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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0-80(第1页/共2页)

    提供的《权谋文男主被我掰弯了》70-80

    第71章 纸片人

    一屋子人全都站起来了。

    沈禾还坐着。

    他原本是想要学一下男主那种, 坐着但气势居高临下的本领,但见大家都站起身,只好跟着起身。

    他绷着脸, 心里有团小火苗在烧,恨不得当场跟沈从允这狗东西干起来!

    他提着嗓门,比沈从允还大声:“你也配说我不孝!你个不孝子!这国公府谁都能当主子, 就你不配!”

    沈从允气得脸色涨红, 脖子青筋鼓动, 胸口剧烈起伏, 片刻后扬起手, 竟然是想对沈禾动手!

    沈禾根本不怕,当即撸着袖子就要干起来。

    他能怕这狗东西!?

    他今天就要打烂这垃圾的脸!免得他跟老沈顶着一样的脸, 侮辱老沈的人格!

    沈砚先沈禾一步。

    他拉着沈禾到自己背后,大步上前, 顿时卡在沈禾与沈从允之间。

    沈从允的巴掌落下来,被沈砚一把攥住。

    沈砚的身形看起来是个单薄的少年,但此刻与沈从允站在一起, 攥住沈从允的手时, 才让人惊觉, 他竟然已经比沈从允都隐约高了一线。

    他攥着沈从允的手,轻而易举,任由沈从允如何挣扎, 胳膊纹丝不动。

    他用漆黑如深潭的眸子,盯着沈从允, 幽深冰凉, 从中看不出任何感情。

    那不是在看一个父亲的眼神。

    沈从允怒气更甚:“你还不滚开!都翻了天了……”

    他没说完,老国公大怒:“我看你才翻了天了!给老子滚出去!我国公府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这混账东西, 竟然还敢对小禾动手!?

    先前没个影子,现在来装什么爹?

    老国公胸口起伏,呼吸急促,瞪着眼睛,一掌甩过来。

    老国公从未对自己这个儿子动过手。

    这是第一回。

    他一巴掌抽在沈从允脸上,留下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纵使老国公年纪大了,到底是个武将,一巴掌下去,将沈从允打得偏头,险些踉跄。

    沈禾想着沈从允方才说的那些话,还是气不过。

    他咬着牙,瞪着沈从允,一边去给自家爷爷拍胸口顺气,一边阴阳怪气道:“我考没考头名跟你也没有关系。你考了这么多年,也没见你自己中个状元。”

    这话无疑戳中了沈从允痛脚!

    他此生最恨用此事来嘲讽他的人!

    沈从允大喝:“不孝子!你……”

    沈禾并不因为他的喝声住声,而是语速更快,阴阳怪气道:“你考的那模样,我能有现在的聪明才智,要靠我娘将我生得好,靠柳家血脉,靠太子哥哥与宋少傅将我教的好,靠太学诸位先生讲学讲得好,靠祖父祖母哥哥信我,靠我身边的宫女太监小厮将我照顾得好,靠所有人,就是唯独跟你没有半个铜钱的关系!你好大的脸!这光是你能沾的嘛!”

    沈禾小嘴叭叭:“你等着,我明日便让人四处告示,说你打小从不管我,我考成什么样与你无半分关系,你日后最好别来这,在你外头的院子安生住着吧,我瞧你先前不是硬气得很,连祖父的生辰都没回来看一眼?你八成不是沈家的儿子,有多远就搁多远待着去,少来这里碍人眼!”

    沈禾盯着沈从允脸上鲜红的巴掌印,有肿起来的趋势,心口那撮小火苗总算是消下去一点。

    他上下打量沈从允,面无表情,微微抬着下颌,半眯着眼睛说:“还是说,你现在缺银子,在外头过得不痛快了,需要上门来讨点银子?”

    沈从允说:“你!”

