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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北捶王的前妻重生了》 80-87(第1/23页)

    第81章

    媳妇病着,闻衡心里着急,进了医院就锁车,然后转身就往住院部冲。

    在他想来磊磊会自己下车,关车门的。

    他小跑步进了住院部大楼,还以为磊磊跟在他后面,但其实孩子被他落车上了。

    进门左右四顾,他正好看到辛超在收费窗口,遂一把拎起辛超的衣领:“怎么回事?”

    辛超举起检查单说:“化验结果刚出来,我正准备去找医生问呢。”

    闻衡翻了翻单子,又问:“没拍CT和X光片,就只查血项?”

    辛超说:“嫂子应该是感冒了,就发烧和吐,主要是吐的厉害。”

    刚才磊磊就说妈妈呕吐,怎么直到现在她还在吐?

    闻衡问到病房,几步冲上楼,但到了病房门外又生生止步。

    何婉如坐在病床上,只看蜡黄的脸就可知她是发烧了,整个人有气无力的。

    但她的五个推销员,赵保保王旭,黄明和袁澈,马战都在,围座在病床前,正在认真听她说着什么。

    看她一呕,袁澈眼疾手快递垃圾桶:“姐,想吐就吐这儿。”

    何婉如干呕了两口,但没有吐出来。

    深吸了口气缓了缓,她说:“明天你们一人请一桌,带上原浆酒,发挥你们能说会道的特长,去游说煤老板们,让他们改变主意,最少也要拿下八个人才行。”

    五个黄毛同时起身,也异口同声:“放心吧姐,我们会搞定的。”

    闻衡的工作何婉如懂,但她的工作他不懂,目送五个黄毛离开,他后知后觉,才问:“能源公司的事情已经搞定了?”

    何婉如摇头:“不太妙,因为煤老板们虽然掏了钱,但是更想辛超做老总。”

    闻衡愣住了:“我的部下,辛超?”

    何婉如点头:“我不便出面,让袁澈他们去说服煤老板们吧,老总得马健来当。”

    在闻衡看来,辛超就是个不靠谱的混蛋,而且他早晚要坐牢的。

    但闻衡加了几天班没出来,辛超又跟煤老板们处成朋友,还能当老总啦?

    煤老板们看上辛超啥了?

    且不说辛超,闻衡紧张的直搓手,问媳妇:“你到底得的啥病?”

    再试媳妇的额头:“这得有40度吧,怎么烧成这个样子?”

    何婉如这几天不间断的在吃阿莫西林,但还是发烧了,又吐又拉。

    原因是,她每进一间窑洞都得脱鞋上炕。

    而为什么近几年洗脚城开得到处都是,就是因为煤老板们虽然钱有大把,但是卫生习惯没跟上,除了进洗脚城,他们是不会主动洗脚的。

    一个人的脚臭不算啥,但五六个人的夹杂在一起,就跟养蛊似的,就把她放翻了。

    这算工伤,但也值得。

    因为已经有15个老板签约,愿意投资能源公司了,还有12个要跟她做中药材。

    他们回去之后就会陆续打款,那么她的账面资金将超千万,她也就可以大手笔收购能源公司,中成药厂,并正式投入,开建新能源公司了。

    她的财富也会倍速增长的。

    但何婉如正想跟闻衡分享一下她这回的战果,却又莫名觉得他怪怪的。

    闻衡鬓角的汗毛竖着,他的手和腿都在轻颤,他显得非常紧张。

    何婉如心说她不过得了个感冒而已,他那么紧张干嘛?

    当然,她相信闻衡对她有感情,并且愿意跟她好好过日子。

    他虽然是闻海的儿子,但跟闻海不一样。

    他踏实,讲诚信讲道德,是个品德高尚的人,也算好男人。

    有句俗话说得好,好男人是不流通的。

    闻衡就是传说中的好男人,不管谁跟他结婚,都能把日子过好。

    当然,何婉如一不赌博二不喝酒,也算是模范好媳妇了。

    但他俩有个特别大的矛盾,就是何婉如还要不要再生育。

    而那个问题,闻衡虽然承诺过,可何婉如并不信,毕竟男人的誓言是最不可靠的。

    她略一思索就明白闻衡为什么激动,又想要什么了。

    她也没说话,但是把手搭到了小腹上,然后故意干呕了一下。

    闻衡立刻问:“你不会真怀孕了吧?”

    何婉如心说果然,他也怀疑她是不是怀孕了,才那么紧张。

    未置可否,但她笑眯眯反问:“想要孩子了吧,还想要个大胖小子?”

    闻衡又不知道媳妇是在给他挖坑,脑子里嗡的一声,紧追着问:“真怀上了,还是个……”

    何婉如抿唇一笑,说:“男孩。”

    闻衡闻言蹭的站了起来,走到了窗户边。

    已经是傍晚了,夕阳洒在他脸上,长而浓密的睫毛在剧烈颤动。

    他显得很激动,也肉眼可见的焦虑。

    他一直穿一件厚重的军用夹克,那夹克也在簌簌发颤。

    何婉如故意问:“怎么,你不喜欢啊?”

    以她的经验,男人总爱标傍说疼闺女,但其实都喜欢儿子。

    尤其闻衡,对磊磊那么好,不就是因为喜欢儿子?

    但她现在的问题是个坑。

    闻衡如果然说他喜欢儿子,她会立刻离婚的。

    因为俗话说得好,歹竹也能出好笋。

    磊磊上辈子是因为见义勇为而死的,就证明他的本性是好的,是个善良的孩子。

    而如果再有个弟弟,皮肤不像磊磊一样黑,反而生得白白嫩嫩,性格也讨巧,何婉如自己大概都会偏心,更何况闻衡?

    所以为了磊磊,她都绝不再生儿子。

    而如果闻衡真的想要儿子,那他们的婚姻也就该结束了。

    她依然会跟奚娟和闻海合作,也愿意跟闻衡做朋友,但夫妻就算了,不做了。

    她在等闻衡的回答,看自己要不要离婚。

    但过了半晌,闻衡却说:“不对。最多也就三个月,B超还看不出男女。”

    又无奈回眸:“你在跟我开玩笑。”

    当然,他可是搞国安的,一般人可骗不了他。

    何婉如连孕肚都没有,最多也就三个月,又哪可能看出男孩女孩的?

    所以闻衡一眼识破,知道媳妇是跟自己开玩笑,但坐回床沿,他认真说:“婉如,如果真的要生,咱们再生个女儿吧。”

    何婉如反问:“为什么?”

