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持了关羽的底蕴，林牧感觉到浑身力量有些许陌生，因为神通激发所需要运转的神元力方式、前摇、特点等等都有不同。
毕竟之前他使用的都是依据自己底蕴而增持的力量。
不过，此刻这份加持，比以往...
赵云喉头一甜，硬生生将涌上的腥气咽了回去，右臂伤口处的灰气正沿着经脉向上蜿蜒爬行，像一条活过来的毒蜈蚣，啃噬着神元根基。他左手紧握银枪，指节泛白，枪尖微微震颤——不是因恐惧，而是体内十元神将境的本源正在被黄河神域反复抽汲、又被董卓刀芒不断撕裂，两股力量在他血肉中激烈对冲，几乎要将他的筋骨寸寸碾成齑粉。
他眼角余光扫过关羽张飞——二人双目赤红，瞳孔深处却浮着一层薄薄的、近乎琉璃般的淡黄水光，呼吸节奏整齐得诡异，连胸膛起伏的弧度都如出一辙。那不是战意沸腾的赤色，而是被强行灌注、尚未完全驯服的神域烙印在血脉里烧灼出的灼痕。
“不对……”赵云心底一沉，声音压得极低，只让近旁的吕布听见，“他们眼中有水光，却无神魂波动。似傀儡，非援兵。”
吕布闻言，手中方天画戟缓缓斜指地面，戟尖一滴暗金血珠坠落，在玉阶上砸出微不可察的嗤响。他没回头，只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早知。”
赵云心头一震。早知？他竟早知？那为何不阻？为何不言？他下意识望向王允——后者正盘坐于半空，双手结印如莲，头顶那圈明黄色光轮已黯淡大半，边缘甚至出现蛛网般细密裂纹，可他口中咒言未停，唇角溢出的血丝混着唾液滴落，在虚空中化作一粒粒凝而不散的金色水珠，簌簌坠入黄河水幕深处。
水幕翻涌得愈发狂暴，浪尖之上，隐约浮现出两条模糊龙影轮廓，鳞甲未具，唯有两道睥睨天下的威压正自水底缓缓苏醒。
董卓没动。
他站在原地，单手拄着七星神刀，刀尖斜插进玉阶缝隙，灰气如活物般顺着刀身缠绕而上，在他臂甲上蚀出焦黑纹路。他仰着头，目光扫过关羽张飞暴涨的气息，又掠过王允头顶将碎未碎的光轮，最后，落在赵云渗血的虎口与手臂那四道灰气缭绕的伤口上。
忽然，他笑了。
不是狞笑，不是狂笑，而是一种洞穿一切、近乎悲悯的冷笑。
“王司徒啊王司徒……”他嗓音沙哑，却字字清晰，如铁锤敲在众人耳膜上，“你借黄河之力强召神使，耗尽神域本源，只为撑住这五人围攻之局？可你有没有算过——黄河水脉，自古有灵；神域立世，须守天律；强行逆夺神位，纵然能催升战力，却要以受召者魂魄为薪柴，燃尽三日，形销骨立，神智永堕混沌？”
他顿了顿，短刀缓缓抬起，刀尖遥指关羽眉心：“关云长，昔日斩颜良诛文丑，温酒尚有余温；今日你睁眼见我，可还记得桃园结义时，对天盟誓的第三句是什么？”
关羽浑身一僵。
他眼中那层淡黄水光剧烈波动起来，仿佛被投入石子的镜面，映出一闪而过的痛楚与茫然。他嘴唇翕动，喉咙里却只发出“嗬…嗬…”的粗重喘息，右手青龙偃月刀猛地一颤，刀锋嗡鸣不止，似在抗拒某种无形牵引。
张飞更甚。他双目圆瞪，额角青筋暴起，手中丈八蛇矛竟不受控地倒转矛尖，直直抵住自己咽喉！矛尖寒光映着他扭曲的面孔，喉结上下滚动，汗水混着血水从鬓角滑落。
王允脸色骤变，手中印诀猛掐，头顶光轮轰然爆开一道刺目金芒，强行压下两人异状。可那光芒只亮了一瞬，便如风中残烛般摇曳欲熄——他嘴角呛出一口黑血，血中竟浮着细若游丝的灰气！