    沈禾:“你什么你,人家都说君子讷于言而敏于行,我看你光口舌笨拙,半分不敏于行,也跟君子不搭边,难怪死活只能得个举人功名。”

    他说完大声叫着:“管家!还不将他弄出去!”

    管家哪里敢呀!

    他头回见敢如此与自己亲爹互骂的,便是沈国公不孝,对着老国公诸多言语,也还是要敬着三分,哪有如此直白撕破脸皮的?

    屋内乱成一团。

    沈砚不爱说话,这种时候也不出声,只动手。

    老国公平日倒是声如洪钟,一碰上沈从允这个不孝子,便气得呼吸不畅,说几句话便能气得要昏过去,老夫人忙着给他顺气,只能急得在一旁:“你到底来做什么,将你爹气成这样!先前便说了,我们管不了你,你出去自选间宅院,随你过活!”

    一屋子,唯有沈禾的声音最响亮,叭叭叭,语速流畅,口齿清晰,腔调要多气人有多气人。

    管家不敢动,沈砚侧头,冷声喝了一句:“王琰。”

    正厅后头不知道站了多久的人,顿时冲了出来。

    两人一道,动作无比麻利,押沈从允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就跟押鸡崽子似的,一左一右架着便提溜出了国公府,下了台阶将人一丢,两人都冷着脸说:“沈国公,您还是安生过您这锦衣玉食的好日子罢。再有下回,咱们小将军兴许便不只是命人将您丢出来了。”

    沈国公眼底浮红,他气得喉咙中像是有了点血腥气。

    盯着这两个沈砚的近卫,最终做不出在大门前叫骂的举动,顾及自己那份脸面。

    转身大步上了马车。

    国公府内兵荒马乱。

    老国公险些一口气没喘上来。

    沈禾围着他着急:“祖父,祖父您别气了,咱们下回关着门,不让他进门。”

    可这样的话安慰不了老国公。

    老国公抓着沈禾的手臂,说不出话,好一会儿才只喊了声:“小禾啊……”

    他像是要说什么,喘息片刻,最终什么也没能说,就留了这样半个话头。

    沈禾也没问。

    他不想知道。

    大夫来瞧,说还是老毛病,不能受气。

    老国公如今年岁实在大了,武将出身,身子骨强健是强健,可征战多年,留下的暗伤同样不少。

    一把年纪,受不得多少次这样的折腾。

    沈禾与沈砚一道,扶着祖父去房中躺下。

    老夫人留在房中照顾,沈禾小声搂着老夫人说:“祖母早些休息吧,别您也累倒了。”

    老夫人拍着他的手臂,眼底有些水汽,勉强笑笑:“小禾,午膳……”

    沈禾说:“我回东宫。”

    老夫人于是笑了笑:“好好,回东宫,太子殿下晓得你拿头名,定然也是高兴的。”

    沈禾抿着唇瓣,轻声应:“嗯。”

    他守着,瞧老国公喝完药,盖被子睡下,才与沈砚一道出院子。

    沈砚抬手,轻轻摸他的头:“不要生气。”

    沈禾鼓了下腮帮子,而后白嫩的腮帮瘪下去,低声说:“没气,我才不会为这个渣子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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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高兴的说:“真不讲道理,有的人想要好的父母,却没有,有的人有,一点不珍惜。”

    沈砚微微愣了会。

    沈禾侧头看小炮灰哥哥,都长这么大了,比他现在都高。

    剧情在他脑海中一年比一年模糊。

    时间让记忆褪色。

    沈禾看小炮灰哥哥那副怔住的模样,凑上去,用力搂一下他,拍拍他的后背,语调努力扬起来,让自己摆脱那份不悦的丧气:“哥哥,咱们好好的。虽然我们摊上了这样的垃圾,但是有其他人可以让我们珍惜,对不对?”

    沈砚慢慢回抱住沈禾,低着头,回答:“嗯,对。”

    沈禾借着这个短暂的拥抱,脸上重新露出笑容。

    他撤回一步,笑眯眯道:“那我先回东宫啦!对了哥哥,明日我与表哥他们约好要聚在一起庆贺,若是你明日也能有空,跟咱们一道去怎么样?”

