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薛准自作主张劫走莫闻,秋长老把这事儿归给了贺千秋,贺千秋有意收这个徒弟,便帮她认下,但秋长老的威严在,罚还得她自己担。
恰好这活归问天岛弟子管,时栎打了招呼,薛准轻松应罚,只留下些不痛不痒的皮外伤。
时澈跟去看了眼,恰在那里想起他上辈子与薛准产生交集的一幕。
上辈子,这个无权势无背景的新人剑修执意寻仇,却因太过冲动导致仇家察觉,她拿不出证据,又遭莫闻反咬,给玄清门带来很坏的影响。
秋长老震怒,欲将她逐出宗门,贺千秋惜才,将人保下,只是她和这一世一样需要挨罚。
那时的少君深陷秘境抢功的舆论,烦躁冷漠,对外事毫不关心,路过施刑处,见她受制挨罚,听说是损毁玄清门名声的罪名,自嘲似的冷笑了声,“那可真是大罪,罚到什么程度长老能消气?”
薛准闻言看来,黑眸满是深沉凉意,“少君也认为,宗门名声大过一切?”
“不是么?”
她笑了下,目光放到他腰间银剑上,呼吸因伤口的疼痛而短促。
“所以,你这把华景是用来守护宗门名声的,什么济世救人,除妖斩恶,这个宗门没有一个人、一把剑会在意,包括你。”
那时的时栎不清楚她的故事,看不透她的绝望,把这一切解读成了对自己的讽刺,认为她和那群看热闹的人、和星天阁都没有区别。
这群人真是无处不在,连被抓起来挨打受罚都要踩他一脚。
于是他接过弟子手中戒杖,亲自对她施罚,冷声朝她说,有人在泥地,有人在云端,这是天注定,泥潭里的废物再怎么挣扎,也碰不到天,你们这种人目光短浅、人云亦云,一辈子活在低级趣味的狂欢里,比不上我一根头发。
很显然,那时的薛准也将他的话解读成对自己复仇失败的嘲讽,往日仰慕的高大形象在心中坍塌,经年累积的屈辱与恨意尽数施加。
她从前有多钦慕他,之后就有多恨他,她意识到即便是时栎,也和那些败类没有区别。
他腰间这柄宝剑从此在她眼中彻底无光。
“哎……”
时澈叹了声很惆怅的气,薛准揉着肩膀问他怎么了,随即自动给出解决方案
——不管怎么了,都可以先去膳食坊吃顿好的!
“真好,”时澈感叹,“年轻人,有股充满活力的馋劲儿。”
“澈兄,你好像一个老人家。”
“不要说那个字。”-
黄昏,问天岛演武场,时栎与华景剑灵配合,展现出惊人的爆发力,场上剑傀全灭,参与训练的老弟子全都趴了。
第一天上岛的新弟子面面相觑,同时从对方眼中看出惊恐。
师兄这么可怕吗!
时栎收剑入鞘,扫视新上岛的两百人。
“照之前分出的两组准备,一刻后,第一组先上,第一组最后一人倒下,第二组上。”
他跃出演武场,朝一旁供休憩的空地走,场上有个老弟子拄剑撑地爬起来提醒这群新人。
“问天岛弟子一直是流动的,初来能被选上只能证明你们天资好,留下才是真本事。”
另一个弟子爬起来,盘腿坐到演武场上,接上自己脱臼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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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怪前辈没提醒你们,珍惜第一次试剑的机会,有什么厉害招全使出来,能直接给少君留下印象最好,下面多少人等着替。”
“哎……”有个爬不起来的弟子躺在地上看天,“真是日子好了,孩子多了,这次竟然一下上两百,我估计十天内,得砍一半下去。”
一个新弟子惊恐,“不会吧?”
“考核不断,末位淘汰,你以为呢?”
“你们老弟子看起来也不止两百啊!”
“那都是我们熬出来的,在场你能看到的所有人,都当过被淘汰的末位,我们不服,又拼命回来,上岛下岛不知多少回了。”
“说是末位淘汰,但只要你这个末位能优秀到让他舍不得淘汰你,就算成功了。”
“什么成功?”
