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镜研究员把瓶子放回桌上，问道：“你们这个催化剂，主要成分是什么？”</P> 苗雨犹豫。</P> 虽说现在一切属于集体，但国营厂之间也是有竞争的。</P> 配方要是泄露出去了，被别的厂抢了先，那他们红星化工厂的损失可就大了。</P> 这种事儿，不是没有先例。</P> “同志，这个……”她支支吾吾，“我也不太方便说。”</P> “领导交代过，配方是厂里的机密。”</P> 眼镜研究员面无表情地盖好瓶盖，把玻璃瓶往桌角一推。</P> 搞得好像研究所的人会偷他们配方似的。</P> 真是莫名其妙。</P> 为什么突然成立个新部门？这和下到厂里出差有什么区别？</P> 只说让解决问题，配方不肯说，参数不肯给。</P> 怎么解决，靠猜吗？</P> 眼镜研究员冷笑一声，讽刺道：“金属催化剂是吧？铜基的、铁基的、镍基的？”</P> “比例也要我猜吗？”</P> 苗雨讪讪地搓了搓手，试探着开口：“要不……我回去问问领导，看能不能……”</P> “是铜基催化剂吧。”一个年轻的女声响起。</P> 苗雨一愣，转头看过去。</P> 那个一直没吭声的年轻姑娘不知什么时候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正盯着她桌上那个玻璃瓶。</P> 姑娘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和这间办公室里几个年过半百的研究员们格格不入。</P> 所有人都愣住了。</P> 眼镜研究员推眼镜的手停在半空，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P> 就连角落里一直喝茶的黄老头，也停下了动作，目光炯炯地看了过来。</P> 郁英打开这瓶催化剂。</P> 怀念啊。</P> 她研究生答辩的题目就是：铜基催化剂活性位调控……</P> “活性突然下降？”郁英放下瓶子，看向苗雨，“原料本身换过吗？”</P> 催化剂的核心作用是加速化学反应，并精准控制反应方向。</P> 铜基催化剂应用最广泛的领域是合成甲醛，涉及塑料、医疗等行业。</P> 苗雨摇头：“没有，还是原来那批。”</P> “温度呢？”郁英追问，“最近有没有超过一百八十度？”</P> 苗雨点头再摇头。</P> 两个研究员也不忙自己的事了，都认真听郁英逐步排查。</P> 问了好几个问题后，郁英下了结论：“要不换设备，要不换原料。”</P> 苗雨急了：“如果都不能换，怎么办？”</P> 这两种不是说换就能换的。</P> 好不容易搞来的新设备，而且只有这些原料最具性价比。</P> “如果都不想换，”郁英沉吟片刻，“可以在催化剂里加一点结构助剂，比如氧化铝或者氧化锆。”</P> “它们能分散铜晶粒，提高热稳定性，延缓烧结。”</P> 苗雨连忙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小本子，急急忙忙地记。</P> 她抬起头，一脸感激：“同志，太谢谢您了！我这就先回去试试！”</P> 黄老头发话，“登记表上写对接人员是郁科长。”</P> “好嘞。”周敏直接记录。</P> 这应该算业绩吧？是不是跟墨水厂那种一样有奖金的？</P> 两个研究员对视一眼。</P> 黄老头让写对接人员，说明这个建议应该是有效果的。</P> 眼镜研究员撇撇嘴，用排除法谁不会，他只是没那么耐心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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