    沈砚微笑着说:“好。”

    嘴边是个浅浅梨涡。

    ……

    沈禾骑上马,束得高高的马尾在脑后甩不起来。

    他胸口闷闷的。

    好不容易扬起来的笑容,这么会儿功夫,一点点垮回去。

    他只是,忽然之间,想起来。

    男主跟渣爹皇帝每次见面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气?

    每次见面,都是忍着恶心。

    沈禾想,他不会难过的,他只会生气,因为他知道,沈从允这垃圾,跟老沈不是同一个人。

    老沈是那么好的人,爱他的妈妈,爱他,尽心尽力,是个好爸爸,跟他好的跟哥俩似的。

    沈禾想,他已经有过这份完整的爱了,他是有爱他的父母的,沈从允可有可无。

    他面对沈从允的时候,只有愤怒,愤怒是因为他恶心,因为他伤害老国公与老夫人,因为他不做人。

    但也只有愤怒。

    沈禾不会因为沈从允有一丁点的难过。

    那其他人呢?

    沈砚会难过吗?

    男主会在恶心之余,也有心凉的时候吗?

    毫无疑问,有的。

    人是需要爱灌注,才能好好长大的。

    爱之于人,是阳光雨露,缺少这些,没有哪棵幼苗能够长成健康的大树。

    沈砚还有爷爷奶奶,那男主呢?

    沈禾努力回想原文中是否有这些描写。

    男主是否还有其他长辈,愿意对他灌注以爱。

    他的外公外婆,他的皇祖母……

    沈禾心想,好像没有。

    没有。

    一个人都没有。

    他的外公外婆对他没有多少爱,大结局前夕,被除掉的除了背刺造反的“沈禾”,还有结党营私,试图做大的外戚。

    就像他站在高台上,口中惋惜的呢喃着“禾禾”,还是亲眼盯着“沈禾”被车裂一样。

    他也惋惜着想,外戚为什么不安分,本来该看在母后的面子上放过他们的。

    然后让外戚一家,死于一场莫名大火。

    狗皇帝同样是不例外的。

    男主亲手,在龙床前,将最后一口毒药灌进他父皇的口中。

    他一路过关斩将,碾碎所有拦路石,坚定毫不动摇的,坐上了至高无上的皇位。

    这是一篇爽文。

    那么男主自己,会觉得他的人生是一篇爽文吗?

    第72章 哭得真可怜

    沈禾一路回到东宫。

    他跳下马, 慢慢往里走,逐渐的,他步伐越来越快, 变成飞奔。

    沿途有人瞧见他,唤:“小公子!”

    沈禾无暇顾及,他只是忽然有种奇怪的预料, 觉得戚拙蕴现在就在东宫, 已经在等着他回来。

    他飞奔到主殿, 冲进大门, 侧头朝小榻那边看过去, 果然立着一道高大修长的背影。

    青年此时背对着门口的方向,已然换下朝服, 穿上了常服。

    他今日穿着的仍旧是一身黑,好似对黑色有种格外的喜爱, 乌沉沉的颜色让他整个人气质沉稳的同时,也冰冷不好接近。

    真正的上位者模样。如今的太子,几年后的帝王。

    他正在与忠洪说什么。

    沈禾耳中全是自己因为极速奔跑, 而疯狂作响的心跳, 以及剧烈的呼吸声。

    他听不清戚拙蕴与忠洪他们在说什么。

    沈禾心想, 啊,我要说什么来着?

