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都是对方私下里提供的！

    袁培杰艰难地开口：“这个项目，主要是地矿科在推进，我这边对详细的技术方案不是特别了解，立项时也主要是依据专业机构的意见来把关的”

    他说得磕磕绊绊，完全没有了平时在业务会上那种从容。严玉辉又想插话：“王局，地质调查这类项目专业性很强，局领导没有介入过多技术细节，建议还是让地矿科”

    他话未说完，王成功没有打断他，只是一句话便挡了回去：“玉辉同志，专业性强不强另说，财政资金的安全性应当放在第一位。两亿元的项目，如果只因为专业性强就不去过问资金去向，那才是真正的失职。”

    严玉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没有再开口。

    王成功再次将目光转向袁培杰，语气依然平静：“袁局，这个项目从立项到现在，做了哪些子项目？资金分几期拨付？主要委托了哪些单位来承担？你作为分管领导，这些基本情况应当有所掌握。”

    袁培杰额头微微冒汗。他张了张嘴，却只能挤出一句：“有部分情况我需要核实之后才能向您回复”

    会场里静得让人难受。

    所有人都看得出，袁培杰被问住了，而且问得很彻底。

    平时那个讲起政策来头头是道的副局长，此刻在王成功的梳理下，竟然连一个项目都说不清。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根本没有认真履职，或者更糟——他知道问题所在，但不敢说出口。

    整个会议室陷入了彻底的死寂

    。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甚至连呼吸声都不约而同地放轻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王成功面前那沓摊开的材料上，仿佛那不是一沓纸，而是一颗定时炸弹，谁也不知道它的引信己经烧到了什么位置。

    在座的人终于反应过来，这个新来的局长不是容易对付的。他今天从头到尾，做的每一件事都有铺垫。

    学习讲话精神，是过程；问财务科交材料，是引子；研究财务工作，是刀。他要把这把刀，光明正大地插进那个最敏感的领域——钱。

    而且不是小钱，是几千万、上亿的大钱。

    一个刚上任三天的党组书记、局长，在全党组面前，把一把刀插进了所有人的旧蛋糕里。

    这不是年轻人不懂事，也不是冲动的莽撞，而是谋划己深的正面进攻。

    严玉辉坐在椅子上，姿态仍然保持着惯常的从容，双腿交叠，双手放在扶手上，看上去像一个旁观者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双放在扶手上的手，手指正在微微颤抖。

    他在心里飞速地复盘着王成功刚才点到的三个项目。

    生态修复、测绘翻新、城市地质调查。

    这三个数字，就像三根刺，一根一根地扎进他的防御圈里。

    他本人没有收过一分钱。

    他在这行干了这么多年，太清楚首接收钱的下场了。

    一个干部想要安稳地保住自己的位置上，就必须把自己的手洗干净，让任何人从经济往来上抓不到他的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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