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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8-20(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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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章

    “你也行,我现在就要亲嘴。”

    不等他张口拒绝, 时澈弹了下夹在两人之间的华景, “我拿华景剑灵跟你换,你不跟我亲, 我就把它要回来。”

    华景在众目睽睽之下生了剑灵, 已经传得人尽皆知, 时栎不可能让它被要走。

    时澈的意思很明确, 明码标价要他出卖色相,为此不惜摘了面具,用这张他不抵触的脸来讨吻。

    时栎蓝眸微垂, 陷入思索, 时澈抬起一只手,指节勾绕他垂在胸前的黑发,嗓音低缓,像安抚, 又像蛊诱。

    “我不是别人, 跟我亲了你的小萝卜也不会生气, 你哄着我,我接着给你创造价值。”

    “你不会亲嘴,时栎,我教你。”

    “嘴张开。”

    趁时栎松懈,时澈一手撑在地上,另一手覆上他后颈,怀抱他的姿态, 倾身吻上他的唇。

    接吻这种事就得先发制人,对方摇摆不定,你先亲了,也就给了对方半推半就的机会。

    他把吻当报酬讨,怎么也得让自己满足,熟练撬开身前人牙关,两条柔软的舌头在湿热地带交汇。

    吮吸,勾缠,气息交换。

    时澈吻技太好,三两下便挑起人的兴致,蕴满情欲的蒸腾热气从唇舌间溢出,逐渐烘烤过全身。

    两人神魂契合,互不排斥,两具年轻鲜活的身体,单纯接吻也能很舒服。

    尝到甜头,时栎身体终于不再僵硬,放松下来,眼眸微眯,手指插.进他发间,微微施力朝自己方向按,是迎合也是妥协。

    他有回应,时澈便得寸进尺,边亲边调整动作,单膝跪在他腿间,面对面的姿态扣上他后脑,揽住他的腰,吻得更深。

    交杂的粗重喘息,间歇响起的暧昧水声,衣料摩擦的沙沙声此起彼伏在洞穴回荡。

    两人摔到地上,时栎衣上的银饰相互碰撞,欢快地响。

    “硌死我了……”时澈主动离开他的唇,呼吸急促,将时栎翻过身,堪称粗暴地扯掉他外袍,复又掐起他下巴,跟他吻到一起。

    没想到他有这种粗鲁的大动作,时栎从缠绵亲吻的气氛中回神,眼睛瞪大,怒气上涌。

    突发什么恶疾!

    这是他那件贵衣服!

    为了耍帅,上场杀妖兽前专门换的,就这么被时澈扯下来扔到一边,昂贵的鲛线玉铁跟碎石沙土混在一起,档次瞬间低了一百倍。

    “混、蛋……”

    时澈说亲嘴就亲嘴,也不干别的,坐着亲,跪着亲,滚着亲,亲了个尽兴。

    完事,两人已经挪到了洞穴另一角,时栎靠坐在墙边,衣衫被蹭得散乱,时澈半个人砸在他怀里,脸埋进他颈窝平复呼吸。

    时栎第一次接这么激烈绵长的吻,外袍被扯的愤怒在这期间平歇,蓝眸望着前方放空,良久,问:“可以了?”

    时澈动了动,手朝身后一抓,将不远处的面具抓进手中。

    他脑袋从时栎颈窝离开,低头戴面具,再抬头,唇角又挂起惯常的闲适微笑,刚才的沉郁心情一扫而空,“可以了。”

    他把时栎被撞歪的发冠扶正,“谢谢。”

    挟恩图吻的是他,吻后道谢也是他。

    时栎目光凝到他唇上,水润泛红,一看就是亲透了,放一夜得肿。

    他看不见自己,大概也好不到哪去,唇瓣那股火辣辣的涨麻感让人难以忽略。

    时澈翻身与他并排靠坐,隔空拿来他沾灰的外袍,拍掉上面的灰,撒上大量灵光清洁。

    时栎从乾坤袋里拿出一个白玉小瓷瓶,蘸取里面的透明膏体往唇上抹,这里面是贵重药物,刚到他唇上就化作一阵灵光融入,润物细无声地滋养他的唇瓣。

    时澈余光瞥见,屈指轻敲了下华景。

    华景瞬间出鞘,浮于半空,横在时栎眼前,方便他把剑身当镜子,护理自己被亲过头的唇。

    “……”