    他忘了。

    他只是在看见戚拙蕴的那瞬间,觉得难过的要命。

    在回东宫一路上积攒的情绪, 被人开闸,统统倾泻而出。

    沈禾跟只小动物似的, 直直朝着戚拙蕴冲过去。

    戚拙蕴仅来得及回头, 被少年撞了个满怀。

    他被沈禾的力道冲得后退两步,抬臂便搂住埋进怀中的少年, 一手环住了他的腰背,一手安抚的放在他的后颈。

    戚拙蕴对沈禾的情绪是无比敏感的。

    何况沈禾现在表现的如此异样。

    他知道少年现在可能不想有外人在场,便轻轻按着他的后脑勺,让他埋在自己胸口,对殿中其他人道:“都出去吧。”

    其他人顿时散开,关上殿门。

    忠洪也不例外。

    戚拙蕴揉着少年后颈温热细腻的皮肤,醇厚的嗓音放低,带着磁性的声音笑:“禾禾怎么了?晓得自己夺了头名,成为小三元,高兴得不能自已,哭鼻子不成?”

    此前一刻,他还在与忠洪说,等沈禾回来,要许他些好处,好生补一补才成。

    他的小三元,可金贵着呢。如今是小三元,日后还会是他的状元郎。

    他含笑的声音落在少年耳中,却引来一声低低的啜泣。

    像是憋得狠了,没能压住,露出这声哭腔。

    戚拙蕴眸子里的笑意顿时消散,他面目变得紧张,手掌探到胸口,将沈禾的脸抬起来一瞧,已经挂满了泪水。

    眼眶通红,晶莹的泪水随着主人眨眼,便一连串的落下来,滑过颊面,挂在下颌尖,摇摇欲坠。

    沈禾觉得自己丢脸极了,被人强行抬起脸看他哭的样子,两只手胡乱在脸上擦泪水。

    他擦了一下,便被戚拙蕴抓住手腕。

    戚拙蕴拉着他,将人圈进怀中,在小榻边坐下。

    沈禾不坐,戚拙蕴也不强求他矮下身子来,就这样将人圈在自己两腿间,微微仰头看他的眼睛:“禾禾为何哭。外头有人惹了你不高兴?可是放榜的时候遇上什么不长眼的人,亦或是遇上其他事?你同哥哥说,哥哥帮你教训他们,好不好?”

    沈禾抿着唇瓣,看见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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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拙蕴这样子,更是压不住的难过。

    他一难过,勉强压下去的泪意再度上涌,长长抽了口气,一串泪珠子滚落。

    他在心中骂自己,太不争气了,男主都没哭,他在这哭哭啼啼个什么劲,弄的好像过得这么惨的是他一样。

    太矫情了,沈禾心想。

    可他一边骂着自己,一边愈加难过。

    戚拙蕴还有空关心他是不是被人欺负。

    从来没人帮戚拙蕴撑腰。

    沈禾觉得这太不爽文了,为什么一个爽文主角,会连自己亲手养大的小弟都背叛他呢?

    戚拙蕴如果知道“沈禾”未来会背叛他,那会是什么心情?

    沈禾看着现在坐在自己跟前,说着要帮他出气的戚拙蕴,完全没办法将原文里那些对纸片人的描述,跟戚拙蕴对上。

    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沈禾心想,他是人,他叫戚拙蕴,而不仅仅是“男主”。

    他是“男主”,他自然是厉害的,谁都打不倒他,拦不住他。

    可强大跟可怜不冲突,厉害与脆弱也会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

    只要他是人,他就会受伤,就会难过,就会有情绪,就会需要关心与爱。任凭他自己表现出来的再如何心智坚定,冰冷强大。

    沈禾眨眼,让自己的视野重归清晰,盯着戚拙蕴的脸,嗓音带着浓浓的鼻音问:“哥哥,如果,我是说,假设,如果有一天,我背叛了你,你会怎么样?”