    他不确定她是不是真的怀孕了,但应该猜到她的意图了。

    何婉如暗猜他应该是想用迂回的方式哄着她再生一胎,毕竟只要怀上了,谁知道会生儿子还是生女儿。

    男人嘛,嘴上说喜欢女孩儿,但那不过是哄媳妇开心的话术罢了。

    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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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孩子生下来,只要是儿子,男人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何婉如以为闻衡以退为进,还是想催生。

    但她猜错了,因为他说:“你知道的,闻海四处跟人说,他最疼爱他的长子。”

    半晌再说:“……我怕我也会变成他那样。”

    他摩挲着,一脸忐忑,但又诚恳。

    何婉如也秒懂。

    父子之间,外貌,性格和智商都可能会遗传。

    虽然闻衡一直把闻海当作一面镜子,力求让自己不要变成闻海那种人。

    但是他也怕,怕再多个儿子,他会像闻海一样,偏心而不自知,伤了磊磊的心。

    父子是缘份,磊磊在闻衡眼盲时是他的拐杖,也是他的眼睛。

    他就不想让磊磊失望,也不想让他伤心。

    话说,闻衡对媳妇是很坦诚的,愿意好好爱她,也愿意真心待她。

    不管好的不好的,有啥都会跟她讲。

    他坐在床沿上,认真跟媳妇讲着他的想法,当然也希望她能理解他。

    但她听完却唰的收了笑,直勾勾的看他。

    所以呢,他刚才那句话说错了,惹她生气了,还是说她觉得一个儿子不够,还想再多要一个儿子?

    但就在这时,何婉如问:“磊磊,你怎么一身的汗?”

    闻衡回头,也吓了一跳,因为磊磊身上的小背心已经湿透了,额头上也全是汗。

    孩子进门,朝着他扑了过来。

    闻衡也才想起,他把车一锁掉就走了。他以为磊磊跟着他,但其实孩子被他锁车上了。

    磊磊不会开锁,所以大半天才从车上下来。

    小家伙扑进爸爸怀里,并不解释什么,只问妈妈:“妈妈,你的病好点了吗?”

    又悄悄摇爸爸的手,递给他一个黑乎乎的东西,然后凑到爸爸耳朵边,悄悄说:“我打不开车门,拔啊拔,就把门把手拔掉了,爸爸,对不起,我把你的车弄坏了。”

    闻衡一边找卫生纸帮孩子擦汗,一边说:“没关系。”

    他亲了亲小家伙的额头,低声说:“对不起的应该是爸爸才对。”

    何婉如不明就里,狐疑的问:“磊磊,出什么事了?”

    磊磊看一眼爸爸,却说:“没啥事。”

    ……

    人是只要成年了,结婚了,就都想要个孩子的,闻衡其实也想,想要个女儿。

    但其实为人父母很不容易做好的。

    就比如闻衡,刚才把车一锁就走了,把磊磊给落到车上了。

    老猎豹的内拉手又硬又涩很难拉开。

    半个小时了,磊磊在车里又热又闷,生生掰掉把手才能从里面出来。

    而如果他年龄小点,不会开车门,岂不是要闷死在车里?

    闻衡后知后觉,此时才知道后怕,被吓了一身的冷汗,连刚才蠢蠢欲动,想要的女儿都不敢再想了。

    而虽然他不是一个合格的好爸爸,但磊磊却是最暖心的儿子。

    被爸爸遗忘在车里足足半个小时,他一句不抱怨不说,甚至都不会跟妈妈告状!

    怕妈妈生气,还要故意把事情瞒下来。

    闻衡想了想,也就不说了,他媳妇还病着呢,没必要再惹她生气。

    说话间辛超带着医生来了,诊断结果也出来了,何婉如没别的问题,就是感冒。

    只要烧退了她就可以回家了。

    而既她在住院,闻衡和磊磊也就不回家了,在医院守着她。

    话说,这又是一个夏天了,而去年的现在,闻衡还是个盲人,何婉如也才刚刚离婚,坐着火车前往首都,准备乘坐飞机出国,到日本去打工。

    但经过一年的奋斗与拼搏,闻衡痊愈,何婉如也终于把自己立起来了。

    铝厂的铝合金正在进行爆炸性的扩张。

    西北五省的报纸都在竞相报道,说铝材对于建筑行业是一种全新的革命。

    它的销量也已经彻底起飞了。

    渭河大曲销量也源源不断,糖酒厂每天都有进账,能维持自身的运转。

    而等煤老板们回家,把款打过来,何婉如就将拥有一千多万流动资金。

    那些钱该怎么花,将由她来分配。

    她有钱了,出手当然也就阔绰了。

    正好医院对面有个新盖的楼盘,何婉如站在窗户边看了片刻,对闻衡说:“咱们在那儿买几套房吧,离中学近,也离医院近。”

    楼盘上面就有广告,有写:一平米900块。

    闻衡算了一下,说:“太贵了吧,要买个六十平米的房子都得五万多块。”

    人们习惯于用工资衡量房价,而以闻衡现在的月薪,五万的房子他都嫌贵。

    何婉如却说:“要买就买一百平的,买四套,奚阿姨总住铝厂也不行,得有一套,马健媳妇从南方回来了,也得有个住的地儿。”

    闻衡算了算,心说明明三套就够了,他媳妇为什么非要买四套,就听何婉如又说:“给我妈也得买一套,她年龄大了,打不动工了,从日本回来也好投奔我。”

    闻衡才想起来,他有个丈母娘,是上海女知青,但自打1976年返城后,她就去了日本打工,也一直待在日本。

    想到丈母娘,闻衡心陡然一动。

    因为闻振凯背后那帮子想炸龙脉的,据说有几个就是入了日藉的华人,而且其中有个主事的,还懂的风水堪舆,会点龙穴的,就有知青经历。

    那有没有可能,那个人何婉如她妈也认识,毕竟她也是到陕北插过队的知青。

    而现在的问题是,那帮来炸龙脉的,交流时用的都是代号,而且闻振凯一个都没见过,只能确定其头目是个女性。

    而且他们会分别入境,所以从明天起,闻振凯也会被释放,等着那帮人来联络他。

    但不能只指望闻振凯。

    因为他很可能会甩掉跟踪他的人,然后偷渡出境,回台湾去。

    可是如果不释放闻振凯,放他出来钓鱼,那帮家伙很可能就不会露面的。

    那么何婉如能不能委托她妈,让她从那边打听打听,看一起出去女知青中,有没有懂风水算命,并且入了日本籍的。

    如果有,且最近有归国的打算,那必然就是来炸龙脉的。

    其实闻衡还有个疑问,那就是,国内学风水堪舆,算命的,一般来说男的更多,女性基本不学那个,可是怎么给日本人领路,要来炸龙脉的,偏偏就是个女人?