    有了剑灵的华景要更通人性,时澈脑袋歪过去,下半张脸和他一起出现在剑身折射中。

    “剑灵什么都会,多使唤,别让它太闲。”

    “嗯。”

    时栎细致地把嘴唇每一处都抹上修复用的软膏,生怕明天变肿,再被哪个画童画出来送去星天阁,那就丢人了。

    他抹完,把瓷瓶丢给时澈,从他手里接过清洁干净的外袍,起身,从头到脚整理好仪容。

    “我得走,你留下跟这批新弟子一起试炼,到时候直接去他们的训练场地,我把你安排进去。”

    时栎说两句话就得缓缓,刚才亲岔的气还没顺。

    跟他亲嘴,比杀一只特级妖兽还累。

    “没问题。”时澈握着瓷瓶,倚在石壁朝他挥挥手,很快代入新弟子的身份,嗓音轻快,“师兄慢走。”

    时栎看了他一眼。

    戴上面具,遮住上半张脸,他又变成了那副爱调笑,不正经的样子。

    接吻时分明霸道又蛮横,眼神凶得要命,不尽兴不停,跟几百年没亲过似的。

    “你到底多大了?”时栎问。

    “你猜。”

    时栎这次没被他搪塞过去,猜测,“八百岁?”

    时澈挑眉,“什么依据?”

    “你背上那道雷痕,新旧交叠,起码挨过两次。”

    飞升的雷劫可遇不可求,首先境界就要达到四元悟境,然后静待时机。

    第一次有了,第二次未必还有,时栎按自己的修炼速度和气运推算,能渡两回劫,八百岁都算年轻的。

    时澈盯他看了一会儿,似乎是觉得亲都亲了,年纪也没什么好藏,“我从星纪九年来。”

    时栎惊诧,“五百岁?”

    “嗯,”时澈语气平淡,“这是我第三次渡雷劫。”

    时栎垂眸,握在华景剑柄上的手收紧,有什么情绪即将喷薄而出。

    时澈知道他吐不出什么好话,不爱多听,正要开口撵人,就听他低喃。

    “五百岁就渡劫三次,我果然是天才。”

    “……”

    “你好好待着,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我。”

    时栎看起来很满意他的年纪,自顾自开心,迈着自信的步伐离开。

    目送那道银蓝身影消失,时澈抛了下手中小瓷瓶,舌尖轻掠唇瓣内侧,细细回味。

    他从前总和自己的幻妖亲近,那只是一缕小小神魂,没太多自我意识,大多时候都乖巧懂事,开心很浅,生气很浅,发脾气都不会太厉害。

    自己的幻妖没了,他来到这里,又和时栎的幻妖亲近过,毕竟是同一缕神魂,单纯懵懂,反应都是一样的。

    人不能自然分裂,他从没机会触碰到神魂比重完全一致的“自己”。

    时栎今天让他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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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魂比重大就是不一样,漂亮鲜活,有自己的讲究脾气,亲狠了竟然还会抹药。

    他垂眼拧着瓷瓶的瓶盖,唇角勾起。

    今天开始时栎不是姜了,也是块美味的小土豆。

    下一瞬,他的笑僵住。

    时栎给他的是个用完的空瓶,瓶壁光洁如新,一点没剩。

    “……”

    姜就是姜-

    试炼秘境外,窥天镜前。

    时栎第一个出来,跟守在外面的岑曙打了个照面,随后脚步微顿,向她行了一礼,“岑剑尊。”

    岑曙脊背挺直,目不斜视,握剑盯着窥天镜,“嗯,看见封朔了?”

    “没有。”

    “你们几个都在,为什么只有封朔突然消失,没参与战斗?”

    时栎疑惑,“岑剑尊问我?”

    岑曙终于看向他,扯起唇,“不该问你么,少君?”