    戚拙蕴似乎是被这个问题问愣了。

    他抬头,漆黑的瞳仁里映照着沈禾的脸,眉宇间还掺杂着些许因沈禾升起的忧愁。

    他就那么看着沈禾湿漉漉的眼睫,与含着层薄薄水光的眼眸。

    哭成了这副模样。

    真可怜,他想。

    他的宝贝如此心软,怎么可能背叛他。世上所有人都背叛他,这个他养大的孩子,也不会。

    ……即便,真有那么一天……

    戚拙蕴心头缩紧,他想的却不是什么背叛的愤怒,而是想,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他大概也会认了。

    因为是他肮脏。

    他生了不该有的心思

    试图将眼前纯白的少年弄脏,染上他的颜色。

    他拉着沈禾,让人靠在自己怀中,手臂搂着少年的腰背,让他几乎贴着自己,另一手握住沈禾垂在身侧的手,带着他按住自己心口。

    沈禾感受到掌心里,隔着几层衣料传出的温度,以及那用力搏动的心跳。

    通过皮肉筋骨传入他的耳中。

    戚拙蕴轻声说:“若禾禾非要这样做,哥哥可以将刀递入你手中。”

    沈禾像是被烫了一下。

    他很快忽略这点异样,用力抽出自己的手,大声道:“你怎么这样!”

    沈禾眼睫还是湿的,下颌尖还挂着颗没滴落的剔透泪珠,他瞪大眼睛,一副被激怒的样子,怒其不争:“有人背叛你,你怎么还自己送上门去给人杀!都背叛你了,你要是给刀,还指望人家心软吗!?”

    气死他了,他这个缺心眼儿男主!

    就算是自己养的孩子,也不能信任到这份上吧!

    沈禾都怕戚拙蕴以后娶老婆,有了自己的孩子,被他儿子弄死!

    沈禾想到这里,梗了一下,记起来老皇帝按照后续剧情线,也会被戚拙蕴弄死。

    总之,总之不能这样!

    沈禾想,他肯定不会背叛戚拙蕴的!

    这傻缺孩子肯定是因为从小到大都缺爱,谁对他好一点儿就能忽悠。

    还自己递刀呢,没见过这么傻的!

    沈禾现在一时感性上头,也不管原著里“沈禾”实际上是被噶了的下场,反正他又不会背叛戚拙蕴。

    而且,比起所谓的原著,沈禾现如今更相信与自己多年相处的戚拙蕴。

    这可是他亲眼看着长大的男主。

    不,是戚拙蕴。

    连宫女太监都不会随意乱罚,跟其他的王公贵族们天壤之别,怎么可能还是原著里那个亲眼看着人车裂,一把火烧死外祖全家的狠人呢?

    戚拙蕴被骂了,面上却露出笑意,将沈禾搂的更近,按着他坐在自己一条腿上,另一条腿固住沈禾的小腿,与他说:“哥哥不会对旁人如此,只对禾禾这样。”

    戚拙蕴说:“禾禾不会背叛我是吗?无论日后发生什么事。”

    他用指腹温柔的揩去少年绵软腮侧的泪痕,干燥的手指一点点将他湿漉漉的面颊擦干。

    沈禾心中生出一种责任感。

    这种责任感让他连当下的些许怪异氛围都忽略了。

    沈禾抿着嘴,重重点头。

    他搂住戚拙蕴的肩头,哥俩好似的:“哥哥,我一定不会背叛你的,那都是假设!”

    他可是要做男主头号挂件的人!

    不不,他日后多少也可以帮些忙。

    啊不对……好像也没什么忙能让他帮了。

    后期造反他不参与,二皇子兵力少一半,更成不了什么大事。

    沈禾为此感到三分羞愧。

    他难得想要振作一下,主动出击奋进,然后发现能帮忙的时候还太小,戚拙蕴已经通通自己搞定。

    现在他什么忙都帮不上。

    沈禾忧愁的长长叹了口气。

    见沈禾情绪恢复,戚拙蕴不动声色的环住他的腰,将下巴搁在少年单薄的肩头,嗓音里重新染了笑意:“禾禾今日为何忽然这般?可以与哥哥说说吗?”