“你……怎会知晓神域反噬之律？！”王允嘶声质问，声音已带破音。
董卓咧嘴，露出森白牙齿：“朕登基前，曾在洛阳太庙跪拜七日七夜，读尽历代帝王秘藏《河图洛书》残卷。黄河非你私产，神域亦非你后花园。你借神力，神亦索命。今日你召来两个活祭，明日，便是你自己的魂灯先灭！”
话音未落，他忽然抬脚，狠狠踏向脚下玉阶！
“咔嚓——！”
一声清脆裂响，整座天坛为之震颤。并非地震，而是某种古老契约被强行撕裂的共鸣。只见董卓脚下那方被七星神刀劈裂的玉阶缝隙中，竟汩汩涌出粘稠如墨的黑水，水面上浮着无数细小漩涡，每个漩涡中央，都映出一张模糊人脸——全是阵亡西凉士卒的临终面容！
黑水迅速漫延，所过之处，黄河水幕边缘泛起诡异涟漪，水色由黄转褐，再由褐转黑。那三条刚刚被劈碎、尚未消散的水龙残骸，竟在黑水中重新聚拢、扭曲、拉长，鳞片由水汽凝成，却泛着金属冷光；龙首狰狞，双目空洞，唯有一线灰气在眼眶深处流转。
“水龙？不。”董卓舔了舔干裂的下唇，眼中灰芒暴涨，“是——尸龙。”
他短刀横挥，三道灰芒如链，精准缠上三条新生尸龙脖颈。刹那间，尸龙仰天无声咆哮，周身黑水蒸腾为雾，雾中竟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西凉铁骑虚影！铁蹄踏雾，长枪破空，虽无声，却有万马奔腾之势，直撞黄河神域壁垒！
“轰隆——！！！”
水幕剧烈震荡，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黑色裂痕。王允闷哼一声，七窍同时渗出血丝，头顶光轮彻底崩碎，化作漫天金屑，随风飘散。他身形一晃，竟从半空直直坠落，被吕布侧身一戟挑住腰带，才未砸向玉阶。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赵云动了。
他没有扑向董卓，反而银枪如电，枪尖点向关羽持刀右手腕脉！
“叮——！”
枪尖与刀背相击，火星迸溅。关羽手臂巨震，青龙偃月刀脱手飞旋而出，刀身嗡鸣着划出一道寒光弧线，竟不偏不倚，撞向董卓后心！
董卓竟不闪避，任由大刀撞上脊背——
“铛！！！”
一声金铁交鸣，震得所有人耳膜刺痛。那柄伴随关羽征战半生的神兵，竟在触碰董卓龙袍瞬间，寸寸崩裂！刀片如雪纷扬，每一片碎片上，都映出关羽惊愕扭曲的面容。
而董卓，只是轻轻抖了抖肩，龙袍上连一丝褶皱都未曾留下。
“赵子龙……”他缓缓转身，目光如刀，剖开赵云所有防备，“你救他，是怕他失控伤及同袍？还是……怕他清醒后，第一个砍向的，是你这个‘常山赵子龙’？”
赵云瞳孔骤缩。
他当然记得。当日洛阳城破，刘备携二弟遁走，他独守白马渡口断后。董卓亲率三千飞熊军追至江畔，战至日暮，赵云力竭坠江，是关羽驾小舟冒死接应，将他拖上船时，曾攥着他手腕低吼：“子龙！若他日大哥不在，你护住云长、翼德，莫让他们……入了魔道！”
那声音至今犹在耳畔。
可如今，关羽眼中的黄光，正一寸寸吞噬最后一丝清明。他喉间滚动，终于吐出两个破碎音节：“……大哥……在哪……”
张飞猛地抬头，丈八蛇矛“当啷”坠地，他双拳捶打胸口，发出野兽般的呜咽：“大哥……俺们……找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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