“当然是增加在岛弟子名额。”
远处一个弟子遥遥说,“我们可都是从限额五十人拼过来的,那时候有多严你根本想不到。”
新弟子们不再询问,个个严阵以待。
时栎在远处无人的空地平复气息。
今日训练不过半,他便感知到一股新生的活跃灵力在筋脉游走,心口像有一把火在烧,连带全身血液都沸腾起来,战斗时甚至有些压不住修为。
接下来还有针对新弟子的训练,他调整好状态,提剑回去。
时澈远在朗然阁,与钟灵、谈宏二人,陪师尊一起面见师祖楚长老。
楚镜诚对师徒四人态度很淡,草草吃了饭便无话,俞长冬也不走,安静在他朗然阁的大厅喝茶。
楚长老是个好胜的老头,偏生俞长冬废了腿,师门弟子又一个赛一个慵懒,不能在宗门给他争面子。
沉默久了,倒是他先咳声,“谈宏老夫就不问了,新来的小钟,小……澈,你二人可有谁生了剑灵?”
他刻意略开时澈与时栎相同的那个姓。
钟灵回:“弟子没有。”
时澈说:“我会有的。”
那便是都没有,楚长老哼了声,重重放下茶盏。
俞长冬开口:“师尊,近两百年,星界剑修凝出剑灵的寥寥几人,两个徒儿年纪尚小……”
桌上茶盏忽朝他飞来,谈宏早有应对,猛一个跨步挡到俞长冬身前,替他接下这盏热茶的袭击。
茶杯落地没碎,滚了几圈到时澈脚下。
“寥寥几人,寥寥几人,如今的时栎与当年的你何其相似!看他风光,你心中就没有一丝想法?”
他目光沉冷,自接自话,“你定然没有,若有,哪怕只一丝,都够你敦促门下弟子,不会放任他们终日饮酒虚度。”
“天要黑了。”俞长冬看了看窗外铺满残阳的天,侧头对徒弟们说,“走。”
他身下轮椅动,“嘎吱”的转轮声响起。
时澈将茶杯捡起来放到桌上,快步跟上快出门的三人。
“长冬!”
楚镜诚在身后高声,“为师何日能再见乌栖出鞘!”
轮椅停,俞长冬回头,残阳微弱的光斜切过他的侧脸,眉眼皆笼在阴影中。
“乌栖用在乱世,如今星界太平昌盛,自然无用武之地。”
他抚摸轮椅侧方那沉寂的长剑,自暴自弃般轻声,“何时星界大乱,它便能派上用场了。”
楚镜诚怒,“你!”
啪!
时澈腰间黑剑嗡鸣,猛然落地。
他急忙将剑捡起握于手中,极力控制,却怎么也压不住它的嗡鸣声。
众目睽睽之下剑不听使唤了,他攥紧剑,肉眼可见地紧张,暗骂:“破剑!你想干嘛?”
一只痩削的苍白手掌伸来握住他的剑,只片刻,剑鸣止住,俞长冬道:“人为剑主,日后要学着把控剑,而不是令剑把控你。”
“是。”
时澈低头,睨了眼归于沉寂的黑剑-
入夜,乱雪峰顶,时栎独自坐在高处吹冷风,缓解通身的热意。
幻妖化出形,自身后点了点他左肩,趁他向左转头时挪到他右边,接着又点点他右肩……被他一把攥住手腕,拽到了身旁。
幻妖小小踉跄一下,挨他坐下。
时栎拍了下他的手背,“你怎么越来越像他了,变得这么坏。”
幻妖摸摸他发烫的手,有点开心。
两个时栎都说他坏坏的很像对方。
两个时栎心里都是对方。
幻妖手微凉,时栎抓住他两只手覆上脸颊给自己冰脸。
幻妖与他面对面,清澈蓝眸眨动,盯着他看。
“我好热。”时栎说。
幻妖朝他呼呼吹气,脸颊鼓起,看得时栎直笑。
“好了。”
他把幻妖手放下,与他并肩看星星,傻萝卜只有这点可爱的小脑子,倒是坏不成某个变态那样,他说热,就会让他……
“约会呢?”