    沈禾现在已经冷静许多,知道自己多丢脸了。

    他深吸两口气,绵软雪白的腮帮子不悦的鼓起来:“没什么,就是在国公府的时候,沈从……我爹回来了一趟。我同他吵了一番,祖父被他气病了。”

    戚拙蕴捏住少年的脸颊,沈禾顿时“噗”一声,鼓起来的腮帮子漏气了。

    戚拙蕴眸子深深,他想着沈禾说的话,想他回来的反应,从中一点点梳理脉络。

    大约几息的时间,戚拙蕴便猜出个大概:“禾禾因为沈从允,想到了哥哥的父皇?”

    他问:“禾禾是心疼哥哥,觉得哥哥的父皇待哥哥也不好,担心我日后被身旁亲近的人骗,是么?”

    沈禾呆了:“我,啊……”

    他支支吾吾,心中大叫!哥刚刚是一不留神秃噜嘴,说了点什么?

    他一路回来想了那么多,方才没头没尾的哭了一场,问了个奇怪的问题,戚拙蕴竟然还能串起来想到一块去!?

    这就是属于男主的智商!?

    啊不是,戚拙蕴的智商。

    难怪能当皇帝,这不当皇帝谁当?

    戚乐咏那个蠢蛋吗?

    戚拙蕴不等沈禾啊出个所以然来,用着这个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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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环在怀中的亲昵姿势,道:“不必担心,亦不必心疼,哥哥现如今很好,即便是父皇,也没办法再为难哥哥。”

    真正能让他为难的,只剩下怀中这个,叫他光是看见眼泪,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少年。

    会因为心疼他,而流泪的人。

    他的宝贝。

    戚拙蕴靠在沈禾肩头,在沈禾瞧不见的角度,眼眸深沉,眼底的贪念浓郁的几乎溢出来。

    这样的宝贝,怎能叫人不喜欢呢?

    第73章 发现陪伴睡觉

    沈禾得了小三元, 算是东宫一件大喜事。

    厨房特意做了不少菜,全是拣着沈禾喜欢的菜式做。

    沈禾吃得正开心的时候,忽然听见对面的戚拙蕴说:“禾禾如此聪慧, 想来过几年,做哥哥钦点的头位状元郎不难。”

    沈禾差点没噎死。

    他抓着筷子,悲愤扒口饭, 心想监护人鸡娃如初。

    亏他刚刚还心疼呢!

    他埋头干饭不说话, 戚拙蕴也不强求他回答, 只是笑。

    沈禾现在有种高考后的放纵感。

    这几日夜里都不情愿早睡, 抓着话本子, 一心想着深夜放纵。

    谁想到多年养出来的生物钟,到点便困了, 想放纵都放不动。

    沈禾睡得迷糊的时候,感觉有人将自己抱住。

    现在天气凉, 他不抗拒热源,被人抱住后倒不是特别烦躁,只下意识皱着眉, 小声嘟囔:“嗯, 别动我……好困。”

    抱住他的人动作便放得更轻, 耳畔有一道压得极低的嗓音应他:“好。乖乖睡吧。”

    沈禾于是重新沉入睡梦中。

    第二日早间,天色朦胧。

    十一月天气转凉,天色也亮得晚许多, 早间若是去草木间晃一圈,能够沾满衣摆的寒凉露水。

    他在微冷的空气中睁眼, 脸侧却暖烘烘的。

    有心跳声, 沉稳有力,平缓的在他耳边跳动。

    沈禾盯着幔子顶, 呆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昨晚戚拙蕴与他睡在一处。

    沈禾听着耳边的心跳声,没有空去想,为什么戚拙蕴会陪他睡觉,是否又要出远门。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件事。

    ……能不能来个人告诉他,晨那什么的时候,床上还有第二个人,这个人还是你哥的时候,该怎么办?

    沈禾本就燥热,发现眼下困窘的状况后,脸颊迅速变得通红。

    他做贼似的,偷偷扒拉开戚拙蕴搭在自己腰间的手臂,从他胸口一寸寸挪开,撑着床榻准备爬起来,趁着监护人还没醒,火速穿好衣服逃离这个尴尬现场!