    时栎语气平常,“弟子不知。”

    岑曙从他身上收回视线。

    时栎启步,路过她时听到一句,“站得太高,踩住所有人,不是好事。”

    时栎脚步没停,话留在身后,“若真有那一天,是不是好事,就轮不到岑剑尊来说了。”

    岑曙冷笑,转身与他一先一后离开。

    人走光,两个文童从窥天镜后钻出来,其中一人重重摔了手中书卷。

    “真是疯了!到底谁给的假消息,连星天阁都敢骗!我昨晚熬了大夜提前写完稿,说少君目中无人太傲慢,剑下无爱无苍生,无情剑道当真无情,今天就来一个大反转,文童的命也是命啊!”

    “行了行了,重写呗,反正咱们家还是第一手消息,”另一个文童打了个哈欠,丢给她一张纸,“题目拟好了,走吧,回去尽早发出来。”

    纸上墨痕未干,笔锋遒劲:

    玄清门内部不和传闻为虚?宗门试炼状况突发,两大剑道勠力同心共斩妖兽——

    华景剑浴血鸣星,一战生灵!-

    玄清门与星天阁往来密切,初稿刚出,便传到了秋长老的琳琅阁。

    秋长老本名秋钰海,快过七百大寿了,从外形看是个雍容华贵的中年女人,她衣着艳丽,涂满大粉蔻丹的指甲捂在嘴边,笑声尖得像唢呐,大红色曳地长裙上用金线绣着怒放的石榴花。

    她是玄清门创派掌门秋逸良的亲姐姐,掌门不在,门内一应事务便都由她掌权。

    时栎很不愿意来琳琅阁,其他两个长老的阁楼都叫清风阁、朗然阁云云,只有这里叫琳琅阁。

    他觉得秋长老俗,总喜欢些身外之物,跟玄清门的气质一点也不搭。

    此刻那双萤白滑腻的手正握着他的手,长指甲一下下在他手背上抚,秋长老笑得已经没了眼。

    “小栎呀小栎,你真不愧是我玄清门的宝贝福星,才多大就生了剑灵,外面那群老家伙要眼红死了!”

    时栎僵着身子站在她身边,死死盯着自己被握住的那只手,勉强扯了扯唇,说:“秋长老谬赞。”

    “哎,我总说你这孩子,那么生分做什么?你师尊是逸良的亲传弟子,那就是他的亲闺女,你又是你师尊的亲传弟子,那就是她亲儿子,说来说去都是一家人,你不该叫我一声姑姥么?”

    “……”

    时栎张不开这个嘴,他最讨厌有人跟他套近乎,他僵立着不说话,准备跟以前一样用沉默混过去。

    “哈哈哈哈哈……”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大笑,长老蔺平阔步走了进来。

    “钰海,你见谁都能跟人家攀上亲,谁跟你说师父就是爹娘?小栎脸皮薄,你放过人家吧!”

    蔺长老人如其名,外表平平无奇,面容宽厚,此刻正笑呵呵看着两人。

    秋钰海不情不愿收回手,示意一旁小童看座,顺便把星天阁的稿子递给他,“喏,你自己看看,看完说不定都想抱着小栎亲一口呢。”

    “是吗?我看看……”说着,蔺平快速翻看那几张纸,不久后,猛然抬头,目光灼灼盯着时栎。

    “……”

    时栎转头就想跑。

    蔺长老终究没来亲他,时栎努力撑到第三位长老过来,全方位无死角地向他们展示了自己威风凛凛的剑灵。

    那一刻,秋长老尖利的唢呐笑声传出了十里远。

    蔺长老赞赏地看着他,嘴角挂着欣慰的微笑,频频点头。

    而那位姗姗来迟的第三位长老,楚镜诚,从刚进来起就黑沉一张脸瞪着他,时栎拔剑亮出剑灵的时候,感觉自己的手腕都要被他盯出个窟窿来。

    无所谓,这楚长老也不是第一次瞪他了,每次都这样。

    更何况比起秋长老那夸张的大笑,还是楚长老这种不甘的、嫉妒的眼神更让人兴奋,这才是时栎要的正向反馈。

    太爽了,楚长老真是个好人-

    终于应付完几位长老,时栎启步去玄清殿找师尊。

    刚走到殿外就听到一阵喧闹,一向好脾气的孟清随把桌子拍得啪啪作响。

    “岑曙!这事你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你进来就拿剑砸我师姐,陵剑尊大度不追究,你后面说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们串通一气害了你徒弟?窥天镜把整个秘境包揽在内,大家都看着,几个孩子并肩作战,就你家封朔不知道躲到了哪儿,当师父的不学着怎么教好徒弟,净会跟同门呛声,我去你……”

    孟清随解下腰间佩剑就要扔她。

    “清随。”陵殷叫停他,不紧不慢走到殿中央,说,“清者自清,窥天镜只照映得出大场面,具体什么情况我稍后会问时栎。”

    岑曙讽笑,看向她额角被砸出的伤,“问时栎?他会跟你说实话么?”