    ……

    辛超刚才去买晚饭了,这会儿才回来。

    何婉如递给他一张名片,说:“你去对面的楼盘找大老板,就说是我何婉如要买房,让他给我挑四套连在一起,噪音小且光线好的房子留着,我改天过去付款。”

    辛超双手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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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片,毕恭毕敬:“是!”

    但要出门,又朝闻衡得意的扬一扬名片:“营长,这个不叫名片,叫金字招牌,我嫂子现在在渭安可是名人,老板们只看她的名片就愿意买她的账。”

    再暧昧一笑,又说:“你呀,这算是撞上狗屎运啦,找个富婆媳妇,嘿嘿。”

    闻衡没说话,但是脸色有点不好看。

    何婉如估计被下属当面揶揄,闻衡心里很不爽,连忙瞪辛超:“还不快去?”

    辛超走了,何婉如的液体也输完了,怕闻衡又要像之前一样闹别扭。

    而夫妻之间,不是说谁赚钱,谁的气势就一定要盖过另一方。

    而且何婉如试过了,闻衡要的不是钱,是拍马屁,说好听的就是情绪价值。

    那个又没啥成本,也不需要费力气,等护士拔掉针头,她就把手伸向闻衡,娇声说:“老公,我的手好痛啊,快来揉揉。”

    在护士看来,女人喊丈夫一声老公很正常,所以拔完针,护士笑笑就离开了。

    闻衡却结结实实打了个寒颤,媳妇喊得太肉麻,他有点着不住。

    而其实他挺忐忑的,因为他这段时间做的事情,很可能会导致何婉如资金链断裂,赔钱,甚至破产。

    他刚从封闭式加班的环境里出来,还没了解外面的情况。

    还不知道闻海又闹了什么幺蛾子,政府有没有做补救措施,何婉如有没有挨欺负。

    闻衡帮媳妇揉着手臂,正想问问,却听她说:“对了,振凯集团也会参与能源公司的运作,占股5%,共计50万,明天到账”

    这个李谨年知道,马健也知道。

    也就是在那天,闻海气冲冲离开后,他本人没有再露面,但是派了宋山来谈的。

    振凯集团也会参与,5%的股份,而且它要拿走能源公司的海外销售权。

    那是闻海的精明所在。

    车用尿素的销售基本都是在海外,只要拿到销售权,该赚的钱,就依然是他的。

    闻衡不懂那些,他手顿,不可置信:“闻海不是,不是要……”撤资?

    何婉如反问:“如果他撤资了呢?”

    磊磊在收拾饭,荞面饸络,他知道爸爸喜欢吃醋,所以给爸爸倒了很多醋。

    小家伙来拉爸爸妈妈:“该吃饭啦。”

    因为媳妇身体虚弱,闻衡就不让她下床了,他准备去把饭端过来喂她吃。

    可他想走,何婉如却反手握住他的手,再问:“如果闻海撤资呢,怎么办?”

    磊磊不懂,但是孩子饿了,想吃饭,就催爸爸,说:“爸爸,你快说呀。”

    一边是媳妇,一边是儿子,都在等他回答问题,但闻衡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因为在他看来,尊严比钱更重要。

    而龙脉,不管有还是没有,都比在渭安造一个首富更重要,所以他宁可闻海撤资,也会把闻振凯和他背后的人一网打尽。

    但相应的,渭安开发区也会被摘牌,闻衡也要遭世人唾弃。

    关于挨骂,他倒没所谓,他从小挨骂挨到大,也习惯了世人的白眼。

    但何婉如的首富梦,差点就因为他而破灭了,他心疼媳妇,也心虚,

    可是她居然不但把闻海留了下来,甚至还让他给她投了钱,用来建新厂?

    闻海一般人可说不服,她怎么做到的?

    闻衡知道他媳妇嘴皮子厉害,也知道闻海已经被说服了,可他还是很好奇,好奇她怎么做到的。

    把荞面饸络端来,他就准备一边问媳妇,一边喂她吃饸络。

    他另外还有事需要她帮忙,就是让她妈在日本帮忙打听打听,看那个风水师到底是男是女,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

    但他正准备说,有人敲门。

    磊磊抢先一步去开门,喊了声爷爷。

    等闻衡起身时,客人已经进门了,也不是别人,正是他的生物爹,闻海。

    闻海老爷子一贯的西服革履,还拄着拐杖,进门来,先看了看何婉如,然后转悠到窗户边站定,问闻衡:“振凯明天就能出来了?”

    对了,他虽然一贯的不苟言笑,但是看得出来,今天心情不错。

    而在闻海看来,闻衡简直就是他的报应。

    因为狡猾如他,一般人猜不到他的心思,但是闻衡就可以。

    别人哪怕猜到他的心思,也是想办法拍马屁,顺着他的心思行事。

    但闻衡不是的,或者说,如果真有报应一说,闻衡就是闻海的报应,现实版。

    他端着饸络,正在喂何婉如吃。

    挑一块饸络,他找像卷毛线一样,用筷子吧饸络卷起来,就不需要何婉如吸溜了。

    喂了一筷子饸络,他说:“闻董事长,我知道,您觉得既然您儿子恢复了自由,大陆与台往来也方便,有您帮忙,他就可以直接回台湾,大不了以后不再来大陆。”

    再抬头看闻海,他说:“您当初运气好,逃离了渭安,游到了海峡对岸,您儿子应该也是那么想的,他和您一样,也是间谍罪,而一旦因为偷渡被发现,就像您当初一样,也是被枪毙,所以……”

    所以闻振凯会被释放,但只能在陕省活动,而他一旦偷渡出境,就可能被射杀。

    闻衡不仅是要抓闻振凯,更想要杀了他。

    闻海也想把小儿子偷偷送出去。

    但是闻衡的意义再明显不过,他巴不得闻振凯逃跑,然后由他开枪,射杀。

    闻衡和闻振凯,一个是闻海最爱,却又亏欠良多的长子。

    一个是他精心培养的继承人,他们是兄弟,应该相亲相爱,又何必自相残杀?

