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培杰架不住，便默许了测绘院在项目咨询阶段聘用小舅子所挂靠的建筑公司。

    预算编制自然是由那家公司找人做的。

    他当时看过一眼报价，心里不是没犯过嘀咕。

    普通的办公小楼，即便是全部拆除重做，也用不了这个价。

    可他随后又自我说服：项目不大，审批流程也走得通，谁会揪着这种小项目不放？

    他万万没想到，王成功上任还不到一周，居然连这项八百万元的小工程都摸得一清二楚。

    袁培杰强撑着笑了笑，声音尽量显得从容：“王局，这个项目主要是测绘院在主导，具体情况我不是太清楚。回头我了解清楚后，如实向您汇报。”

    他说完，余光扫了一下严玉辉，心里盼着这位老友能像往常一样替他挡一挡。严玉辉也果然开口了，轻咳一声，语气不紧不慢地接道：

    “王局，这个确实是测绘院主导的项目，院里报上来的立项材料我也见过，属于正常工作流程。袁局不分管具体施工环节，不知情也是正常的。”

    王成功听了他的话，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他甚至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地说：“哦，是嘛。”

    这三个字拖得并不长，却让人琢磨不透。他接着道：“袁局会后向我详细汇报。”

    这又是同一个模式，不追问、不质问，只让你“会后汇报”。

    在座的人都看出来了，王成功并不打算在会场上做任何结论，他只是像点名一样，一个一个地把问题亮出来，而每一个被他亮出来的人，心里都清楚，自己那些所谓的“不知情”，恐怕经不起一次认真的汇报。

    袁培杰心中紧张得无以复加。

    他可以一篇篇地把业务报告讲得头头是道，但涉及项目资金、招标合同、亲属关系，他连纸面上的解释都凑不齐。

    他只能机械地点了点头：“好的王局，会后我整理好材料，到您办公室汇报。”

    他以为这件事暂时过去了。

    王成功翻了翻手中的材料，抬起头来，目光再次落在他身上：“袁局，城市地质调查这个项目，你清楚吧？”

    袁培杰的心脏猛地一跳。

    城市地质调查，地矿科的项目，经费两亿。

    他首接分管地矿。

    王成功没有等他回答，继续道：“两亿元的财政预算，请说明一下详细情况。”

    袁培杰的嘴唇微微干涩。

    他心里飞速盘算着该如何回答，脸上的肌肉却几乎僵住了。

    这个项目他太清楚了，名义上是对全市地质情况进行全面调查，项目周期两年，覆盖地下空间、水文地质、工程地质、地质灾害隐患。

    听起来宏大而必要，但实际上，这个预算中有相当一部分被用来委托一家长期合作的地质勘察公司。

    这家公司与自己关系密切，几乎每年都能拿到稳定的项目合同。<script>chapter_content();</script>

    他虽然没有从中首接分到钱，但他在国外上学的女儿，住的别墅，开的跑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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