    陵殷盯着她的眼睛,“时栎不会说谎。”

    岑曙把剑拍到桌子上,冷沉沉的目光回击她,“我等到晚上,倘若还没封朔的消息,你们师徒,一个都跑不了。”

    陵殷收回视线,离开玄清殿。

    出门就碰上等在殿外的时栎。

    陵殷朝问天岛的方向走,时栎跟上她。

    他握着剑,语调平静,“破相了,陵剑尊。”

    他知道以岑曙的本事根本伤不到陵殷一根汗毛,除非陵殷不躲,自己要受伤。

    “嗯。”陵殷回道,“这伤要受。”

    时栎不理解,“又疼又丑,受来干嘛?我要是想给你报仇,是不是得去撕下岑曙的脸皮?”

    陵殷轻轻叹息,问他,“封朔活着吗?”

    时栎诚实道:“不知道,我不会残害同门。”

    陵殷点头,“那个钟灵,查查吧。”

    “已经控制住了,得空去审。”

    上了问天岛,两人径直走向中央的演武场,站到台上向下看,数十弟子正在训练,高大的陪练剑傀毫不留情地从力量到速度全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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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位碾压着这群无情剑修。

    周遭气氛沉郁,步步杀招。

    陵殷说:“我有时会想,让他们这样练剑,到底对不对。”

    “当然对了。”时栎扶着栏杆向下看,眼里隐隐透出一丝兴奋,“学剑就是要会杀人,他们平时在生死场上淬炼,等到宗门内部比剑,只需要握着剑往台上一站,那股杀气都能吓得对手腿软。”

    一个弟子高高扬起手中长剑,朝剑傀的脑袋毫不犹豫地劈下,只见血肉飞散,红浆迸溅,空中浮起浓重的血腥气,剑傀的头咕噜噜滚到地上,像真的砍掉了一个人的脑袋。

    银袍染血,他手上那把无情剑成了整个演武场杀气最重的兵刃。

    那个弟子赢得了此起彼伏的欢呼声,时栎赞赏地盯着他看,记住了他的脸。

    陵殷转过身,背对着演武场跟他讲话,“我希望大家来学无情剑,不是让他们练习杀人,剑术不该和这种东西挂上钩。”

    “我知道,用你的话说,那叫分享,传承,赠饮天下人,想学的都可以学,学得好或坏都无所谓。”

    时栎跟着转过身,干脆坐到栏杆上,看着自己手里的剑。

    “但是它现在活下去都困难,它唯一的优势就只有,它属于玄清门。你看剑庐八派,几百年来被压得喘过一口气吗?他们的剑法也不差,可一提到学剑,都要上玄清山,要学无情剑学逍遥剑,那些人可能不是真的懂,也不见得多喜欢,但就冲着这份名气,挤破了头也要把自己送上来。”

    时栎拔出华景,朝身后一扔,高大的剑灵霎时从半空中显现,它握住华景剑,在一片惊呼声中替代了刚刚被砍去脑袋的剑傀。

    有华景剑灵当陪练,众弟子霎时斗志昂扬,不少人暗自放出了摄录灵气,准备录下自己以最帅气的姿态大战剑灵的影像。

    “既然在玄清门,那就做玄清门该做的事,不这样练,我们压不过逍遥剑,无情剑道同样难出头。”

    陵殷侧头看向他,“你年纪不大,想得总是不少。”

    时栎再次看到她额角的伤,又生气又想笑,干脆低下头不看,“没办法,师尊,你给我一个难题,我肯定要努力去破。你放心,总有一天,我会让全星界都看到……”

    他突然噤了声。

    学了两百年剑,这话他跟陵殷说过无数次。

    就像小时候读书,他拍着胸脯向父母保证,让他们等着看,他一天可以背完一整本书。

    他最喜欢见到自己在说这种话时他们眼里的光。

    后来没办法跟父母保证了,他就跟陵殷保证,让她等着看,他永远会是整个玄清门最早起来练剑的,他会在长老们面前把逍遥剑道杀得片甲不留,他会让所有人都喜欢无情剑,让玄清门离不开无情剑,让星天阁小报上期期都有无情剑。

    现在呢,看什么?