    ……

    闻海是因为接到通知,明天闻振凯将会被释放,又听说儿媳妇病了,专程来探望的。他还想跟闻衡商量商量,看怎么做才能让闻振凯回台湾,闻衡也不受牵连。

    可是如果闻衡虎视眈眈,想亲手毙了闻振凯,那哪里还有得商量?

    闻海兴冲冲而来,却被闻衡一语怼到扫兴,怒冲冲就要离开。

    但闻衡突然问:“宋秘书,猜个谜题,半春秋,打一个字,那是什么字?”

    宋山还在思考,闻海脱口而出:“秦。”

    秦者,一半是春,一半是秋。

    这个谜题只要是渭安人,都能一秒猜到。

    因为渭安就在八百里秦川之上,秦,也是他们的老祖宗,渭安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但闻衡好端端的猜字谜干嘛?

    他不多说,闻海和宋秘书也就离开了。

    等他们离开,闻衡才把闻振凯和那帮日本人,以及风水大师的事原原本本讲给媳妇。

    然后他说:“那位风水大师,外号半春秋,那么她大概率就是姓秦,麻烦你给你母亲挂个电话,让她打听打听,看认不认识一个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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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懂得风水堪舆,算命的女人。”

    搞风水的不讲名字,讲的是外号。

    一半春,一半秋,猜字谜就恰好是个秦字,所以闻衡猜测,那位风水大师应该姓秦。

    姓秦,如果是男的,何婉如恰好知道一个,秦玺她爸,移民日本了。

    他学的中医,还在终南山里学过风水堪舆和道术,勉强算一个风水大师。

    但既然是女的,何婉如就上辈子的人际关系回忆了一下,没找到,看来是得给她妈打个电话才行。

    ……

    第82章

    何婉如她妈名字叫苏青。

    苏青算得上一个很典型的上海女性了。

    因为她出身小资产阶级家庭,怕挨斗,所以选择嫁到了陕北的贫农家庭。

    但等革命结束,她立刻离婚,并找关系出了国,前往日本。

    不过她是个很负责任的母亲,所以每年的生活费一分都没有少汇过。

    而何婉如能在婚姻失败后,在日本混出个名堂,也少不了苏青的支持。

    她在重生后放弃机票,苏青以为她是舍不下魏永良,要回陕北当山里媳妇,特别生气,宣称要跟她断绝关系,何婉如怕妈妈责备,也就没敢再打过电话。

    干事业就好比盖楼,最重要的是打地基。

    而在经过一年的奋斗后,何婉如事业的地基终于算是打好了。

    她也正准备给苏青打个电话,讲讲她的近况,劝苏青回国,来找她呢。

    而在日本的知青们,正好有个小圈子。

    她顺带打听打听,看那个叫‘半春秋’的,到底是知青当中的谁。

    次日一早,专门到电信局,何婉如忐忑的拨通了苏青的联络电话。

    因为是楼层电话,打通后通知一声,还得再等半个小时打过去,苏青才能接到。

    何婉如因为发烧,喉咙还是哑的。

    毕竟亲妈,她才一声喂,苏青立刻问:“婉如你怎么了,你是生病了吗,严重吗?”

    但立刻又没好气的说:“正好有渭安的老乡回国,我给你带了点营养品,还是送到三秦管委会,魏永良的手里吧?”

    她以为女儿没离婚,还跟魏永良在一起。

    而她在日本没有拿到身份,是黑户,如果回来,就再也出不去了。

    所以虽然她也很想念女儿,但是唯一能做的,也只有偶尔带点营养品。

    而且还必须是有在日本的渭安人回国才能带,带一回路费也得好多钱的。

    也就妈妈在那么遥远的地方,还会想着不争气的女儿了。

    而就在去年,何婉如撕掉的机票就要四千多块钱,她说撕就撕了。

    苏青虽然当时很生气,可也不忘给女儿带营养品,而这样对何婉如的,只有妈妈。

    何婉如听到妈妈给她带营养品,心里不由的一阵暖,先说:“妈,我去年就离婚了,现在在经商,而且赚钱赚得还很不错。”

    再说:“你要觉得累就可以回来了,我给你买房子,还帮你养老。”

    电话那头苏青沉默许久,冷哼了一声说:“你有这份心就很好啦,国内那么乱,政府那么黑暗,我还是再多打两年工,等身体吃不消了再回吧,回去受罪。”

    又说:“你勿要想洗脑我,劝我回去。在日本打工是很艰辛,但比国内好得多。”

    其实何婉如上辈子也一直是那么认为的。

    在日本是只要看电视新闻,看到的就全是关于国内各种不好的消息,就比如‘城管’,她一直以为那是一帮杀人不眨眼的恶魔,直到这辈子碰到闻衡。

    她本来想劝劝苏青,让她早点回来,结束打工的艰辛生活。

    但既然苏青抗拒被‘洗脑’,她也就不多说了,反正再过两年苏青就会回来的。

    何婉如也再拼搏一阵子,到时候在上海给苏青买套房,给她个惊喜吧,要紧的是问一问,看那个马上回国的人姓甚名谁,因为那个人很可能就是‘半春秋’。

    不过很遗憾,那个人具体是谁,苏青自己也不知道。

    她说:“是朋友托的朋友,那个人具体是男是女,叫什么名字我也不知道。”

    又说:“我该去上班了,打电话太贵,以后还是多写信吧。”

    毕竟当妈的,怕何婉如花太多电话费,匆匆聊了几句,苏青就先挂了。

    而她虽然不认识对方,但她反馈的消息特别有用。

    因为虽然每天来渭安旅游的日藉游客都可以做统计,可如果是有知青经历又入了日藉的,那么很大概率就不会坐飞机,而是从别的城市坐火车来渭安。

    有那么一个人,恰好有知青经历,还要来渭安,那大概率就是‘半春秋’了。

    算是奇迹般的缘分了。

    本来应该大海捞针的找人,但是因为苏青,闻衡就可以守株待兔了。

    但当然,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也不能只盯着某一个人。

    所以闻衡安排了人在三秦管委会蹲点,守着帮苏青带东西的人,但他本人还是重点盯着闻振凯。

    因为负责炸龙脉的是个小团队。

    而他们的头目,需要跟闻振凯直接碰面。

    因为他们需要大量的枪支和炸药,还需要进山的施工许可证。

    因为国内禁枪,火药也需要申批,所以那些人想直接买是买不到的。

    得闻振凯打着修建度假山庄,工程采购的名义才能买到。

    不得不说那帮日本人够聪明,闻振凯也很精明。

    像闻衡一样的硬骨头国内也并不多,但只要有一个,就够他们喝一壶的。

    话说,何婉如挂了电话一转身,就碰上个粉粉嫩嫩的小闺女。

    那小闺女被妈妈抱着,排在后面等电话。

    何婉如起身让位置,她妈妈就要坐下,但是小女孩突然伸手,抓住了站在何婉如身后的,闻衡的衣袖,并清清晰晰的喊了一声:“爸爸!”

