱,原封不动捧了出来。
“……你到底是谁?”福山雅治压低声音。
那人没答,只将手机屏幕朝向他,解锁,点开一个加密相册。第一张图,是东京国际电影节红毯外侧一条窄巷——青苔爬满砖缝,铁皮垃圾桶歪斜,一只黑猫蹲在阴影里舔爪。第二张,是同一巷口,但时间不同:凌晨三点,一辆没挂牌照的白色厢式货车停在巷尾,车门半开,露出半截深蓝工装裤和一双沾泥的马丁靴。
第三张,是货车后视镜的反光——镜中映出巷口上方二楼窗户,窗内亮着灯,窗帘未拉严,隐约可见墙上挂的日历,日期被红圈圈出:12月17日。
福山雅治呼吸一顿。
那是《魔男宅缓便》首映礼前夜。鹤子说她要去“最后巡检音效室”,凌晨一点离开工厂,走的就是这条近路。
而12月17日,正是鹤子提交离职申请的前一天。
“你跟踪她?”福山雅治手指攥紧杯壁,指节泛白。
“不。”那人收起手机,声音沉下去,“我在等她。”
“等?”
“等她发现,那辆货车第二晚又来了。”他顿了顿,目光直刺福山雅治眼睛,“而这次,车厢里搬下来的,不是设备箱——是三台崭新的索尼CineAltaV 2摄影机,机身编号,全都能追溯到树友映画采购系统里,但采购单上写着‘报废处理’。”
福山雅治脑子“嗡”的一声。
树友映画采购流程他熟——报废需经三重审批:监制签字、财务核验、法务备案。鹤子作为监制助理,权限仅限于初审影像设备清单,连签字栏都够不着。
可那三台机器,分明刚拆封。
“……为什么告诉我?”他嗓音干涩。
那人终于报上名字:“佐藤修一。树友资本风控部,临时借调树友映画资产稽核组。”他伸出食指,在吧台湿漉漉的水痕上写了个字——不是名字,是“井”。
“金井芳辉的‘井’。”
福山雅治瞳孔骤缩。
“你查他?”
“不。”佐藤修一擦掉那个字,水痕迅速蒸发,“我查的是——为什么树友映画报废的摄影机,会出现在静冈县一个农业协同组合会长的私人仓库里?而那个仓库,上个月刚接收过永山家大伯抵押的二十公顷林地产权证。”
福山雅治浑身发冷。
不是因为阴谋多深,而是这网撒得太熟稔——像老渔夫收线,一拽,就带出底下整片暗涌。
静冈县、永山家、树友映画、报废设备、鹤子深夜独行……所有散点,正被一只无形的手,用“井”字为锚,悄然串成闭环。
“鹤子知道吗?”他听见自己问。
佐藤修一摇头:“她只当自己在盯一场电影。就像你,只当自己在演一部戏。”
福山雅治垂眸,看着杯中琥珀色液体晃动,映出自己变形的脸。
原来他以为的滑铁卢,不过是别人棋盘上,一枚被轻轻挪动的卒子。
“所以……”他喉结滚动,“你们要我做什么?”
佐藤修一笑了,这次是真笑,眼角挤出细纹:“不,福山君,是我们要你继续演。”
“演什么?”
“演一个……快要被公司放弃的艺人。”
福山雅治猛地抬头。
“西岡经纪人明天会给你打电话,说事务所调整资源,你的新剧企划暂停,改为‘深度打磨演技’;后天稻田社长会在晨会提到‘年轻艺人需沉淀’;大后天,你会在便利店被拍到买廉价便当——照片会流到八卦周刊编辑部,但不会见报。”佐藤修一声音平稳如念剧本,“所有这些,都是饵。钓的不是你,是那些正盯着树友裂缝,准备伸手的人。”
福山雅治指尖冰凉:“……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够‘真’。”佐藤修一端起梅酒,热气升腾,“你数心跳的样子,骗不了人。而最危险的猎手,往往藏在最真实的假象里。”
他放下杯子,从内袋抽出一张折叠纸条,推过来。
福山雅治展开——不是地址,不是电话,是一行铅笔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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