弑神郑拓大战地狱三头犬。

    地狱三头犬化为本体模样。

    一座山岳大小，散发出地狱气息的可怕凶兽。

    它的三个头颅能喷涌出三种不同的力量，此刻出手，大战弑神郑拓操控的五尊大神。

    青...

    不老泉悬浮于郑拓掌心，如一枚凝固的琥珀色星辰，温润却不灼目，内里却似有亿万星河流转、岁月低语。它一出现，整片四阶神阵残存的空间都为之一静——连风声都凝滞了半息。

    “不老泉……真品！”

    一声嘶哑惊呼从左侧断崖后炸开，一位须发皆白、脊背微佝的老古董踉跄踏出，眼窝深陷，瞳孔却爆发出垂死挣扎般的炽光。他左臂早已化作森然白骨，右腿拖着一道溃烂三寸深的暗青血痕，那是被不死山蚀骨瘴气所伤，本该三日内腐尽神魂。可此刻，他盯着不老泉的眼神，比当年登临破壁者一重天时更亮、更烫、更疯。

    不止是他。

    七八道身影接连从焦黑废墟中腾起，或拄拐、或悬空、或以灵力强行托举自己残缺躯干，目光齐刷刷钉在那汪泉水之上。他们气息枯槁，却压不住骨子里翻涌的贪欲与绝望交织的火焰——不老泉，是返老还童的唯一钥匙，是重活一世的最后门票。生命之泉能续命，可若肉身朽败、神魂将散，再多寿元，也不过是给一具行尸走肉灌注清水罢了。

    “剑十三……你竟真有不老泉？！”苍天王嗓音陡然拔高，指节捏得咔咔作响，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意彻底撕裂，露出底下森然寒意，“你从何处得来？莫非……你早知不死山布局，故意蛰伏，坐收渔利？”

    郑拓未答。

    他只是缓缓抬手，指尖在不老泉表面轻轻一点。

    嗡——

    一滴琥珀色水珠自泉心跃出，悬停半尺，晶莹剔透，映出众人扭曲倒影。水珠内，竟有微缩山河幻象流转：春樱纷落，夏荷擎天，秋枫燃野，冬雪覆峰……四季轮转，生生不息。

    “饮此一滴，”郑拓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钟，在每人心头撞响，“筋骨重塑，寿元重铸，返本还源。非延年，乃重生。”

    话音落，那滴水珠倏然化作流光，直射向方才那位白发老古董眉心！

    老古董浑身剧震，下意识欲躲，可身体比意志更快——他张开干裂双唇，仰首承接。

    水珠没入。

    刹那间，他枯槁面皮下泛起一层柔润玉色，灰败长发根部悄然钻出点点乌青；左臂白骨缝隙中，竟有粉嫩血肉如藤蔓疯长，眨眼覆盖森然骨刺；右腿溃烂处黑气嘶鸣退散，新生肌肤细腻如初生婴儿……他佝偻的脊背“咯咯”作响，一寸寸挺直，浑浊双眼中，竟有少年般清亮光芒重新点燃！

    “啊——！！！”

    他仰天长啸，啸声中再无衰朽，唯有一股久违的、属于巅峰破壁者的磅礴气血轰然冲霄！

    全场死寂。

    所有投向黑暗邪帝手中生命之泉的目光，都凝固了。

    生命之泉能续命，可它救不了将死之人。而不老泉……它亲手把一个即将咽气的老古董，拽回了鼎盛之年！

    “我……我回来了！”老古董低头看着自己饱满有力的双手，喉头滚动，忽然双膝一沉，重重砸向地面，额头触地，声音哽咽如雷，“剑十三大人！老朽玄穹子，愿效死命！此生不叛！”

    “玄穹子？！”有人失声，“三百年前失踪的‘碎星手’玄穹子？他不是被混沌风暴卷入归墟，尸骨无存了吗？！”

    “尸骨无存？”玄穹子猛然抬头，眼中泪光未干，却已锋芒毕露，“我若真死了，今日岂能跪在此地？！”

