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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088章 方知砚的担忧(第1页/共2页)

    朱子肖闻言,眼中露出一丝惊叹和感慨。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我是真想回去了啊,想我爹,想我妈,想我对象了。”

    听着朱子肖的话,旁边的张思甜忍不住微微摇头,随后有些担忧地看向方知砚。

    “知砚,你现在来京城,不是一个好时机啊。”

    “怎么说?”

    方知砚一怔,眼神微动,似乎想到了什么。

    “白涛身死的案子还没破,前阵子我听说刑警去江安市找你了?”张思甜低声询问道。

    “是,但人不是我刷的,找了我也没用。”方知砚点头......

    “所以,我必须把所有风险都摆在明面上,让你们清楚知道——这不是常规治疗,不是开几副药、打几针就能解决的事。”方知砚声音不高,却字字沉实,像一块块温润却棱角分明的青石,压在屋内微凉的空气里。

    裴敏端来两杯热茶,轻轻放在小木桌上,指尖微微发白。汪玥没接,只是把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A4纸从旧皮包里拿出来,推到方知砚面前:“这是上周三,省立附院神经内科王主任给爸做的最新评估报告。他说……‘认知功能波动性显著改善,定向力与短时记忆维持时间延长至42分钟以上,语言复述准确率提升至87%,远超同病程患者平均水平’。”

    她顿了顿,喉头轻动了一下:“他没说这是谁的功劳。但我知道,这三个月,你调了七次药方,换了四套康复训练节奏,连他每天晨练时听的广播节目,都是你一条条筛选后定下的——因为你说,熟悉的声音刺激颞叶,比任何仪器都温和。”

    方知砚垂眸,指尖摩挲着茶杯沿口一道细小的裂痕。那裂痕是他第一次来时,手抖碰翻水杯留下的。那时汪长明刚从京城回来,坐轮椅进屋,眼神空茫茫的,看见他只问了一句:“你是……小方?还是……那个教解剖的张老师?”——他连自己最得意的学生都认不真了。

    可今天,老人坐在院中梧桐树影下,用放大镜看斯德哥尔摩领奖照片背面的签名,还指着其中一行字念:“‘致恩师汪长明教授:您教我的不仅是缝合术,更是如何缝合人心。’——知砚啊,你写得比当年板书还工整。”

    方知砚喉结滚了一下,抬眼望向汪玥:“王主任的评估是对的,但不够全。他看到的是结果,看不到过程里的刀锋。”

    他将茶杯放下,从随身公文包取出一个深蓝色硬壳文件夹,封面上印着“东海省医学科学院·临床转化中心”字样,右下角有烫金编号:DT-2023-ALZ-017。他没打开,只是用指腹按在封皮上,声音缓而重:“这个编号,是‘罗纳尔多—方氏联合干预路径’在国内首个伦理备案编号。它不在国家药监局批准目录里,不在医保报销清单里,甚至不在我们医院的电子病历系统中——因为它的全部临床数据,目前只存在我私人加密硬盘和卡罗林斯卡医学院的双盲服务器里。”

    裴敏忽然起身,走到窗边拉严了窗帘。屋里光线一暗,只剩桌角一盏老式台灯洒出暖黄光晕,照在方知砚半边侧脸上,也映出他眼底一点极沉的亮。

    “罗纳尔多教授的方案核心,是靶向tau蛋白异常磷酸化的新型腺相关病毒载体(AAV9-PHP.B)。”方知砚终于翻开文件夹,里面不是文字,而是三张高清脑部PET-MRI融合影像图,时间标注分别是三个月前、六周前、三天前。“第一张,基底节区、海马体周边呈弥漫性代谢减低,典型‘阿尔茨海默病蝴蝶征’;第二张,海马体边缘出现局灶性糖代谢回升,说明神经元突触活性开始重建;第三张——”他指尖点在图像中央一处微弱却清晰的橘红色斑点上,“这里,内嗅皮层,出现了新生血管网信号。这意味着血脑屏障被可控地、局部地打开了。”

    汪玥呼吸一滞:“可控?局部?”

    “对。”方知砚合上文件夹,声音却更沉,“AAV9-PHP.B载体本身无毒,但它的‘钥匙’,是我用纳米脂质体包裹的一段特异性启动子序列。它只会在大脑特定区域的星形胶质细胞表面受体激活时才解离——而这个受体,在健康人脑中几乎不表达,在阿尔茨海默病患者中,却因慢性炎症被异常上调。所以,它像一把只认得病灶锁孔的钥匙。”

    他停顿两秒,目光扫过裴敏绷紧的下颌线,又落回汪玥泛红的眼角:“但钥匙再精准,开门时也会震落灰尘。载体递送过程中,必然引发短暂、可控的局灶性神经炎症反应。可能持续48到72小时。症状可能是:突发性定向障碍加重、幻听(尤其是童年熟悉的声音)、肢体轻微震颤,严重者可能出现短暂失语或意识模糊。”

    屋内静得能听见挂钟秒针走动的咔哒声。

    “上次用药后第七天,爸半夜坐起来,抱着枕头喊他妹妹的小名‘招娣’,说她在井台上晾衣服。”裴敏忽然开口,声音哑得厉害,“那是他十岁前住的老宅……可他妹妹,三十年前就病逝了。”

    方知砚点头:“那是内嗅皮层激活的‘记忆闸门’被意外冲开。不是倒退,是回溯——像老电影胶片突然倒带,画面抖动,音轨失真,但真实存在。”

    汪玥猛地攥紧衣角,指节发白:“那……下一次呢?”

    “下一次会更强。”方知砚直视着她,“第三次注射后,我们计划叠加经颅磁刺激(TMS),靶向增强默认模式网络连接。那时,炎症反应阈值会提高,但窗口期也可能缩短。如果父亲体内免疫应答超出预期……”他顿了顿,从包里取出一支透明安瓿瓶,里面是淡琥珀色液体,“这里面是第二代载体,加入IL-10抗炎基因修饰。但它尚未完成动物模型长期毒性验证。用,是赌他的免疫系统足够宽容;不用,是赌现有方案能否在三年内重建足够多的神经环路。”

    窗外,一阵风掠过梧桐叶,沙沙作响。一只灰雀扑棱棱落在窗台,歪着头,黑豆似的眼睛盯着屋里三人。

    裴敏忽然转身,拉开五斗柜最底层抽屉,拿出一个褪色的蓝布包。她一层层掀开,露出一枚磨得发亮的铜制听诊器,皮管已泛黄龟裂,胸件上刻着细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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