    让他冷静一下,软下来!

    沈禾蹑手蹑脚,要从戚拙蕴身上跨过去的时候,踩在被子边的脚踝忽然被一只大手攥住。

    攥住他的手掌,掌心皮肤干燥灼热,有一层茧子,刮着脚踝骨上的皮肤,带来痒意。

    沈禾吓了一跳,险些从床上摔下去。

    戚拙蕴坐起身,两手抱着他的腿,卷起被子拉着他坐下,嗓音中似乎还掺着几分倦意:“不去太学,今日怎么起的这样早?”

    沈禾手忙脚乱,飞快的将戚拙蕴推起来的被子拉过,盖住自己,僵硬的坐在戚拙蕴腿上,另一只手拍他搂着自己的胳膊:“我睡饱了!要起床!人有三急,快松手!”

    说着就探出脚,往床下奋力溜。

    戚拙蕴不得不放开他,无奈笑道:“去吧,回来后再陪哥哥睡一会。”

    沈禾披了件外裳,套上靴子后拢着衣服,就这么火烧屁股的跑出去,头也不回的。

    看起来确实像是急得不行。

    戚拙蕴瞧着沈禾离开的方向,黑眸中那点困意顿时消散的一干二净,完全看不出方才倦怠的模样。

    他薄唇勾着,露出一点儿笑,眸中满是深暗的色泽涌动。

    他心说,不着急,戚拙蕴,不能急。

    不要吓到他。

    一步一步,慢慢来,让他适应。

    ……

    沈禾在茅房只呆了片刻的时间。

    他红着脸,解决完自己的问题,要走出茅房前,步子顿住。

    他心说,哥这么快走出去,岂不是很没面子!?

    不对,等等。

    沈禾觉得自己脑子睡一觉,睡没了。

    戚拙蕴以为他三急,他在茅房里待多久,人家只会当他是吃坏了肚子。

    沈禾顿时松口气,拢着衣襟,大摇大摆走出去,身影不复先前的仓惶急切。

    他进去的前,守在门口的忠言问他:“小公子是现下起来,还是要再睡会儿?天色才将将亮,时辰早。”

    沈禾说:“我去睡会。”

    而后轻手轻脚进门,怕里头的戚拙蕴已经重新睡着。

    毕竟方才看起来,他很困的样子。

    谁想,走进去后,沈禾就对上了青年那双漆黑的眸子。

    里面含着笑意。

    隐约间,沈禾从里面看出来点惊讶,像是惊讶他为什么这么快便回来。

    沈禾:“?”错觉吗?

    他定睛再瞧,又什么都看不出。

    戚拙蕴抬手唤他:“禾禾,瞧什么,过来。”

    沈禾回到床榻边,蹬掉自己的鞋子,往床上扒拉。

    戚拙蕴两手搂住他的腰,一提,一放,沈禾便回到了床榻里侧。

    沈禾扔开外裳,戚拙蕴搂住他,拉过被子将他盖住,两个人面对面,一时之间靠得有些过近。

    沈禾抻着脖子,往后仰了仰,让他们之间间隔些距离。

    他小声问:“哥哥你这回要去哪儿?”

    戚拙蕴笑着答:“不去哪里。”

    沈禾困惑:“那干什么来陪我睡觉?”

    这不是远行跟回家时候才有的惯例吗?

    他个大小伙子,难道是因为他昨天哭鼻子,所以来陪他?