熟悉的嗓音在耳旁响起,他与幻妖肩膀相贴的地方突然挤进一颗头,时澈人蹲在他俩身后,脑袋搭到了他们肩膀上。
见到他,幻妖十分欣喜,往旁边挪,让他在中间坐下。
刚坐下,时澈就察觉到时栎身上不寻常的热意,握住他的手感受了一下,皱眉,“生病了?这么烫。”
“没有,就是热。”
时澈拿带凉意的掌心轻轻覆上他后颈,“还有哪儿热?我给你降降温。”
“哪儿都热。”
时澈手绕到前面,作势往他衣领里伸。
时栎:“我就知道。”
“什么?”
“我说热,你就会趁机来摸我,用你的凉手占尽我的便宜。”
“这话说的,我好心给你降温,被你讲成流氓了。”
时澈解下他腰间佩剑,时栎问:“做什么?”
“破荒心情不好,让华景开解开解。”
他将两把剑一起丢向前方空地,两只剑灵同时化形,握住各自的剑。
破荒剑灵率先出击,华景剑灵不遑多让,时栎看出破荒的招式不是无情剑,捏了下时澈的手,“你学得够快的。”
剑灵都用上逍遥剑法了。
“当然,我最近速通了一本《如何三十天速成逍遥剑》,实在惬意。”
听这书名,时栎问:“孟拙的剑谱也是你给的?”
“嗯,效果不错吧。”
“怎么是他?”
“因为问天岛你谁都不能信,我得给你找个可以放心用的人。”
时澈沉声说,“警惕所有主动接近你的人。”
“这次新上岛两百人,最主动的就是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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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热。”时栎起身离开,“去沐浴。”
时澈跟着起身,揉了揉幻妖脑袋,让他在这儿看好两个剑灵,一会儿将两把剑抱回家。
幻妖抓住他的手让他俯身,一只手成圈,另一只手伸出两根手指,在圈里来来回回地进弄,告诉他,如果那个时栎身体特别热,可以这样这样帮他舒缓。
幻妖记得第一次见到这个时栎,自己的身体也被弄得这么热,他就很成功地帮自己散了热。
时澈盯他这懵懂纯洁的蓝眼睛,一时语塞。
“他要是知道,我把你教成这样,”时澈握住他那两根不正经的手指,轻轻往后一掰,低声恐吓,“把咱们俩一起搞断。”
幻妖猛地收回手,面朝前方端正坐好。
问天岛温泉,时栎刚下水,时澈后脚就来了,失望道:“你都暗示我了,还不知道脱慢点,我认为你这时候应该还在解衣带。”
时栎闻言转身,手臂搭在岸边,蓝眸隔着水雾自上而下将他扫过,“看你脱也一样。”
时澈轻叹,“你真坏。”
他摘了面具,抽开腰间系带。
外袍,里衣一件件剥落,露出其下白皙紧致的肌肤。
时栎从来知道自己的身体漂亮,这样直观地展示,让他沸腾一晚上的血液变得更加活性。
时澈走到岸边下水,他便鬼使神差地用灵气一绊,令他惊呼一声跌进自己张开的怀抱中。
“噗通”一大声,水花飞溅,水中两人光.裸的躯体大面积接触到,时栎身上比温泉水都要烫,时澈的肌肤温度对他来说可以算得上沁人心脾的凉爽。
时澈前一刻还在岸上,下一瞬就被环着腰按进了怀里,胸膛、腰腹、甚至……哪里都紧贴,时栎简直要把他烫熟了。
他一只手臂绕过时栎脖颈,另一只手缓慢抚弄时栎的背,嗓音低哑,“宝贝,你这是邀请还是勾引?”
“都不是。”
怀里有东西能降温,时栎舒服多了,环抱着他的一只手沿后腰向上,触碰他脊背那道愈合大半的雷痕。
伤口柔软,被他刻意戳弄,时澈因为痒而颤,呼吸加促。
时栎不让他躲,揽他腰的那只手收紧,脑袋枕上他肩膀,听他在耳边喘,鼻尖蹭了蹭他发热的耳垂,一本正经道:“这叫骚扰。”
第33章
“大概要破境了,”时栎脸埋在他颈窝,“灵力溢出不少, 在筋脉窜动得厉害。”
“那真是太好了, 我的修为又能回来一些。”
“你声音怎么这么奇怪?”
“你这么搞,还不许我声音奇怪?我的身体也很奇怪。”
“这么抱着能舒服些, 我很热。”
“那我们不该来温泉, 找个凉泉更合适。”
“不行, 只有温泉是我私人的, 其他泉池容易被人撞见,”他手掌舀了些温水,浇上时澈后背, “再冰到你。”
“好贴心。”时澈唇贴到他光洁侧颈, 找了处柔软的地方嘬吻,吸出一个浅浅的印记。
下一刻,惊道:“怎么还发光?”
