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红柿首富》首映典礼是在UME影城举办。

    这是燕京老牌的五星级影院，很多电影首映礼都是选择在这里。

    陈景渊独自一个人，跟随着白露一起化妆。

    一般比较重要的场合，陈景渊还是注重下外表...

    冯晓雨快步跟了上去，高跟鞋敲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清脆声响，她一边疾走一边侧头打量那男生的背影——个子约莫一米八二，肩线利落，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斜挎着旧帆布包，头发微卷，耳后一缕碎发被风拂起，透着股不加修饰的松弛感。他正低头刷手机，屏幕光映亮半边侧脸，鼻梁高而直，下颌线干净得近乎锋利，连走路时垂落的手指都带着点不经意的节奏感。

    “刘姐，他好像去实验剧场！”冯晓雨压低声音道，脚步未停，“我刚刚看见他和同学说‘等会排《暗恋·桃花源》片段’。”

    刘玉兰眸光倏然一凝，脚步顿住，没说话，只将墨镜往上推了推，目光追着那身影穿过梧桐枝桠投下的斑驳光影。四月的杭城风里裹着新茶香，也裹着少年人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洗衣液气息——不是刻意喷的香水，是生活本身漫出来的气味。她忽然想起陈可可艺考前练台词时的样子：也是这样，在宿舍阳台对着晾衣绳上飘荡的校服念《雷雨》，声音劈叉、气息不稳，可眼睛亮得像盛了整条钱塘江的潮水。

    “不急。”刘玉兰终于开口，嗓音沉静如古井，“先看他演。”

    两人绕到实验剧场后门，从虚掩的排练厅门缝往里看。三盏落地灯斜照，地板上用胶带贴出简陋的舞台边界。男生正站在光区中央，对面是个扎马尾的女生，手里捏着剧本，明显紧张得指尖发白。他忽然抬手摘了耳机，把手机塞进裤兜，往前迈了一小步，声音不高，却像一把薄刃破开空气：“你别看本子。他演江滨柳，不是背台词的机器——他梦见云之凡的时候，手指是不是该蜷一下？他攥着那封没寄出的信，纸角早该磨毛了。”

    马尾女生愣住，下意识攥紧剧本边缘。

    他弯腰捡起地上一张废稿纸，团成球朝空中轻轻一抛：“你看，它掉下来的时候，是不是比人更懂什么叫无可奈何？”纸团划出弧线，啪地落进角落铁皮桶里。他没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催促，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耐心。那刻冯晓雨屏住了呼吸——这人没在教表演，他在给另一个人递一根能攀上悬崖的藤蔓。

    刘玉兰推开门走进去时，排练厅里正安静。男生转过身来，目光扫过冯晓雨，最后落在刘玉兰脸上，没问来意，只颔首：“老师好。”

    “我不是老师。”刘玉兰摘下墨镜，露出一双眼角微挑却毫无攻击性的眼睛，“我是兰可工作室的刘玉兰。刚才看你排戏，想起我女儿艺考时，也总想把‘无奈’演成一声叹气。”她顿了顿，从包里取出一张素描纸——竟是方才在门外速写的他侧脸速写，线条凌厉又温柔，“你叫什么名字？”

    “林砚。”他答得干脆，视线却黏在那张速写上，喉结微动，“您画得……比我本人清醒。”

    冯晓雨心里一跳。这话太锋利，寻常学生早慌了神，他倒像在解一道物理题。她悄悄摸出手机查“林砚”，搜出江浙传媒学院官网公示栏里的一行字：“2022级表演系本科生，获全国大学生戏剧节最佳新人奖（短剧《雨巷》）”。再往下翻，还有张他戴黑框眼镜在图书馆读《演员的自我修养》的照片，书页边缘密密麻麻全是铅笔批注。

    刘玉兰没接话，反而转向马尾女生：“你叫周薇？刚才是《暗恋》第三场？”

    周薇点头如捣蒜。

    “林砚刚才说你演江滨柳攥信，纸角该磨毛——”刘玉兰忽然抓起桌上一叠A4纸，抽出最上面那张，指甲沿纸边反复刮擦二十秒，纸角果然泛起毛茸茸的白边，“现在，你攥着这张纸，告诉周薇：你为什么不敢寄？”

    周薇茫然张嘴，林砚却已伸手按住她手腕：“别用力。”他拇指在她腕内侧轻轻一压，像按住一只受惊的鸟，“江滨柳的手抖，不是因为怕，是因为他数过信纸有十七道折痕——每道折痕里，都藏着他改了三次的称呼：云之凡、之凡、云姑娘……最后剩一个‘云’字，像刀刻在心口。”

    冯晓雨听见自己心跳撞着肋骨。这不是技巧，是把血肉熬成台词的狠劲。

    刘玉兰笑了，第一次真正笑出声：“林砚，你昨天在横店群演《大江大河》时，是不是也这么教对手演员怎么喘气？”

    林砚瞳孔骤缩，随即坦荡点头：“嗯。导演嫌群众演员呼吸声太齐，我就帮他们调气息节奏——毕竟长江涨潮，从来不是一起涌的。”

    冯晓雨后背沁出细汗。她刚查完横店剧组通告，昨日确有《大江大河》补拍，群演名单里赫然印着“林砚”二字。可这份履历根本不在学校推荐表里——他是自己闯进去的。

    “签不签？”刘玉兰把速写纸折好放进他手心，“合同里有一条：你有权拒绝任何违背你表演逻辑的修改。但有个前提——”她指尖点了点他胸口，“你得让我看见，你心里真有座活火山。”

    林砚低头看着掌中素描，纸角毛边蹭着掌纹。他忽然抬头，目光越过刘玉兰肩膀看向窗外——梧桐叶隙间漏下的光斑，正缓缓爬过冯晓雨的睫毛。他问：“如果我签，能不能让周薇也试镜？她刚演完《桃花源》的春花，可导演说她‘笑得太实诚，不像疯’。”

    刘玉兰怔了两秒，笑意更深：“可以。但得你教她怎么疯——不是装疯，是让观众相信，她疯得有道理。”

    走出实验剧场时暮色已浸透半条街。林砚没走正门，拐进旁边一条窄巷，巷口悬着褪色蓝布帘，帘上墨迹淋漓写着“旧梦裁缝铺”。他掀帘进去，冯晓雨犹豫一瞬，跟了进去。

    里面堆满老式缝纫机与樟木箱，空气里浮着棉线与旧布灰的味道。林砚径直走向最里头那台锈迹斑斑的蝴蝶牌缝纫机，掀开蒙尘的机盖，露出底下密密麻麻贴满的便签纸。冯晓雨踮脚瞥见最上方一张写着：“江滨柳的中山装袖口要磨出铜钱大的毛边——他总在窗台写信，肘部抵着青砖。”再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