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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这玩意儿一般人家可用不起，得是屯兵储粮的军镇才舍得这么干。

    这宅子原先的主人，或者说建这宅子的人，分明是照着打仗的路子修的。

    她站起来，把这个发现先按在心里，又悄悄摸进了正堂。

    正堂里更暗，她摸到根烧了一半的蜡烛头，拿火折子点了，举着往地上一照……

    后墙的墙皮被扒了一大片，露出里头的土坯，土坯上嵌着个半尺见方的铁环，锈得发红，环上连着根铁链，往下坠进一个只容一人宽的暗洞里。

    沈楠蹲在洞口听了听，底下没动静，也没怪味儿。

    她扯了扯铁链，链子那头有什么东西卡着，纹丝不动。

    她又抬头看了看墙皮被扒开的范围，心里飞快的算了一下，这暗洞的走向是斜着往西厢房后墙根底下去的，跟外头那片地面正好对上。

    她站起来，朝沈一沈七打了个手势，让两人散开盯着院墙和巷口，自己蹲回洞口，两手攥住那根铁链，深吸一口气，腰背一挺，铁链嘎吱一声响，底下卡着的东西硬生生被她拽脱了位，碎石哗啦啦往下落，洞口豁开一大截，刚好够一个人侧身钻进去。

    沈一在门口探进半个脑袋，压着嗓子问，“夫人，行不行？”

    “行。”沈楠把蜡烛头咬在嘴里，先钻了进去。

    通道是土坯砌的，窄得肩膀都快蹭着墙，往下走了四五尺，拐了个弯，那块挡路的条石被她从侧面一推，咕噜噜滚到一边，后面就是一条能直起腰的巷道，往西延伸出去。

    沈一沈七跟在后头，三个人顺着巷道走了小半刻钟，越走越宽敞，最后钻出个出口，面前是一片长满荒草的山洼。

    山洼三面环坡，只有北面一条窄路通向外头，地势隐蔽得极好。

    洼地里散着十几间烧塌了顶的土坯房，焦黑的梁柱横七竖八地倒着，灰烬被风吹得满处都是。

    可沈楠蹲下去扒了扒地上的浮土，底下有踩得瓷实的硬土，有营火留下的灰坑，还有一排排整整齐齐的脚印痕，那是列队跑操踏出来的。

    她站起来，绕着洼地走了一圈，越看眉头越紧。

    房子虽然烧了，可地基还在，房子盖得一排一排整整齐齐，间距都一样宽，分明是照兵营的样式起的。

    北面坡根底下有块平整的空地，边上有好几个圆坑，是埋锅造饭的灶坑。

    再往东看，有一小片平地被人踩得寸草不生，边上还钉着几根削尖的木桩，坑坑洼洼的，那是练刺杀的地方。

    沈楠退回来，拍了拍手上的土，对沈一沈七道，“看明白了吧？这地方屯过兵，房子修得规整，灶坑多，练兵的场子也有，可如今人走了，房子也烧了，烧得干干净净，一点东西没留下。”

    沈一胆战心惊的问，“会是谁烧的？”

    沈楠没接话，拍拍手上的灰尘，冷笑了声，“走，回去。”

    守山粮砌墙，密道通山洼，山洼里屯过兵……这三样加一块儿，秦王的心思昭然若揭，难怪怕一查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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