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谷导，关于《火星救援》3D重映版的提议，华纳一致认为，这是完全可行的。”
理查德专门跑到中国，和谷川讨论《火星救援》3D重映版的事情。
他把华纳准备的表格拿给谷川看。
有...
刘艺菲盯着电脑屏幕，指尖在触控板上无意识地划出一道又一道圆弧。豆瓣影评区最新置顶的长评标题赫然写着《数据暴政下的集体幻觉：论〈她们〉如何用投票机制解构观众主体性》，作者ID是“胶片焚香者”，认证为某电影学院副教授。她点开，逐字读完——通篇没提一句赵薇或徐静蕾，却把华谊那套“二元对立-情绪绑定-数据赋魅”的宣发逻辑拆得血肉横飞，连王忠磊去年在北大讲座时随口说的“票房即民意”都被拎出来当反面教材。
她忽然笑了一声。
谷川正仰在沙发里刷手机，听见这声轻笑，眼皮都没抬：“笑什么？”
“笑你教出来的徒弟，现在拿刀反过来削你。”刘艺菲把笔记本合上，屏幕暗下去的瞬间映出她半张脸，“王忠磊今天早上发了条微博，说‘感谢每一位认真填写问卷的观众’，配图是张模糊的影院前台照片，角落里露出半截蓝色工装袖子——他连造假都懒得换背景板。”
谷川终于放下手机，坐直身子。茶几上两杯凉透的茉莉花茶泛着微黄，水底沉着几片蜷缩的干花瓣。“他不是我徒弟。”他纠正道，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我只是告诉他，《画皮》当年怎么把‘人妖之辨’做成道德选择题，怎么让观众在买票时就完成立场站队。我没教他怎么把数学题做成玄学题。”
刘艺菲没接话，起身去厨房续水。烧水壶嘶鸣起来时，她听见谷川低声说：“……他改了第七天的数据，但没改掉第一天埋进观众骨头里的怀疑。”
水沸了。她倒满一杯，杯壁烫得指尖一缩，却没松手。热水蒸腾的雾气漫上来，模糊了她眼尾一点淡青——昨晚她熬到三点，翻遍三十七家主流票务平台后台可查的排片数据，又调出猫眼专业版里《她们》首日各时段上座率曲线图。两个数据源叠加比对，发现一个被所有人忽略的细节：上午十点至十二点场次，支持赵薇的投票占比骤升至68.3%，而该时段实际票房仅占全日11.7%；与此同时，支持徐静蕾的投票在晚间黄金场飙升，可对应场次上座率反而低于均值5.2个百分点。
她端着水杯走回来，把笔记本重新打开，调出一张自己做的对比折线图。“你看这个。”她把屏幕转向谷川，“投票峰值和真实票房峰值完全错位。他们不是在统计观众选择，是在给情绪做心电图——哪边心跳快，就往哪边输液。”
谷川凑近看，鼻尖几乎碰到屏幕。他忽然伸手点了点图中一处陡峭落差：“这里，下午三点十五分，支持赵薇的票数跳涨十四万，但同期全国所有影城上报的票房增量只有八千三百块。按平均票价三十八块算……”他顿了顿，“够买两千一百八十九张票。也就是说，剩下十四万票，是同一双手，按了十四万次提交键。”
刘艺菲猛地抬头：“你意思是……”
“机器人。”谷川直起身，从口袋摸出烟盒又塞回去，“不是高级AI，是基础脚本。凌晨四点服务器负载最低时批量注入，所以首日数据里凌晨三点到五点的投票量异常平稳——人类不会在这个点清醒着填问卷，但代码会准时打卡。”他扯了下嘴角，“王忠磊以为自己在玩火，其实火苗早被编进了程序里。”
客厅陷入短暂寂静。烧水壶又响了第二遍，咕嘟咕嘟，像某种不祥的倒计时。
刘艺菲忽然想起什么，手指飞快敲击键盘。三分钟后，她把新页面推到谷川眼前——那是国家网信办刚发布的《互联网信息服务算法推荐管理规定》实施细则，第三章第十二条加粗标红：“不得利用算法实施流量造假、虚假注册账号、非法交易账号……”
“他违法了。”她声音很轻，却像冰锥凿进地板。
谷川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忽然问：“你什么时候开始查这个的？”
“从你首映礼那天。”刘艺菲关掉网页，转而点开一个加密文件夹，“你以为我真在家闲着？我让小李调了华谊合作的三家数据服务商工商信息，发现其中两家注册地址是同一个城中村公寓，法人代表都是王忠磊表弟的岳父。还顺藤摸瓜扒出他们去年采购的服务器集群IP段——和豆瓣小组里有人晒的‘投票加速器’破解版后台地址，重合度92.7%。”
她点开一段视频，画面晃动，显然是手机偷拍：某个写字楼地下车库，穿工装的男人正往厢式货车里搬服务器机柜，车身上印着褪色的“云鼎智算”logo。时间戳显示是《她们》定档发布会前夜。
谷川没说话，只默默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听筒里传来两声忙音后，他开口：“老陈，帮我查三件事：第一，云鼎智算近三个月所有服务器采购合同；第二，他们给华谊开具的每一张服务发票明细；第三……”他停顿两秒，目光扫过刘艺菲屏幕上未关闭的工商信息页，“查清楚王忠磊表弟岳父名下所有空壳公司，重点看有没有影视文化类经营范围。”
挂断电话，他盯着刘艺菲：“你早知道会这样？”
“我不知道会这么蠢。”她把笔记本合上，金属外壳磕在茶几上发出清脆一响，“但我知道人一旦尝过捷径的甜头，就再也咽不下苦药了。他以为《画皮》的成功是靠套路，其实靠的是乌尔善在戈壁滩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