    沈禾有被自己的猜测羞耻到。

    戚拙蕴被子里的手臂横过来,搭在沈禾的腰上。

    他们侧躺着面对面,少年本就细瘦的腰塌下去,腰线有了条鲜明的凹陷。

    戚拙蕴的手掌握着这处凹陷,将人拉得与自己近一些,沈禾刻意仰头挪开的距离,不仅毫无用处,还让他们变得更近了。

    呼吸几乎能够落在彼此的面容上。

    戚拙蕴温声说:“马上入冬,隔着这么远的距离,漏进来的全是凉风。靠近些,当心生病。”

    沈禾不得不控制住自己想要后退的冲动,毕竟是为了他好。

    万一真着凉生病,还得喝周太医那苦死人的药。

    他莫名有些紧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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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是面对面,这样实在是靠得有点近,而且他刚刚干过一些羞耻的事情,现在更加尴尬。

    偏偏这种尴尬只有他一个人有,对面的人不知道他刚刚去做过什么,一心惦记着做好哥哥,关心弟弟。

    戚拙蕴拉着人靠近,两人盖着同一床被子,几乎呼吸交缠。

    他眼睫轻轻颤了颤,没再看沈禾的眼睛,垂下眼帘,视野里能够清楚瞧见的,是少年红润的唇瓣与白嫩微圆的下巴。

    他声音平稳的说:“哥哥怕禾禾夜里偷偷哭鼻子,所以来陪陪你,并非是要出门。”

    沈禾在心中唉声叹气。

    他就知道。

    早知道,昨天该憋住不哭。

    戚拙蕴放轻嗓音:“昨日瞧着禾禾那般心疼哥哥,哥哥忽然想着,日后禾禾再大些,也不知道会不会仍旧如现在满心挂念。所以想着,趁着咱们禾禾还心软的时候,多陪一陪,免得日后有了心仪的人,三两日便将哥哥忘在脑后……”

    戚拙蕴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嗓音格外的轻。

    沈禾心虚。

    他口中反驳:“怎么会!”

    心中想,原本是计划的好好的,二十岁离京的。

    现在发现监护人过得格外惨,他也不是不能在京城多留两年,等戚拙蕴彻底坐稳皇位后再走……毕竟他的性向也是个大问题。

    再怎么说,戚拙蕴可是某点男主,铁血大直男,万一他恐同,沈禾还是有点怕挨收拾的。

    况且这个时代比不得现代,现代他出柜还要纠结一两年,抱着腿被打断的决心才跟爸妈说,这个传承为上,无后为大不孝的时代更不用提。让他娶个女孩子,害了人家,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沈禾在心里长吁短叹,所以说到底,还是只有溜字诀才是上上策。

    等他在外头玩够了,再不时回京城看看戚拙蕴,联络一下兄弟感情,也是一样的嘛。

    要是戚拙蕴有什么困难,他铁定第一时间赶回京城,能帮就帮,不让他这么凄凄惨惨戚戚,当孤零零的小可怜。

    沈禾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思绪飘远,眼神肉眼可见的涣散。

    戚拙蕴好笑,捏了把少年脸颊:“想到什么去了?是不是在说假话哄哥哥开心。”

    沈禾将他的手抓下来,两手捧着,一副拜佛的样子,虔诚道:“哪有哪有,我才不会说假话,哥哥在我心里头等重要,忘了谁都不会忘记你的!”

    他说完,嘿嘿笑两声,撒开手。

    随后警觉,探头要看幔子外的天色,问:“哥哥你今日不上早朝吗?你还说睡会,光与我闲聊,现在再不起岂不是迟了?”

    戚拙蕴笑了声:“难为禾大人还惦记这事。”

    说罢,拉着被子,将沈禾的头蒙住,利落起身穿衣。

    沈禾从被子里将自己的头解救出来,视野恢复光明时,戚拙蕴已经穿好外裳与靴子,忠洪在为他系腰带,整理衣襟与袖摆。

    沈禾坐起来看了两秒,摊回床上,咸鱼本能发作,决定不躺到天色大亮,绝不起床。

    他拥着被子,懒洋洋在床上摆手:“哥哥慢走哟,晚上再见。”

    说罢,不等戚拙蕴回应,扭身,给人留个后脑勺。

    戚拙蕴唇角翘着:“晚上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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