“你把灵力吸出来了。”
“……”
时栎尚未破镜,这些新增的灵力无处归纳, 便在身体四方游走。
时澈一嘬, 它们以为主人召唤, 兴致冲冲跑来了。
“回去,”时澈对它们严肃道,“我们在调情,没在修炼,不要打扰。”
时栎笑,“谁跟你调情。”
“你都快跟我黏成一个人了,还不算调情?”时澈去他腰侧捏了下, 时栎躲,“痒。”
……
贴着泡了一会儿温泉,时澈清凉的肌肤也变烫,两人上岸,各自擦水穿衣。
两张脸同样被熏得红,呼吸重,谁也不看对方。
“回家。”时栎说。
时澈确认,“我也一起回去?”
“废话,走了。”
时澈笑,把桌上护养身体用的膏脂瓷瓶顺走,在手里颠了下,跟上他。
身体的感应越来越大,时栎基本可以确定,突破三元境界就在今夜。
当然,也不排除是因为刚才跟时澈在温泉里那通嬉闹,他对时澈的反应与境界突破带来的身体感应相混杂,模糊了他的判断。
得知他有如此色/情的联想,时澈啧啧,“可怜的无情道心,怎么也想不到,会有人一边立着情根挑衅它,一边给它升级。”
他这个“立着”用得很微妙。
时栎:“好下流。”
时澈:“这叫写实。”
“写你的实还是我的实?”
“你说呢?”时澈与他并肩走,对他耳根吹了口气,“你以为我没看见?”
时栎朝他腰下扫了眼,“我也看见了。”
“怎么偷看人家穿衣服,”时澈惊羞,“好坏!”
“别用我的脸发出那种声音。”
“哪种?”
“哼哼唧唧那种。”
“哦,”时澈勾了勾他手指,“你不爱听吗?”
“谁会爱听?”
“我就爱听,你要是跟我哼哼唧唧,我会爽翻天。”
时栎轻嗤,“我永远不会发出那种声音。”
“话别说太满,”时澈低声,“这可由不得你。”
“什么?”
“我说到家了,师兄请进。”
时栎踏进家门,从房里搬了个小榻到院中,上去静坐,吸取天地精华,等待突破。
他占了一半,空出的另一半便给时澈。
时澈也学他闭眼静坐。
两人静默片刻,时栎碰碰他。
“干嘛?”时澈不睁眼。
“这么久不突破,正常吗?以往感应到这种程度,早该突破了。”
时澈故作高深,慢条斯理开口,“你问我,就要听我答,信我的话。”
“嗯。”
“问问你那精神抖擞的情根,是不是它在影响你道心的升级。”
“怎么问?它又不会说话。”
“那还有个办法。”
“什么?”
时澈睁眼,一脸正经道:“我比你年龄稍长,阅历更深,可以代为询问,如有必要,也可以帮你劝解,令它沉睡,别再影响道心的升级。”
“但此举有个极大的副作用,与你的情根接触途中,我的情根势必要受到影响,严重的话,可能会波及到你的道心。”
“那怎么办?”
“我在劝解你的情根途中,你也要积极安抚我的情根,如此才能消解副作用,让道心成功升级。”
“原来如此,”时栎沉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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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儿吗?”
时澈编累了,猛地侧身,一把将他扑倒,手顺他寝衣大开的领口伸进去,哼笑,“不在这儿在哪儿?你把这小床搬出来,不就是想在院子里么?”