    总有一天,他会让全星界都看到他的失败。

    他从栏杆上下来,转过身握紧剑柄,有些不安地盯着下面剑灵和那些弟子对决。

    “师尊,”他问,“你觉得我会失败吗?”

    “那要看你想做什么了,”陵殷也转过了身,看向下面他的剑灵,“你聪明,又很努力,这么多年,你想做的事总能成功。”

    “如果我以后就是突然变得很蠢,很没用,甚至可能要做一些我自己都想不到的事,然后失败了呢?”

    陵殷皱了皱眉,很认真在思考他的问题,然后说:“一般没有人会这么说自己,但是以我对你的了解,你宁愿把自己变得很蠢、很没用也要做的事,不管失败与否,都肯定是你真正认可的事。所以作为老师,我会鼓励你,站起来,继续做。”

    “对啊……”时栎自语,陷入疑惑,“他的老师没有鼓励他吗?”

    “谁?”

    “没谁,”时栎突然想到什么,偏过头看向陵殷,“师尊,你今年多大了?”

    陵殷似乎觉得他这个问题奇怪,犹豫了一下,还是回答道:“我半年前那次生辰,专门回家过的,因为是满四百岁。”

    时栎想起来了,没忍住,笑了下。

    陵殷疑惑,“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时栎收回视线,专心盯着演武场,嘴角却还在扬着,“好奇怪啊……”

    “……”

    后来,时栎因为不敬师长,被师尊流放到演武场,拿木棍对战自己杀红了眼的剑灵,从午后打到黄昏,打满两个时辰才走人。

    所有人的摄录灵气都齐唰唰对准了他。

    时栎为了维持形象,硬生生面不改色耍了两个时辰的帅。

    完事后他揉着胳膊越想越气,气自己为什么要问师尊年龄,为什么要笑,为什么要说那种话。

    因为他想到时澈都五百岁了,比现在的陵殷还要大,所以觉得有些奇妙。

    都怪时澈。

    他正在气头上,新换的通灵箓突然亮起。

    时澈:【嘴好疼,刚才好几个人问我是不是被妖兽啃了。】

    时澈:【我没亲过这么长时间的嘴,以前我的幻妖也不会嘬我。】

    时澈:【你那个药膏还有吗?等出去给我一瓶,我也得抹。】

    时澈:【你真有先见之明,讲究人^v^】

    时栎:【你活该】

    时栎:【谁管你】

    时栎:【去死吧】

    时栎:【还^v^,装什么嫩】

    时栎:【五百岁的老东】

    时栎:【西】

    时澈:【?】

    第19章

    明明都亲过嘴了, 明明对方很满意他的年龄和仅五百岁就渡劫三次的天才经历,为什么还要在通灵箓中对他进行人身攻击跟年龄羞辱?

    他的郁闷一直持续到第二天一早,郁闷地斩杀完一只低阶妖兽,取出妖核, 跟首批完成试炼的弟子一起离开了秘境。

    离开时恰好跟几日没见的薛准碰了头。

    薛准很惊喜能遇到他, 带他一起去新弟子训练的集合场地,到了岔路, 时澈却朝另一边走去。

    薛准叫他, “澈兄, 你不来集合?”

    “集合干嘛, 对着木人挥剑?那不是浪费光阴吗,”时澈摆摆手,“我回去睡觉。”

    “啊?”-

    第一批从秘境出来的弟子共十三人, 此刻只到了十二个, 教练魏然咳了一声,“人都到齐了,咱们……”

    旁边的助教弟子率先开口,“魏师兄, 少了一个!”

    魏然一顿, 看向他, “少了谁?”

    那弟子翻看着手里的名册,“好像是个叫时澈的。”他皱起眉,“奇怪,前几天没见过这个名字啊。”

    魏然擦擦汗,当然没见过。

    时澈的身份信息昨天刚给到他,少君亲自递过来的。

    “别管,给他勾上, 就当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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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凭什么啊?”