    何婉如吓了一跳,闻衡其实也一样,一个陌生孩子怎么会喊他叫爸爸的。

    他在拉袖子,想让女孩儿松手。

    小女孩一撇嘴,眼泪汪汪的,却又唤了一声:“爸爸。”

    女孩的妈妈这时才回头,笑问:“大哥,您是不是也当过兵啊?”

    她掰开孩子的手,解释说:“我男人在部队,有一件跟你一模一样的夹克,他还穿着拍过照,我指给孩子看过,孩子就把你认成她爸爸了。”

    却原来是个素昧蒙面的,战友的孩子。

    闻衡刚才都有点被吓到,他倒是行得正坐得端,可万一媳妇误解了呢?

    何婉如在逗弄孩子,夸女孩儿可爱。

    闻衡则呆呆的,长时间的看着那女孩儿。

    而他虽然跟何婉如讲过,说想要个女儿,但毕竟之前三十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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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都是单身汉,对于男孩的认知也是从磊磊开始的。

    但是小女孩儿的皮肤白白的,软软嫩嫩的,叫爸爸的时候声音那么温柔,那么可爱的吗?

    而只要是人,繁衍的欲望就是刻在基因里的。

    闻衡之前坚定心思不想生,也不是因为厌恶孩子,而是因为他从小受了太多的苦。

    他怕万一自己当爸爸不合格,又要让孩子重复他的命运,也就不想要孩子了。

    男孩有磊磊,他就心满意足了。

    但是刚才那个可爱的女孩儿,成功激起了他想要个女孩儿的渴望。

    不过闻衡有心魔的,他怕万一生了孩子又保护不好,孩子要吃苦,所以不敢生。

    他比何婉如还谨慎,生怕她要意外怀孕。

    所以在寡了三个月后,这天晚上他终于可以跟媳妇儿睡到一起了。

    但是对于小雨伞,他比何婉如还要上心。

    不过在何婉如看来,闻衡有点搞笑的。

    他的小雨伞总是锁在炕柜里的,而好容易哄睡了磊磊,他拿出盒子来,先数了五个出来,把柜子锁了起来。

    但想了想又打开柜子,把两个放了回去。

    再过了会儿,又打开柜子放回去两个。

    何婉如洗完澡回来时,闻衡又打开柜子在放小雨伞,她觉得莫名其妙,凑近问:“你一会儿开柜子一会儿锁柜子的,干嘛呢?”

    闻衡被媳妇吓了一跳,但他是泰山崩于顶而面不改色的那种人。

    他当然也不会告诉媳妇,他本来今天晚上准备来五次,折腾到天亮的。

    但是想想她才病过,身体弱,就改成了三次,可是再听她洗澡时还在咳嗽,怕她经不住折腾,就又改成了一回。

    不但就一回,而且虽然闻衡久旱逢甘霖渴的厉害,但怕累坏媳妇,还是草草结束。

    他不放心闻振凯,怕那家伙逃跑,所以半夜起身,就又去忙工作了。

    何婉如感冒一好,也就立刻投入工作了。

    她是早就注册好了投资公司的,煤老板们的款也全是汇到投资公司的账户上。

    然后她再以投资公司的名义收购能源公司,并在距离铝厂大约20公里的无人区修建新厂,然后再联络拆迁公司准备炸药,就准备把旧厂区整个给炸掉。

    转眼六月,这天何婉如正在办公室里跟马健讨论,看新厂的施工建设应该交给哪家建筑公司来搞时,从日本负责帮她带东西的人,终于来了。

    ……

    辛超最近在给马健当跑腿,所以他也在现场,拿着把大扇子在给何婉如煽风。

    电话响起,他抢着接起来,再递给何婉如。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对方问:“请问,你是苏青的女儿吗?”

    又说:“东西我放闻氏祠堂了,记得取。”

    知道何婉如她妈名字叫苏青的人在渭安可没有几个,而且帮忙带东西的话,那大概就是从日本来的,那也就是‘半春秋’了吧?

    何婉如正好握着笔,她嘴里答应着是,马上写了‘闻氏祠堂,快跑’几个字,给马健和辛超俩看。

    马健是个瘸子,跑不动。

    但辛超不但能跑,而且他可是跑遍西北,就连公安都逮不到的人。

    他不走门,直接跃出了窗户。

    他也不走院子,而是一个助跑冲上库房顶,眨眼间人已经没影子了。

    同时何婉如跟对方说:“您是从日本回来的吧,辛苦您给我带东西,您稍微等一等吧,我就在三秦管委会附近,我过去拿东西,也正好请您吃个饭?”

    女人语气淡淡的:“不用了,东西我已经放下了,我也该走了。”

    何婉如连连喂了两声,又说:“我娃他爸养的那个臭小三李雪,她卷了一大笔钱出国,去日本了,您认识李雪吧,知不知道她在国外过得怎么样?”

    怕对方挂电话,她再喂了两声:“您还在吗,听得到吗?”

    半晌,对面的女人说:“李雪当过小三?”

    何婉如也不知道对面的女人是谁,长什么样子,关于李雪的事也是她急中生智想出来的,因为绝大多数人都喜欢八卦,而且只要是女性,就必然痛恨第三者。

    而只要女人多跟她聊几句,辛超就赶到闻氏祠堂了。

    辛超也就能看到她,并记住她的相貌。

    那当然就要说的越狗血越好,所以何婉如大声说:“我娃他爸就是李雪的姘头之一,她还有好几个姘头呢,你猜猜还有谁?”

    女人说了个‘吴’字,却改口说:“我还忙,挂了吧,再见!”

    曾经的吴处长确实是李雪的姘头之一。

    而从日本回来的,又是女性,还那么熟悉渭安新区的情况,那就是‘半春秋’吧。

    何婉如几乎可以肯定对方就是闻衡要找的人了,听到电话响起盲音,她立刻打电话给闻衡。

    他派了人在管委会蹲守,但不知道什么原因,那人没把东西拿到管委会,反而是放到了闻氏祠堂。

    而且那个人应该认识,且了解何婉如。

    因为她没有给过她妈糖酒厂的电话,但那人直接把电话打到她办公室了。

    也就是说来炸龙脉的‘半春秋’,其实是何婉如的熟人,那她会是谁?