时栎被他扑得猝不及防,拽住他肩膀衣料,一下子便将柔软宽松的寝衣拽下大半,他这个视角垂眼看,剑修由胸到腰的漂亮肌肉一览无遗。
“腰再下来点。”他轻声,手顺着时澈的衣领往内滑。
“等等。”
时澈示意他拿来掉在一旁的瓷瓶,去他耳边讲了句话。
时栎呼吸重了些,把瓷瓶拿进手里。
“你这个变态。”
时澈把瓶盖拧开,“你这么期待,让变态更兴奋了。”
时澈告诉他,把这东西均匀涂在手上,掌心会变得滑溜溜,一会儿有声音,还会很香。
这就叫氛围感。
……
花香弥散,小榻上两具缠吻的躯体翻来覆去,良久止歇。
两人倒在小榻上,额头相抵,喘息交错。
“体验真好,”时澈气都顺不过来了,不忘夸他。
他搂紧时栎腰把他按进怀里,像是爽得不行,去他唇上重重亲了一口。
“下回还跟你玩。”
“……你先别说话。”
时栎已在途中突破境界,此刻正陷在一阵怪异的羞耻感中。
境界突破那刹,恰好与他攀升顶峰的瞬间重合,他那时来不及思考,又被时澈缠着继续。
现在缓下来了,才后知后觉感到丢脸。
在床上破境,除了合欢修士,闻所未闻。
就算是合欢修士,在那种时候突破,也得被人拿出来笑话。
“怎么了?”
时澈看出他不太对劲,回忆道:“我把你弄得哼哼唧唧,还夸你哼唧得好听,你生气了?”
“不是。”
“那就是我故意对你哼哼唧唧,把你搞得五迷三道一直亲我,你害羞了。”
“不是。”
“还不是?”时澈继续回想,把右手伸给他,“好酸,给我揉揉。”
时栎给他揉了会儿,被他反手握住,时澈蓝眸含笑,与他对望。
时栎:“做什么?”
“猜不到,不猜了,你接着想吧,想通了告诉我。”
时澈给他揉今晚用量过度的右手,在他掌心亲了又亲,时栎终于愿意对他敞开心扉。
幻妖抱着两把剑回来,刚踏进院子就听一阵笑声,时澈笑得缺氧,连夸他可爱,臊得时栎翻身掐他脖子堵住他的唇,将他胸腔所剩不多的氧气攫取殆尽。
“唔……”
时澈有丰富的换气技巧,却架不住喉咙被扼,为了呼吸只得拼命张嘴,这就方便对方吻得更深。
他既爽又难受地挨亲,蓝眸凄凄向站在门口的幻妖求助。
幻妖见亲得这么过火,急忙朝两人走近,可他身上灵光即将用完,怕是不等劝开两人就变回萝卜了。
为了能多活动一会儿,幻妖率先变回原貌,以萝卜形态向两人跳去,在时澈惊疑的注视中跳上小榻,用萝卜尖尖撬开了两人吻得难舍难分的唇。
“不是……你干嘛……”
时澈终于得了氧气,急忙呼吸,又止不住笑,再次把自己笑缺氧。
萝卜尖尖上还沾了两人被强行分开时几丝水亮的津液,时澈多看它一眼都要笑晕过去,急忙抱住方枕侧过身,眼不见为净。
时栎也被这突然出现的撬嘴萝卜搞得失笑,终于不臊了,把它擦干净,放到小榻上。
时澈颈上被他留下了一圈极浅的指痕,他凑过去亲了下,被时澈按住脑袋,往下带,停在锁骨处。
“给我嘬个漂亮的,一脱衣服就能看见。”
“不会消么?”
“消了我就找你补。”
他嘬得稍用力,时澈嘶声,又被他轻舔慢吻地安抚住。
两人都在对方手下爽过了,衣衫凌乱地挤在小榻上也无人在意,时澈仰面看星星,光滑的腿往他腿上一搭。
歇了会儿,时栎问:“回去吗?”
