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鹤延以及苏家人进宫后，看到宫城内除了禁卫森严些，气氛冷肃些，倒也没有太大的异常。</P> 元驽早就安排好了一切。</P> 众人进入到了撷芳殿，庭院内张灯结彩，处处都透着喜庆。</P> 元驽居住的宫殿内，正殿布置一新，殿前花团锦簇。</P> 众宾客，一部分是接了太后的懿旨，不得不进宫。</P> 另一部分，则是苏家的亲友，他们心中也忐忑，却还是为苏鹤延高兴。</P> 不过，不管是被迫前来，还是愿意参加，众人看到撷芳殿的安排，都纷纷放下心来。</P> 撷芳殿内确实有宴集的热闹与喜庆，大大削弱了鸿门宴的惶恐与危险。</P> 撷芳殿内的小太监，按照元驽制定好的流程，安排苏鹤延到东偏殿安置、换装。</P> 被请来做正宾的老太妃，也已经准时抵达。</P> 她快六十的人了，头发花白，富态慈和，是京中数一数二的有福之人。</P> 出身官宦人家，嫁入皇室，与丈夫相敬如宾几十载，儿女双全，子孙满堂。</P> 最妙的还是她到了如此年纪，竟还有父母在堂。</P> 若非老太妃是宗室中辈分高、身份尊的贵人，京中但凡有大小喜事，估计都会劳动她的大驾。</P> 尤其是最近几年，老人家上了年纪，愈发没人敢惊动她。</P> 也就是元驽，圣上爱侄，位高权重，又做足了“三顾茅庐”的诚意，这才请动了老人家。</P> 还有两位赞者，一个是文官之首家的姑娘，一个是武勋家的千金。</P> 她们与苏鹤延都是同辈的小姑娘，却没有太多的私交。</P> 咳咳，苏鹤延过去是有病，病好后又懒，极少外出交际，几乎没有什么手帕交。</P> 她没有感情好的小姊妹，元驽却有权势与地位，为苏鹤延搞定了一切。</P> “吉时快到了，请诸位入席观礼！”</P> 礼部侍郎被请来做司礼，心里打着鼓，却还是按照钦天监选定的吉时，主持整个及笄礼。</P> 众宾客纷纷入座。</P> 东偏殿，苏鹤延换好了第一身礼服，在家里梳好的发髻，重新松散开来。</P>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苏鹤延却顾不得欣赏，她扭头看向角落里的一个小太监：</P> “世子爷呢，可否已经回来？”</P> 苏鹤延相信元驽，可事有万一，宫中更是波谲云诡。</P> 不到尘埃落定，谁都不敢保证绝无纰漏。</P> “姑娘，世子爷还未回来！”</P> 小太监恭敬地回禀着。</P> 苏鹤延愈发惴惴。</P> 劣马兄应该不会出事的，若他出了事，撷芳殿不会这般模样。</P> “阿拾，吉时到了，先进行仪式吧！”</P> 赵氏也忧心忡忡，方才在院子里，赵氏见到了二嫂。</P> 二嫂说，就在早上，一向好好的二哥，断腿竟有些不适，根本无法戴上假肢。</P> 如果勉强坐轮椅，也是可以的。</P> 但，赵家上下都觉得这不是好的“征兆”。</P> 都是数次经历风雨的人，赵家更是曾经在风雨中险些被绝了根基。</P> 他们对于危险的感知，无比敏锐。</P> “这是有人不想二郎站起来啊！”</P> 赵家大嫂平日里不言不语，关键时候，却总能精准地发现问题。</P> 她沉声道：“既是如此，那二郎索性就顺了人家的意思，省得对方一计不成再生毒计！”</P> 赵家第三代已经成长起来，可还是需要第二代的扶持。</P> 第二代里，只剩下了赵谊、赵谦两兄弟。</P> 赵谦在边城，赵谊又是半个残废，实在折损不起。</P> 再者，赵家不是龟缩，而是“将计就计”。</P> 幕后之人不想让赵谊站着，不想让他去军营，赵谊就不去。</P> 暗地里，他却可以多多安排。</P> 正好，赵谊也能趁机看看，他的身边，谁又被渗透了。</P> 赵家被王家背刺，十几年来，舔舐伤口、恢复元气的同时，也格外注意身边的人。</P> 可今日，赵谊还是被人暗算，赵家就知道，他们“百密一疏”了。</P> 疏忽了就要补救，并以此为戒，多多注意，查漏补缺。</P> 赵谊觉得大嫂的话有道理，他便顺势向衙门告了病假。</P> 还有宫里，也只让赵家二夫人带着几个新妇出面。</P> 赵谊留在家里，暗中派了赵家的私兵进行调查。</P> 其实，也不用调查，赵谊的副将，那个在边城之战里，一起被王家坑害，危急关头把赵谊从死人堆里背出来的兄弟，竟“临危受命”，代替赵谊掌管军营。</P> 赵谊收到消息后，心痛地同时，也有些想不通：</P> “他的父兄也都死在了边城啊，与王庸有着血海深仇，他怎的还能与王家勾结？”</P> 跟杀父仇人再次结盟？</P> 这还是人吗？</P> 负责去调查的私兵，还真查到了些许有用的信息：“回将军，副将他妻妾数人，却只有六个女儿，养在外面的外室，竟于半年前生了一子。”</P> 更多的话，私兵都不必说，赵谊就猜到了：“那妇人，与王家有些关系？或者，被王家收买、辖制？”</P> 副将是为了子嗣？</P> 如果这样的话，赵谊倒是能够理解了。</P> 他家只剩下他一人，他肩负着延续家族血脉的重担。</P> 一边是血海深仇，一边是唯一子嗣，副将的选择，似乎……呸！不能理解！</P> 仇人就是仇人，至于子嗣，既然能生女儿，那就能生儿子。</P> 副将还不到四十岁，京中权贵不乏六十老翁还能老来得子的喜事，为何他就不能等一等？</P> 说到底，子嗣只是借口，想必是王家许了重诺，那混账为了泼天富贵，便忘了大仇，甘心与仇人狼狈为奸！</P> 赵谊若是抛开袍泽之情，试着带入对方的身份，竟能猜到他的怨怼：</P> 我一个断了腿的废人，都能统领京城禁卫，成为位高权重的将军。</P> 而他一个健全之人，还战功彪炳，却只能屈居在一介废人之下。</P> 尤其这废人，还是他救回来的。</P> 长年累月的不甘与怨怼，定会消磨掉当年同生共死的情分。</P> 人啊，就是这么的善变与复杂。</P> 赵谊猜到了真相，却还是不能原谅副将。</P> “他既选择与狼为伍，那就要承担后果！”</P> “当年他救我一命，我会想办法护住他家眷的性命！”</P> 至于副将本人，赵谊甚至都不会给他真正谋逆的机会！</P> 是以，赵谊没有去军营，他的副将刚刚代替他接管了军营，还不等杀出去，就被隐在暗处的私兵，砰的一记火铳，送上了天。</P> 军营里还有赵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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