    挂了闻衡的电话,这时辛超应该已经到闻氏祠堂了,马健一瘸一拐出门,也在往那边赶,何婉如也立刻追出了门。

    她刚走到农贸市场门口,碰上了辛超。

    他抱着一只纸箱子,上面写着三个大字:何婉如,还有航空公司的托运标签。

    何婉如忙问辛超:“那个女人长啥样子,你应该看到了吧?”

    辛超摇头:“东西就放在祠堂门口,我专门到祠堂周围转了一圈,没看到可疑的人。”

    马健说:“是个女人,而且打的公用电话,既然东西放下了,她应该在不远处。”

    辛超点头:“我懂,我也各个小卖部都看了,还专门复拨了电话号码,但都不是打给糖酒厂的呀。”

    如果那个女人就在附近打电话,那么等辛超去,只要嗯个重拨键,就能把电话打到糖酒厂,他又不傻,专门试过的。

    但是没有一个是打到糖酒厂的,也证明那个女人在放下包裹后就离开了,是到别处打的电话。

    而既然她是半春秋,又是回国来炸龙脉的,那必然能从日本那边拿到一大笔钱,又何必为了点小钱而跨境带包裹的?

    所以这件事情有点诡异,逻辑也不通。

    接过包裹,何婉如打开一看,还是几罐八百半电粉,那是日本最流行的营养品。

    所以呢,半春秋到底是谁?

    她知道闻衡想抓她吧。

    故意送东西来,是为了打探虚实吗?

    立刻就又有了新的消息。

    那不,何婉如和马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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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超几个刚回到糖酒厂,曾经酒厂的一个老职工小跑步进了院子,大声说:“马老板,快报警!”

    马健还在院子里,大声问:“出啥事啦,为啥要报警?”

    老头喘着粗气说:“狗日的齐厂长,卷了咱二百万的那王八蛋,他回来啦!”

    马健推辛超:“快去齐厂长家,抓他!”

    又说:“就在闻家祠堂的后面,快去!”

    辛超转身就要跑,但老头又说:“他和他媳妇俩穿的黑衣服,蒙的大口罩子,进院子就被我认出来了,我喊了几个老职工去逮他,嘿,没逮着,被他跑掉啦。”

    糖酒厂的前厂长姓齐,卷了两百万跑日本的,他走的时候还带着他家老婆孩子,而要说他是‘半春秋’,那就能对得上号了。

    他去日本好几年了,估计钱也快花光了。

    而他既然能出卖糖酒厂,那么为了入日本藉而主动请缨炸龙脉也就说得通了。

    但还是有一点说不通,那就是,齐厂长要做那么大的事,又何必专门帮何婉如带个包裹?

    但不管怎么说,他还欠糖酒厂200万。

    只要他出现,就必须报警。

    所以马健一瘸一拐跑派出所,报警去了。

    辛超急的直搓手,问何婉如:“嫂子你知道龙脉在哪儿吧,我直接去秦岭逮人去?”

    虽然之前他也当过间谍,但现在已经痛改前非了。

    而狗日的齐厂长,那可是卷了国有资产外逃的贪污犯,现在还要来炸龙脉,辛超想想就恨,他又有身手,就恨不能赶紧进山,把齐厂长逮了算了。

    但且不说何婉如不知道龙脉在那儿。

    而且闻衡他们要逮的可不仅仅是半春秋,最重要的,是跟着他一起来的日本人。

    一旦打草惊蛇,日本人跑掉了呢?

    所以何婉如瞪了辛超一眼,说:“闲事少管,磊磊该放学了,帮忙接孩子去。”

    她每个月给辛超发三百块的工资,他也算是她的职工。

    帮老板接送孩子属于比较光彩,有面子的工作,辛超也特别喜欢干。

    他骑上自行车,就去接磊磊了。

    而他刚离开不久,承着一阵沉沉的脚步声,进来几个穿西服的大汉。

    何婉如认识他们,闻振凯的保镖们。

    保镖进了门,不一会儿,西服革履的闻振凯也慢悠悠的走进来了。

    双手插兜扫视了一圈办公室,闻振凯目光落到何婉如身上:“何小姐,好久不见。”

    这屋子里因为马健抽烟,有一股浓浓的烟味。

    要是原来的闻振凯,闻到烟味就要掏小手绢,用来挡鼻子的。

    但是几个月不见,他那个习惯没了。

    他有鼻炎的,而且还比较严重,所以他的鼻头一直是发红的。

    但今天何婉如看他的鼻子,狭眸:“闻总,您的鼻炎是不是痊愈了?”

    说话间闻衡也进门了,闻振凯侧瞄他一眼,说:“托闻队的福,我一个重症鼻炎患者,他让我跟几个老烟枪公安在一起,足足呆了一个月,我的鼻炎,好了。”

    他被羁押了一个月,而审问他的全是老公安,烟一支接着一支的抽。

    闻振凯就不但被羁押,还被迫吸了一个月的二手烟。

    但说来也是奇怪,他原来特别小心,生怕空气不好要犯鼻炎,却天天被鼻炎困扰

    但是跟一帮老烟枪待了一个月,他的鼻炎却奇迹般的痊愈了。

    而他现在虽然还能带保镖,也能自由活动,但是被限制出省的。

    今天他之所以来,也是为了查半春秋。

    而照目前大家反馈的情况,负责联络,打电话的女人是齐厂长他老婆。

    那齐厂长本人应该就是半春秋了。

    周跃今天和闻衡在一起,听马健和何婉如讲了一下情况,又把箱子上的指纹采集了,然后送到公安局,让去对比指纹。

    然后他说:“闻队,我们现在就出发吧,去秦岭山里头,龙脉的位置,蹲守他们去。”

    马健虽然是个瘸子,但还有雄心壮志的,他说:“营长,我虽然腿不好,但我枪法好,我去搞狙击吧,把辛超也带上,你知道的,他跑起来比兔子还快,适合追击。”

    闻衡的国安才刚刚成立新部门,人手都是从公安局借调的,也全是老公安。

    他们可以搞审理,但出外勤不行。

    不过马健在狙击方面没得说,是神枪手,而辛超跑起来确实比兔子还要快。

    再加上周跃,闻衡都不需要再问公安借人,就可以直接派人出任务了。

    而既然齐厂长已经来了,就证明日本人也来了,此时不布防,更待何时?