时澈快睡着了,闭着眼回:“就在这儿。”
时栎把萝卜塞进他怀里,自己回房了。
感觉到身旁空空,时澈轻叹,对怀里萝卜喃喃:“又抱着你睡了。”
院里凉风吹得他身体微蜷,似乎是睡梦中的习惯,他低下头,轻吻萝卜头。
“宝贝,”他轻声,“我错了……别离开我。”
在那个绝望失败的时空,他的爱人魂飞魄散,数不清多少个深夜,他只能抱着他留下的假萝卜艰难入眠,恨他背叛,恨他离开,恨他那丝不该出现的自我意识,更恨没能留住他的自己。
他只是太爱你了。
时栎的声音在他脑中回响。
残缺的神魂在识海跃动,感应到时澈怀里这根萝卜上有它缺失的那部分魂体,它要兴奋怀了,从识海挤出,近乎掠夺地包裹住这根萝卜,试图将那部分魂体纳入体内,把自己补全。
神魂自作主张的掠夺以失败告终,萝卜里是如今这个时栎的魂体,不属于它。
它已经注定残缺。
时澈呼吸很重,没睡安稳,周身侵袭的冷意像极了小时候独自蜷缩在桌底躲避妖鬼群,冷得发抖,怕得不敢睁眼。
他那丝勇敢的神魂怎么迟迟不来。
那丝勇敢的神魂再也不会来了。
夜已深,院里的风更凉,时栎抱着被子出来,发现时澈已经睡到了小榻的最里侧,紧贴着侧边的雕花木围挡蜷缩。
得亏那边有围挡,不然他该掉下去了。
这小榻暂时休憩可以,做些不正经的嬉闹也不在话下,要拿来睡觉却算不上舒适。
一个人勉强,两个人睡不了。
时栎本来出来给他送被子,刚盖上,便发现时澈没睡安稳,在梦中难过。
他站在榻边瞧了会儿,连被子带人和他怀里的萝卜一块儿卷住,打横抱起回了房间。
时澈身上有他嘬的印,嘴被他亲了又亲,怀里搂着他的神魂,还跟他哼哼唧唧玩了那么久。
他会对时澈负责。
他有权干涉时澈的选择。
比如现在就得听他的,回房睡大床。
第34章
“以后再来找你, 就成偷情了。”
凌晨的床榻,时澈手臂环他的腰,脑袋枕在他肩膀上,懒洋洋蹭了下。
时栎脑袋和他挨在一起, “他们还管你夜里宿在哪儿?”
“自然不管, 只是宿在哪儿也不能宿在你这儿,我们都决裂了, 哥哥。”
他这声哥哥喊得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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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嗓音带些初醒的沙哑, 让时栎联想到他昨夜哼唧, 唇爽得止不住张,脸上能有那样动情的模样。
……
“你可真色,时栎。”
耳畔的声音与昨夜重合, 时澈被子下的手开始不老实, 啧声,“大早上的,想什么呢,表情和呼吸都那么浪。”
时栎回:“你自己浪, 就觉得别人浪。”
“你怎么不推开我, 还摆出一副准备享受的样子, 你一会儿可还要起床练剑呢。”
“你也说了是一会儿。”时栎闭眼,准备睡个带实感的春.梦回笼觉,“少废话。”
“……”
时澈任劳任怨,很快就不平衡了,膝盖顶他安然放在身侧的手,暗示好几下他都不动弹,要不是还在闷喘, 时澈真要以为他睡着了。
“我呢?”他咬时栎耳垂,可怜巴巴明示。
“我很快要起床去练剑,握剑的手不能太过劳累。”
时栎面不改色,让他自己想办法。
“原来如此,少君的手就是比咱们小剑修金贵。”
“当然。”
他面朝时栎侧躺,抬起一条腿跨拦到时栎身上,勾着他的腰把他带近,幽声威胁。
“宝贝,我不想太暴力,话说在前面,我从不白干活,你的手金贵,还有腿和嘴能随我玩,真到了那地步,你一上午都出不了门。”
时栎睁眼,有些好笑地哼了声。
“你随我突破,三元境界的修为是回来了,可我如今也是三元,你哪来的底气说这种话……”
他靠近时澈的脸,以虚境一阶的修为释放出威压,放低声音,“又哪来的把握玩我一上午?”
下一瞬,蓝眸睁大,惊讶看向时澈。
威压尽散,证明如今时澈实力在他之上。
时澈气定神闲,任劳任怨的那只手轻佻地弄了下他,听他哼喘,勾唇道:“我也是在你突破后才发现,我只随你境界走,不需要跟你一样升阶,你寻境时我便寻境三阶,你突破虚境,我自然虚境三阶,多半步便四元悟境,秋钰海都差得远,玄清门内几人敌我?”
“除非掌门回来,否则三个长老来都救不下你。你说,我有没有把握玩你一上午?”