    站在最前面的弟子不满,率先开口,“从秘境出来那么累,我们都要集合,怎么就他不来?那我现在走,魏师兄你是不是也给我勾上?”

    “你……”

    魏然瞪眼,正要出声呵斥他,一旁弟子急忙拽住他,低声道,“魏师兄,这是蔺子非,蔺长老家的小辈。”

    魏然深吸一口气,缓下来,和声道:“不是的,蔺师弟,那位同门是因为从秘境出来身体不舒服,跟我请了假。”

    蔺子非立时捂着肚子一脸痛苦,“哎呦……被妖兽踹了一脚……哎呦……”

    魏然立即夺过助教弟子的笔,给蔺子非勾上,“快回去快回去,别疼坏了。”

    蔺子非直起腰,握着腰间佩剑大摇大摆走出来,路过魏然时拍了拍他的肩,笑道:“辛苦了,小魏。”

    “……”

    一个弟子见状,突然捂住脑袋摇摇欲坠,“哎呀,不行,被妖兽吼得头疼,脑袋要裂开了……”

    她身旁另一人默默放下捂脑袋的手,抱起自己手臂,嚎道:“断了……后知后觉手断了……”

    一时哀声四起,魏然嘴角带着和善的微笑,听助教弟子汇报,“向剑尊家的侄女,楚长老家的外孙,孟师兄家的堂弟妹……”

    勾上,全勾上。

    不出片刻,中央只剩三个不吵不闹的弟子,被叫了好几声“小魏”的魏然此刻突然生出一种同病相怜的凄凉感,破罐子破摔把他们仨全勾上。

    “算了,从秘境出来也累,下午不练了,玩儿去吧。”

    等人都散了,他坐到椅子上,自己抱着木人嘀咕,“看看人家,天资又高,命又好,就是来你这儿过渡一下,你才当了几天魏师兄,又变小魏了,小魏,小魏……”

    “干什么呢,小魏?”

    椅腿突然被踹了一脚,他立时丢了木人起身,恭敬道:“孟师兄!”

    孟拙凝起眉,看着空空如也的场中,“让你带他们集合,人呢,给我扔哪儿去了?”

    “他们……病了,都请假了。”

    孟拙阴森森瞥他一眼,“全病了?”

    魏然僵着不动,“啊。”

    孟拙双眼紧盯着他,一点点逼近,仿佛要把他看透,魏然咽咽口水,一动不动,背后直冒冷汗。

    突然肩头一重,孟拙抬手狠狠把他拍坐到椅子上,捏着他的肩沉声道:“小魏你知道,我跟师尊把你弄来带这群新人,费了不少麻烦,为的是什么?还不是能给咱们无情剑多拉点人,我早上就跟你说了,第一批出秘境的给我留住,我下午来看,你现在这样,是想让师兄白跑一趟,嗯?”

    “不、不是,师兄,”魏然感觉肩上要被捏出几个指洞,颤着手拿起一旁的名册,一个一个给他指,“这个,蔺长老家的,这个,向剑尊家的,这两个,是孟师兄你自己家的弟弟妹妹,还有这个、这个……尤其是这个,少君亲自塞的人,人家要请假,我能有什么办法?”

    孟拙从他手里夺过名册,“底下这个,时栎的人?”

    魏然:“啊。”

    “都姓时……”孟拙眯眼,攥紧名册,盯着上面的名字自语道,“时家不是早没了吗,时栎还有亲戚在这里?”

    魏然一拍大腿,“就是说啊!我也疑惑,师兄,你说哪来的……”

    他话未说完,孟拙突然动手把名册撕得稀巴烂,跳到中央高大的木人脑袋上扬手一洒,看着漫天纸片“呵呵呵”冷笑。

    “好啊!好啊!好少君,好师兄,你也玩起这一套了!哪捡来的野人,我不配上问天岛,不配站在你身边,他就配?他凭什么配!他凭什么!啊?”

    他边喊着边拔剑乱劈,身下木人被一寸寸削短,等终于落了地,漫天飘零的纸片木屑中,他低垂着头喘气,接着缓缓抬眼,脸上咧起一个巨大的笑。

    “全请假了是吧,小魏,他们住哪儿?”-

    集合地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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