    周跃看他蹙着眉头在看何婉如,以为老营长结婚之后日子太好过,安乐惯了,就没有之前杀伐果断的劲儿了。

    而他急着出任务抓人,就说:“老营长,您还要等那帮人联络闻总,您可以先待在市里,我和马健辛超,我们先去埋伏着。”

    马健也说:“守株待兔,直接毙了他们!”

    秦岭属于野生动物自然保护区,就算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那帮人是要炸龙脉,只要他们带着枪支炸药进去,就能合法开枪。

    闻衡有了媳妇,有了幸福的生活,或者怕死,但是周跃不怕,马健也不怕。

    甚至于,他们其实都挺激动的。

    毕竟当初在战场上时天天想战争结束,可是回来后过了太久寂寞平淡的日子,大家都想开几枪。

    更何况面对的还是多少年的老仇家呢。

    所以马健和周跃都很激动,都忘了这是公开场合,他们就不该讨论保密问题。

    但闻衡并没有阻止他们,任由他们说着。

    而除了何婉如坐在办公椅上,整个屋子里就只有闻振凯坐着,还翘着二郎腿。

    他的心情当然不好,他也不希望那帮日本人来,以及,联络他。

    因为只要对方联络了他,他涉谍,阴谋颠覆的证据链就闭环了,他也将被判刑。

    但是他们不但来了,而且所谓的风水大师,居然是糖酒厂跑掉的前任厂长?

    那是个只为了200万就出卖所有职工的垃圾,就他,能懂风水,知道龙脉的所在?

    闻振凯特别后悔,后悔当初太狂妄而犯蠢,但是既然半春秋来了,那日本人马上也会到吧,然后就会联络他吧?

    他该怎么办,配合闻衡抓捕他们,还是想办法传递信息,让日本特工把他救出去?

    因为半春秋那个风水大师太一般,闻振凯都不相信日本特工了。

    但相信日本特工,他还可能有重获自由的机会,如果配合闻衡,就只能坐牢,他该怎么选?

    周跃和马健还在吵吵,随着外面磊磊喊了一声爸爸,闻衡咳嗽,请嗓音,并说:“大家都先回去吧,工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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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明天再说。”

    马健最着急:“营长,不等明天了吧。”

    周跃也说:“十万火急的事,我们现在就出发吧,您写条子,我去申请枪,您再把左边给我,我们今晚就进山。”

    辛超刚接完磊磊回来,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也说:“别落下我呀,我也去。”

    闻衡一伸手,磊磊一个弹跳,就跃他怀里了,他抱起孩子,再说:“先都回家吧,等我和上级开个会,请示完再说。”

    都啥时候了,他还要开会?

    而且他抱着孩子,明显是要回家休息去。

    所以炸龙脉,十万火急的事情,他一点都不着急的吗,他到底怎么想的?

    马健他们毕竟是普通人,现在也是瞎掺和,不好多说。

    看闻衡出门,周跃连忙跟了出来,但是闻衡也突然止步,然后瞪了周跃一眼。

    周跃毕竟是闻衡最得意的手下,意识老营长还有别的想法,啥也没说就止步了。

    闻衡难得回家,何婉如也就提前下班了。

    在路上她也没说话,但回到家,她就迫不及待问:“到底怎么回事?”

    闻衡揉了揉眉心,先说:“齐厂长夫妻只是幌子,并非真正的半春秋。”

    再说:“至于半春秋,他应该是个男人。”

    何婉如脱口而:“总不会是秦玺她爸吧?”

    秦玺爷爷可是位良医,秦玺也是,但是秦玺她爸一直特别向往日本,所以一改革开放就去日本留学,还入籍了。

    而且秦玺她爸从小进秦岭采药,对秦岭特别熟悉。

    而且如果说半春秋是他,那就说得通了。

    齐厂长和他媳妇本来可以不帮苏青带东西,可是他们带了,他们也是故意露面的,目的就是要吸引闻衡的注意力。

    当闻衡追着齐厂长夫妻,被他们吸引时,秦玺她爸就会带着日本特工去炸龙脉。

    但还有一点不对,半春秋要联络闻振凯来搞炸药和枪支,而他只要联络闻振凯,闻衡不依然可以抓到他?

    何婉如以为的,半春秋必然会联络闻振凯。

    闻衡之前也以为是,所以一直守着闻振凯,但是刚才他沉思了半天,冷静分析,就发现半春秋还有一个办法,能搞到枪支炸药。

    他说:“要我猜的不错,半春秋会带着日本特工们伪装成农民工,去工地搞炸药。”

    现在能合法用炸药的除了鞭炮厂就是煤矿,再就是拆迁公司,拆楼需要炸药。

    而距离龙脉最近的,有炸药的就只有渭安的拆迁公司,所以闻衡判断,他们要去工地搞炸药。

    何婉如默了片刻,说:“我们要拆能源公司,拆迁公司提的方案就是炸楼,精准爆破。”

    其实那也是为什么,闻衡刚才一直盯着他媳妇看。

    她要拆楼,而且是搞精准爆破。

    而日本特工只要伪装成农民工,就可以从工地弄到炸药,然后去炸龙脉了。

    现在交通发达,治安方面也比较宽松。

    炸完之后,日本特工们只要四散奔逃,就可以如雨滴汇入大海般隐入茫茫人海了。

    但既然闻衡已经猜到,那抓他们就是了。

    不过看媳妇撇下嘴角,一副不开心的样子,闻衡忙安慰说:“别怕,公安会全权配合我们的行动,人必然也能一网打尽。”

    何婉如摇头,却说:“如果我有秦玺那么可爱一个女儿,就算是为了她,我也不会背叛国家,更不会背叛老祖宗的。”

    秦玺不但可爱,而且很优秀的。

    可是她爸不但当初抛下她出了国,而且现在还要回来炸龙脉。

    他就没想过,他犯罪,秦玺会遭受牵连,万一有报应,秦玺也要承担?

    但何婉如是在为秦玺伤感,而闻衡自打上回被个可爱的小女孩喊了一声爸爸,就有点魔怔了。

    他有直勾勾的盯着媳妇儿,心说,如果她生个女孩儿,那皮肤得多白,脸蛋儿得多好看,那个女孩儿,又该有多可爱?