时栎被他唬得微愣。
星界能突破三元境界的修者本就是天资气运极好的一批,三元之上升阶极其困难,稍有不慎便会消沉自疑,走火入魔。
尤其是像时栎这样追求完美修炼效果,为了不在漫长又艰难的升阶途中偏移修炼方向,必须要多耗心思随时调整。
时栎计划中,他要花最少三百年时间留在虚境,把这一境界参悟透彻,再去突破四元悟境。
如今时澈直接比他多了三百年修为,即便时栎知道,他是在当年自毁式地猛冲上去,也不免担心。
虚境三阶就是虚境三阶,惊天的气运也是实力,现在的时澈完全可以在玄清门横着走,若要大开杀戒,谁也拦不住。
玩他一上午更是不在话下。
时栎此前从不懂“识时务”三字怎么写,如今也只能叹口气,祭出右手,还多了些示好的小心思,寻他亲吻。
一吻毕,时栎见他满意,询问方不方便两人调个合适的位置,拿左手帮他。
时澈慷慨同意,空出的手去握他的右手腕,询问,“怎么了?”
时栎与他脸对脸回:“右手要握剑,问天岛来了不少新人,训练强度飙升,再加上昨夜过火,有些用伤了。”
时澈顿时后悔刚才那番话。
“直说就好,干嘛表现得好像你在占我便宜,害我小心眼犯了。”
“因为我就是在占你便宜。”时栎道。
时澈笑,既然训练强度上来,那左手也得护,何况他左手握得不熟练,时澈也感觉别扭。
“手拿开,不用你了。”
时栎问:“你都这样了,能停吗?”
“当然不能,”时澈调整姿势,单手服务两人,“你还是见识浅,谁告诉你一只手只能握一把剑,都不一定要用手,华景跟破荒还总耳鬓厮磨,我看它们也爽得很。”
不远处靠在一起的两把剑:“……”
时栎还是很在意他如今是惊人的虚境三阶,揽住他的腰,借着一起论剑的亲昵问他,现在是不是强得可怕,还需不需要借命玉牌那种东西。
“其实吧……”
时澈对他道出真相,境界是回来了,用灵力还是要通过玉牌跟时栎借。
时栎膝盖顶了下他的腰,“你又骗我?”
“也不算。”
快到了,两人呼吸都有些急,时澈跟他蹭了蹭鼻尖,解释道:“若我以虚境三阶的修为去跟人打架,没多久就能把你这个一阶身上的灵榨干,我可舍不得。”
两人看着对方的脸同时到达,时栎唇微张喘息,时澈借着情动的余韵亲了会儿他,轻笑,“在这儿榨干倒是没负担。”
……
入逍遥剑道,时澈也恢复了曾经的作息,和时栎一样,早早起床练剑。
他成了正式弟子,衣上也有银饰叮当,时栎将他肩上星镖与腰间系带垂饰全过了遍手,护腕也照自己的规格置换,全部更贵,更漂亮,扮得他一身银光亮闪,耍剑时格外好看。
他与钟灵都是由无情剑转来,天资境界均上乘,与其余弟子完全不是一个层级,俞长冬为他们分割出一片场地单独训练。
两人此前多日没有交流,今日结束一场训练后,钟灵主动和他搭话,笑说:“你与少君不愧是有血缘的兄弟,身法和他好像,我刚才都恍惚,以为回到问天岛了。”
时澈“呵呵”假笑两声,对他爱搭不理。
钟灵却不尴尬,惊喜道:“脾气也好像,小澈你继续保持,我真要找回在问天岛和师兄一起训练的状态了!你……”
“钟师兄,”时澈打断他,“你既然已经不学无情剑,就别老提问天岛跟我表哥了,不知道的以为你们感情多深厚,我记得是你自己要走,不是他赶你的吧?”
钟灵不否认,垂眸看手中剑,“我与少君的关系,是其他问天岛弟子比不了的。”
“可你还是背叛他了。”时澈寒声,“还张口闭口提,恶心人。”
又一轮训练,时澈率先杀光场上高大的陪练剑傀,在满地鲜血头颅中剑指钟灵,气焰嚣张。
“既然你那么忘不了问天岛,不如以后按他们的强度练,学一式便化一式杀招,现场对决,伤残自负。”
钟灵友好笑笑,“没问题,我也习惯这样练,果然是少君教出来的,和你一起训练很省心。”
他不耐烦地啧了声,“姓钟的,你能不能别老提我表哥!存心恶心人是吧!”
长剑出击,杀意凛然。
钟灵边招架边道:“你也是从少君身边离开的,我们本质一样,为何对我这么有敌意?”
“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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