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明星到齐，媒体就位粉丝入场。
整个影院人都已经到齐，主持人带着笑容充满活力开始登场。
“各位来宾，亲爱的媒体，影迷朋友大家晚上好。”
“欢迎来到了戏剧盛宴，《西红柿首富》首映仪...
滨水大宅的落地窗映着清晨薄雾，陈景渊站在窗前，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咖啡杯沿。杯中液体早已凉透，他却没喝一口——昨夜《繁花》发布会结束后的余波，比预想中更沉。
媒体通稿发得快，热搜撤得也快。企鹅集团公关部凌晨两点还在内部群同步舆情：#陈总裁言论#被悄然压至第十七位，但#陈景渊合影胡鸽#仍卡在热榜第九，评论区清一色“兄妹同框好甜”“哥哥护妹实锤”，底下还混着几条带图截图——是孙艺然发布会中途侧身替陈景渊整理衣领的瞬间，袖口微微上滑，露出腕骨分明的手背，而陈景渊垂眸一笑，喉结轻动。
陈可可的手机震了第三回。
她正蹲在厨房冰箱前翻冻饺子，听见震动声头也不抬：“哥，你助理又催你签《极限挑战》飞行嘉宾合同。”
陈景渊没应声，只把冷咖啡倒进水槽。水流声里，他忽然问：“田希薇那边，剧本围读结束了？”
“嗯，今早刚结束。”陈可可直起身，用筷子尖戳破一只冻饺子皮，白雾裹着肉香漫出来，“她说胡鸽老师改了三版台词，光是‘阿宝’喊法就试了七种语调——啧，真卷。”
陈景渊终于转身，目光掠过妹妹沾着面粉的鼻尖，停在她耳后那枚小小的银杏叶耳钉上。那是去年生日他送的，当时陈可可嫌太素，硬是戴了三个月才习惯。“你今天要去片场？”
“下午三点，《知否》补拍两场祠堂戏。”陈可可撕开速食汤料包，热水冲下去时腾起一片白汽，“不过我跟制片主任说了，要是田希薇那边进度赶不上，我就先去录密室逃脱先导片——反正你不是说，综艺比演戏轻松？”
话音未落，门铃响了。
陈景渊去开门时，张雅琴正抱着一摞剧本站在门外，发梢微湿，显然是跑着来的。“陈总、可可姐！对不起来早了……”她气还没喘匀，怀中剧本哗啦散开，最上面一本封皮赫然是《繁花》分场大纲，页脚印着鲜红的“兰可工作室·绝密”字样。
陈可可眼疾手快捞住飘向地砖的纸页，指尖扫过其中一页密密麻麻的批注——全是陈景渊的字迹，连标点都带着他惯用的凌厉顿挫。她抬眼看向哥哥，陈景渊已自然接过张雅琴手里的文件夹，顺手把人让进屋：“坐。刚煮了饺子。”
张雅琴局促地搓着手指，视线不敢往陈景渊脸上落，却总往茶几下瞥——那里静静躺着半块没吃完的抹茶千层，奶油边沿微微发干，叉子柄朝右斜插，正是陈景渊惯用的姿势。
“孙艺然呢？”陈可可递过筷子。
“她在酒店改《繁花》台词。”张雅琴小声说，“胡鸽老师说她‘上海腔像泡在糖水里的咸菜’，让她今早重录十遍……”她顿了顿，突然压低声音，“可可姐，你哥昨天发布会说‘举贤不避亲’，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陈景渊端着两碗饺子从厨房出来，热气模糊了镜片，“是不是觉得我该给孙艺然多塞几个镜头？”
张雅琴猛摇头，耳坠晃得厉害：“不不！我是说……胡鸽老师其实提过，希望《繁花》里加一段兄妹对峙戏。原剧本只有阿宝和汪小姐，但胡鸽觉得——”她飞快翻开剧本，指着某页边缘的铅笔字，“您写的这个‘雨夜长廊质问’，比原著还狠。”
陈景渊舀饺子的动作顿住。
窗外雾气渐薄，阳光刺破云层，在他睫毛上投下细碎金斑。他忽然想起昨夜发布会后台，孙艺然攥着他袖口说“哥，帮我挡一下记者”，指甲几乎陷进布料里；想起她第一次试镜《繁花》时，为演好“沪上大小姐的傲慢”生生把指甲掐进掌心，血珠渗进剧本页缝里。
“不是我写的。”他放下勺子，声音很轻，“是孙艺然自己改的。”
陈可可筷子尖悬在半空：“啊？”
“她改了三稿，凌晨发给我。”陈景渊抽出剧本，翻到被咖啡渍晕染的页码——墨迹旁贴着一枚褪色的樱花书签，是孙艺然高二时参加校园诗会赢的奖品，“胡鸽说这段戏有股‘生锈的温柔’，特别像老上海弄堂铁门上的铜环，看着冷，摸着烫。”
张雅琴怔住。她忽然明白为什么孙艺然总在凌晨三点发消息——原来那些深夜未读的“哥，这句台词顺不顺”“这个调度会不会抢胡鸽老师镜头”，从来不是求助，而是交付。
陈景渊忽然起身，走向书房。再出来时，他手里多了个牛皮纸袋，封口用火漆印章压着，图案是只展翅的鹤。“张雅琴，把这个交给孙艺然。”他顿了顿，“告诉她，胡鸽老师说，如果‘阿宝’能撑住这场戏，下部戏的女主角，我给她留着。”
张雅琴双手接过纸袋，触感厚实微沉。她低头看见火漆印边缘有细微裂痕，像是被反复摩挲过很多次。
“对了。”陈景渊走到玄关换鞋，黑色牛津鞋锃亮如新，“田希薇下午要来取密室逃脱的服化设计图。你顺路带她一起过去。”
张雅琴点头，又迟疑道：“可可姐说……她今天要去片场。”
“我知道。”陈景渊戴上手套，皮革包裹手背时发出细微声响，“所以她不会看到田希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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