    他霍然起身，袖袍一振，周身竟浮现出九颗虚幻星辰，缓缓旋转，星辉如刃，割裂空气——赫然是他成名绝技“碎星九曜”的完整形态！当年他巅峰时，此术尚缺两星；如今，九星圆满，星轨浑然天成！

    这已不是“恢复”，而是……超越！

    “还有谁？”郑拓目光扫过那些犹疑的老古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不老泉，只赠忠勇之士，不施苟且之徒。饮此一滴，便立血契，神魂烙印于剑宗祖碑。从此，你非孤魂野鬼，乃剑宗护道长老。生，同战四方；死，共葬祖陵。”

    血契！祖碑烙印！

    这是何等郑重的承诺？！

    剑宗祖碑，镇压着历代剑仙英灵，其上烙印，意味着生死绑定，受万剑庇护，亦受万剑监察。一旦背叛，神魂将被祖碑万剑凌迟，永堕剑狱，比魂飞魄散更惨烈百倍！可正因如此，它才真正可信——剑宗宁可自损根基，也绝不容叛徒玷污祖碑！

    “我……我愿立契！”又一老古董嘶吼而出，竟是曾与不死山交易、亲手献祭过三位晚辈破壁者的“蚀心老人”。他额角青筋暴起，眼中血丝密布，却死死盯着不老泉，仿佛那是唯一能洗刷罪孽的圣水，“老朽蚀心，罪孽滔天！若得重生，当以余生斩尽不死山妖孽，以血赎罪！”

    “好！”郑拓掌心再凝一滴不老泉，掷向蚀心老人。

    水珠入体，老人身上翻涌的阴冷煞气竟如雪遇骄阳，嗤嗤消融。他皮肤下浮现出细密金纹，那是剑宗护道长老独有的“守心金脉”，象征神魂已被剑意涤荡，再难滋生魔念。

    短短数息，已有五位老古董叩首立契，饮泉重生。

    黑暗邪帝脸色阴沉如铁，手中生命之泉的光晕都黯淡了几分。他猛地攥紧瓷瓶，指节泛白：“剑十三……你倒是会赌。拿一汪不老泉，赌整个破壁者阵营的向背！可惜……”他嘴角扯出一抹残忍弧度，“你忘了，不老泉，天下仅此一汪。你今日挥霍一滴，明日便少一滴。而我的生命之泉……”他掌心翻转，瓷瓶内碧波荡漾，竟隐隐可见第二汪、第三汪……层层叠叠的泉眼幻影，“取之不尽。”

    “是么？”郑拓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黑暗邪帝心头莫名一跳。

    郑拓并未反驳，只是右手缓缓抬起，浩然剑嗡然轻鸣，剑尖斜指苍穹。紧接着，他左手并指如剑，凌空疾书——

    一笔，勾勒山岳巍峨；

    二笔，挥洒江河奔涌；

    三笔，点染星辰璀璨；

    四笔，泼墨云海翻腾……

    笔锋所至，虚空竟有墨色道纹浮现，勾连天地，凝而不散！这不是符箓，不是禁制，而是……以自身大道为墨，以天地为纸，当场书写一篇“契约真文”！

    “他在干什么？！”苍天王瞳孔骤缩。

    “以道为契……他想……”不死天皇首次动容，目光如电，“他要立一道新法？！”

    契约真文未成，郑拓声音已响彻四野，字字如雷贯耳：

    “今日，郑拓，代剑宗，立‘登仙盟约’！凡破壁者，无论老幼、出身、过往，但求一心向道，不坠本心者，皆可入盟！盟约三则——

    一曰：盟内诸友，生死相托，祸福同担。一人遭劫，全盟赴援，不死不休！

    二曰：盟内禁绝私斗，若有嫌隙，当于‘问心台’上，持证对质，盟主裁决。徇私舞弊者，剥灵根，削道基，逐出盟籍！

    三曰：盟内资源，依功而授。猎杀老古董所得原始道纹，三成归盟库，七成由猎杀者自取；不老泉、生命之泉、涅槃火等神物，盟库统管，按需分发，绝无私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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