桔纸书屋

正文 第2087章 抵达京城(第1页/共2页)

    “那,我们就年前手术,尽可能出院吧,方医生,你看?”

    庄国栋迟疑了一下,忍不住看向方知砚。

    方知砚闻言微微一笑。

    对此,他自然没有任何问题。

    “行,完全可以。”

    见方知砚答应得干脆,两人脸上也露出喜色。

    还得是方医生啊,要不然人家年纪轻轻的,就取得这么多的成就呢?

    别的医生,只会有问题,有困难,有难度。

    唯独方知砚,似乎任何问题在他面前都不算是问题,这让两人心中有了更加具象化的印象。

    “不过,虽然手术能在年......

    庄国栋目光在方知砚脸上停顿两秒,那眼神里没有半分敷衍,倒像是真把眼前这个三十出头的年轻医生当成了值得郑重托付的人。他微微颔首,声音缓了三分:“小方,你这话我信。但信你,不等于信他们——”话锋一转,又扫向廖志深,“京城来的同志办案心切,我能理解;可心切,不是失矩的理由。今天这事儿,得有个交代。”

    廖志深喉结动了动,没吭声。

    庄国栋也不等他接话,径直走到调解室正中的长桌前,伸手按在桌沿,指节微叩三下,像敲钟,也像定调。

    “周局,麻烦你安排一下。”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请廖警官和马警官,在江安市局滞留七十二小时。不是监视,是协助调查。”

    周长林一怔,随即反应极快:“庄部长,您说的是……协助我们复盘白涛案的现场勘查流程?”

    “对。”庄国栋点头,目光如刀,“白涛死于毒发性心律失常,尸检报告里提到他血液中检出三种合成毒品代谢物,其中一种‘蓝焰’——是去年公安部挂牌督办的新型精神管制物质,尚未流入公开市场。而他的手机最后一次信号定位,就在江安市高新区西区,距方医生所在的市立二院急诊科步行不过八百米。”

    他顿了顿,视线缓缓掠过廖志深:“你们查了白涛的社会关系,查了他的通话记录,查了他的银行卡流水,甚至查了他三个月内的就诊记录。但你们漏了一样最基础的东西。”

    “什么?”廖志深下意识问。

    “他怎么拿到‘蓝焰’的。”庄国栋一字一顿,“更准确地说——谁给他送的货?用的什么渠道?谁替他验的纯度?谁在他毒发前十五分钟,往他耳后贴了一枚微型生物传感器?”

    空气骤然一沉。

    马志东猛地抬头:“传感器?!”

    “对。”庄国栋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个透明证物袋,里面是一枚不足指甲盖大小的银灰色薄片,边缘泛着冷光,“法医在尸检时发现的,嵌在耳后皮下组织里,表层覆盖纳米级生物凝胶,肉眼不可辨。已经送去省厅技侦中心做分子溯源——初步判断,是某境外医疗科技公司为临床试验定制的远程生理监测模块,专供神经外科手术中实时追踪患者脑干应激反应。”

    方知砚瞳孔微缩。

    他认得这东西。

    上一世,方家投资的“启明生物”旗下子公司,曾以“临床伦理审查”为由,悄悄采购过一批同型号传感器,名义是用于帕金森病患者的术后康复监测。后来这批设备全数下落不明,连采购合同都被内部系统标记为“已销毁”。

    可现在,它出现在一个涉毒人员的尸体上。

    而且,是贴在他耳后。

    ——那地方,正是急救时最容易被忽略的体表盲区。

    方知砚指尖在裤缝边轻轻摩挲了一下,指甲掐进掌心,才压住那一瞬翻涌的寒意。

    庄国栋没看他,却仿佛感知到了什么,声音忽然低了半度:“小方,你刚才说,白涛临终前在你耳边说话,你没听见。”

    方知砚抬眸:“是。”

    “那你有没有注意到,他右耳后有一道新鲜划痕?大概两厘米长,边缘泛红,像是刚被人用硬物刮过。”

    方知砚呼吸一滞。

    有。

    他当然有印象。

    当时白涛被抬上担架,头部歪向右侧,他俯身查看颈动脉搏动时,余光扫到耳后一道细窄血丝,还以为是车祸擦伤。还顺手用棉签沾了点碘伏抹了一下——动作太自然,连他自己都没多想。

    可现在,庄国栋精准报出了位置、长度、色泽。

    就像……他亲眼看见一样。

    “庄部长,这……”廖志深声音干涩,“您怎么知道?”

    庄国栋没答,只将证物袋推至桌面中央,银灰色薄片在日光灯下折射出一点锐利的光:“因为昨天凌晨三点十七分,这枚传感器传回最后一组数据——心率186,血压210/134,肾上腺素峰值达正常值的47倍。与此同时,它同步向一个境外IP地址发送了12秒音频片段。”

    他停顿三秒,目光如钉:“音频内容,是白涛断续说出的三个字:‘方……家……药……’”

    调解室内彻底静了。

    连空调外机的嗡鸣都像被掐住了喉咙。

    马志东下意识摸向腰间录音笔,手指僵在半空。

    周长林脸色变了。

    方知砚垂在身侧的左手,缓缓攥紧。

    ——不是慌乱,是确认。

    上一世,白涛死前三天,曾偷偷潜入方家老宅西侧药库,试图盗取一批未批号的实验用药。他没得手,反而触发红外报警,被保安当场制服。方知砚记得很清楚,父亲方振邦当天亲自签了封口令,白涛被“教育”后放走,此后再未踏入江安半步。

    可这一世,白涛不仅回来了,还死了,死前还提到了“方家药”。

    更可怕的是——他耳后的传感器,显然不是自己贴的。

    那是有人,在他濒死前,亲手安装的。

    目的,绝不是救人。

    是栽赃。

    是点火。

    是逼方知砚在众目睽睽之下,不得不开口解释——而一旦开口,无论说什么,都会落入早已布好的逻辑陷阱。

    方知砚忽然想起白涛被抬上救护车前,右手死死抠住自己白大褂袖口的动作。那时他以为对方在求生,现在想来,那根本不是抓握,是试图塞东西——塞一张纸条?一枚U盘?还是……那枚本该贴在他左耳后、却被临时替换位置的传感器?

    他当时甩开了。

    因为嫌脏。

    因为急着救人。

    因为没想过,一个将死之人的最后挣扎,会成为压垮自己的第一根稻草。

    “小方。”庄国栋忽然叫他,声音温和得像长辈问诊,“你救白涛的时候,有没有闻到他身上有股味道?不是血腥味,也不是汗味,是一种……类似雪松混着金属锈蚀的冷香。”

    方知砚喉结滚动。

    有。

    非常清晰。

    那种气味他永生难忘——上一世,他在父亲书房暗格里,见过同一款香薰蜡烛。标签上印着德文:Silberwolke(银雾),产自瑞士苏黎世,全球限量三百支,专供高净值医疗投资人私人品鉴会。

    方家,是其中一位终身会员。

    “庄部长,您……”方知砚终于开口,声音很稳,“您是在调查方家?”

    庄国栋静静看着他,没否认,也没承认,只说:“我在调查一条线。从白涛,到传感器,到那支蜡烛,再到三天前,东海省药品监督管理局刚撤回的一份关于‘启明生物’新药临床试验资质的复审意见——理由是‘原始数据存在系统性篡改痕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廖志深,“廖警官,你们刑警队查案,讲究证据链闭环。可有些案子,证据链本身,就是别人精心设计的闭环。”

    廖志深额头沁出一层薄汗。

    他忽然意识到,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