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老爷子虽然打趣一番，但任何事情并没有点明，林皓明也看得清楚，毕竟是活了三万多岁的人，而且一直在隐藏之下小心翼翼的生活，很多事情比谁都看到清楚。
在孙女撒娇之后，高老爷子也和蔼道：“海生，既...
林皓明站在郡城东门箭楼之上，目送两支百人队列整装出发，玄铁甲在初升朝阳下泛着冷光，腰间佩刀未出鞘，却已隐隐透出一股沉凝杀气。他没有骑乘飞舟，也没有动用传送阵——此行看似交涉，实则暗藏机锋，若一落地便显出急切，反落了下风。他选了最慢的陆路，命两支队伍以半仙修为压住阵脚，缓步而行，一路穿过三道郡界关隘，每过一处皆留影石记录通关文书，既示坦荡，亦为后手。
曹郡与苏郡交界处的青崖岭，山势如锯齿般嶙峋，云雾常年不散，灵气紊乱，灵脉隐晦难测。那座被争执的仙晶矿脉就埋于主峰“断脊峰”之下，矿口早已被一道银纹禁制封死，禁制上烙着曹家独有的七曜符印，边缘却有数道细微裂痕，似被强行撕开又 hastily 弥合——林皓明只扫了一眼，便知这禁制不是新设，而是被人反复启闭多年，早已疲软不堪。
他未入矿口，先至断脊峰西侧的“流云坪”。此处原是两郡商贾歇脚之地，如今荒草蔓生，石亭倾颓，唯余半截断碑，刻着“苏曹共守”四字，字迹被酸雨蚀得模糊不清。林皓明抬手拂去碑面浮尘，指尖掠过碑底一行极细小的朱砂批注：“庚戌年冬，矿脉异动，地火反涌，损工三十七，封口三月。”——这是两百年前旧档里的记载，彼时苏嫔尚在，曹嫔刚入天庭不久，双方尚存体面。
他忽而笑了。
赵夕柔捧着一只青玉匣走近，低声禀报：“曹郡那边派来的是曹家三房嫡子曹元珩，带了五十名金甲卫，已在流云坪东侧扎营。他们昨日便到了，今晨又增派十名阵法师，在坪东布下‘九星锁灵阵’，看似防备外敌，实则……是为遮蔽灵识探查。”
林皓明点头，目光却落在赵夕柔腕间一枚素银镯上——那是苏意前日亲手所赠，内嵌三枚微缩符箓，一记“息声咒”，二记“影遁引”，三记“血契印”。他早知苏意心思缜密，却未料她连这等细节都算准了：曹家布阵，必欲掩其虚实；而赵夕柔腕上银镯，正是破局之钥。
“传令下去，”林皓明声音不高，却稳稳压过山风，“两支百人队分驻流云坪南北两端，扎营不立旗，炊烟不升柱，夜间轮值，一人守岗，两人巡界，三人暗哨，余者静修养神。另派五名精通地听术的赵家子弟，今夜子时潜入断脊峰北麓，掘地三丈，取岩芯三块，务必避开曹家阵眼——若遇阻拦，不必硬拼，以‘雾隐符’退，留影石记下痕迹即可。”
赵夕柔领命而去。林皓明独自踱至流云坪南端悬崖边，俯瞰下方深谷。谷底雾气翻涌，隐约可见几缕幽蓝微光浮动——那是未被采尽的残余仙晶散发的灵辉，微弱却执拗，像不肯熄灭的余烬。他取出一枚龙牙米种子，指尖一缕真元裹住，轻轻弹入谷中。种子坠落半空，竟未被风卷走，反而悬停片刻，根须悄然舒展，刺入雾气，须臾便吸尽一缕蓝光，转而泛起淡淡金芒。
他眸色一沉。
龙牙米吸灵，向来只认纯正仙晶之气，若此地仙晶已被掺杂异质，米种绝无反应。可方才那粒米，分明汲取了最本源的晶髓之华。
——曹家盗挖的，不是表层矿渣，而是核心主脉。
林皓明转身回营，未进帐，径直走入一片松林。林中松针厚积三尺，踩踏无声。他蹲身，拨开腐叶，露出底下一方青石板，板面刻着歪斜的“苏”字，边缘已磨蚀大半。他手指按在字上，真元缓缓注入，石板微微震颤，忽然“咔”一声轻响，裂开一道缝隙，缝隙中飘出一张泛黄纸片，墨迹犹新如昨：“若见此符，速焚之，勿留痕。——白蕊”
林皓明指尖腾起一簇青焰，纸片顷刻成灰，灰烬未散，已化作一缕细烟，钻入他袖中隐没。他站起身，拍净掌心泥尘，神色如常，仿佛方才什么也未发生。
次日清晨，曹元珩果然登台邀谈。此人面白无须，唇色偏淡，说话时总带着三分笑意，眼尾却绷着一线冷光。他身后两名金甲卫手持铜节，节上刻着“曹郡钦察”四字，威势赫赫。
“林副统领远道而来，辛苦。”曹元珩拱手，礼数周全，嗓音清润，“我曹郡上下，对苏郡姐妹之情，素来敬重。矿脉之事，实乃误会。我方账册清清楚楚，每年所取，皆依《双郡矿约》所定份额，分毫不差。倒是贵方管事王崇，私通外敌，伪造凭证，已被我曹郡押解待审——贵方若不信，可验其供词原件。”
他说着，身旁一名金甲卫托出一只紫檀匣，匣盖掀开，内里叠放三份羊皮卷宗，朱砂批红鲜明，印章清晰可辨。
林皓明不动声色接过，指尖拂过卷宗边缘——羊皮柔韧，墨迹渗入纤维深处，确非新制。可当他目光掠过第三份卷宗末页时，瞳孔骤然一缩：那页右下角，有一枚极淡的水渍晕痕，形如半枚残月。这印记他见过，在伯阳府城西市药铺的旧账本上，正是当年白蕊亲自核验过的“云露笺”特有潮痕——此笺产自天仙城北郊云露坊，专供天庭司库采买，外间绝难流入民间。
曹家怎会有云露笺？且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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