    第83章

    俗话说得好,一样米养百样人。

    大千世界中,有像闻衡一样的硬骨头,也有像齐厂长一样的无耻之徒,更有像秦玺她爸那样,出身中医世家,却主动投敌,改国藉当汉奸的小人。

    秦玺她爸怎么想的没人知道,当然也不重要。

    但幸好现在政审方面没那么严格了。

    否则他们爷孙将要经历的,就会是闻衡和他奶奶曾经经历过的噩梦了。

    秦玺还是个女孩,她爸怎么能忍心的?

    对了,秦玺她爸有个好名字,叫秦奋,并且他曾经就是一名知青。

    所以闻衡才敢确定,半春秋就是他!

    ……

    闻衡和何婉如俩是在厨房里,一边做饭一边聊天。

    磊磊在院子里,照例把饮料瓶子摆到墙上,然后用鹅卵石打饮料瓶子。

    何婉如没关注儿子,而是在想,上辈子她所经历过的,中医和中成药在日本盛行,并反向倾销国内的事,而当时身在日本的她所以的是,因为国人不注重中医,于是日本人把它接受并弘扬光大了,她还无数次埋怨过国内的老中医和政府。

    她觉得是政府和中医行业的错,是他们活该。

    她还帮日企做过中成药的广告营销。

    帮日系中成药打通国内市场。

    但是像秦爷爷那样的中医,治病救人一辈子,好容易从病床上爬起来,第一时间想的也是要教授徒弟,弘扬中医。

    秦玺那样的小大夫也坚守在中医岗位上。

    他们都以为秦奋死了,而在他们想来,秦奋只要活着,怎么能忍心不联络家人?

    但他们又哪能里能想到,秦奋不但活得好好的,还要带着日本人来炸龙脉呢?

    如果秦爷爷和秦玺知道了真相,得多难过?

    何婉如一边想着这事儿一边配杂面。

    今天晚上,她准备做一锅杂面散饭吃。

    但她偶然扭头,却见闻衡勾着唇,笑眯眯看着院子里。

    他笑的时候脸上会有小酒窝,很好看的。

    见他笑的灿烂,何婉如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却见磊磊拿着鹅卵石在嗖嗖乱打。

    怕打到玻璃窗,她刚要提醒,闻衡却说:“婉如,先别打扰孩子。”

    何婉如只好闭嘴,和闻衡一看。

    突然磊磊哇的一声,捡起个东西说:“爸爸快看,我刚打着一只苍蝇。”

    他捧着只被打的稀烂的苍蝇跑到厨房窗外,举的高高的:“妈妈,你也看。”

    何婉如嫌弃的说:“好脏,快去洗手。”

    磊磊打中的可是飞行中的苍蝇,很不容易的,他想给妈妈看看,她却嫌脏?

    磊磊不开心,嘟起了小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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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但闻衡却说:“闻磊小朋友居然能打中飞行中的苍蝇,太厉害了。要是上战场,你可以当尖刀兵的,继续锻炼吧,等你长大了,爸爸就给你报名,让你去当兵。”

    磊磊想要的正是这样的夸奖,小家伙再捡起一枚鹅卵石,就又追着去打苍蝇了。

    而他愿意对磊磊好,何婉如也觉得暖心,遂朝他笑了笑。

    恰好刚才提起秦玺,再到前几天碰见的那个可爱小女孩儿,她有感而发,就说:“如果磊磊是个女孩儿,文文静静的,而不是像现在一样淘气,会更可爱吧?”

    还别说,闻衡其实也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如果能有个女儿该多好。

    他脱口而出:“要不咱们就再生个女儿?”

    但俩人的观点其实并不一样。

    何婉如也立刻反问:“闻衡,当初我说再不生娃,你不是答应过我了?”

    闻衡也理直气壮说:“但是你也说过,我可以反悔,提前告诉你就行。”

    何婉如一噎,追问:“所以你后悔了?”

    闻衡没说话,而是弯腰从地上的筐子里翻了枚大土豆出来。

    但当初他想把生米做成熟饭,可是先答应过何婉如不生娃,她才同意的。

    否则,以她的想法当时俩人就该分手的。

    但人的想法总是会变化的,所以闻衡现在是后悔了吧,他想要孩子了。

    他准备削土豆皮,但何婉如夺走了削皮器,盯着问:“你后悔了吧?”

    其实还是看在他对磊磊的态度的份儿上。何婉如也不想撕破脸,就又说:“后不后悔你都直说,咱们可以认真讨论这个问题,你也没必要跟我绕弯子,耍心眼子。”

    之前在很多事情上何婉如都故意挖过坑,试探过闻衡。

    别看他表面木呆呆,但内心可滑头了。

    她挖的坑他总能一眼识破并轻松绕过去,而当他愿意正面讨论某个问题,就证明他要认真对待了。

    握着枚土豆,他舔唇:“有一点。”

    何婉如立刻反问:“那你给咱们生一个,生个女孩儿?”

    闻衡没想到她会这样说,噎了一下。旋即说:“婉如,我是男人,怀不了的。”

    他是男人,没子宫,又哪能怀孩子?

    他回眸看她,再说:“你说过的,要认真讨论,不是吗?”

    何婉如于是再说:“那哺乳,擦屁屁换尿布,带娃呢,你能做到吗?”

    育儿工作中可不仅怀孕一项,带娃才是最累的,何婉如倒是能生,但闻衡能带吗?

    既不能生也不能带,他凭啥要娃?

    闻衡垂眸片刻,再抬头看媳妇,说:“如果你真愿意怀,从哺乳到换尿布,带娃,一应所有的事情我来搞定。但是决定权在你,你如果不想生,咱们就永远不生。”

    何婉如的想法始终没变过,她会由衷喜欢女孩儿,看到别人家白白嫩嫩,乖巧的小女孩时会羡慕,恨不能自己也拥有一个。

    但那不意味着她要自己怀一个,生一个。

    毕竟从能源公司到铝厂,再到马上要开的中医诊所,那是她的事业,也是煤老板们要洗白上岸,转型转业的希望,更是许许多多职工的饭碗。

    怀孕她倒不怕,她怀磊磊的时候,临产前都还在田里干活儿,生的也很快。

    她能做到怀孕工作两不误,但娃她带不了。

    但闻衡就更不行了,这半年时间他有三个月都不在家,他怎么带娃?

    他总不能抱着孩子去审问间谍,去秦岭抓来炸龙脉的特工吧。

    因为知道他做不到,何婉如就故意说:“行啊,如果你真能搞定带娃的事,那我就再生一个,但是你得保证我能生个女儿,要是儿子我可就扔垃圾桶了。还有,我只管生不管带的,娃得你来带,你要能做到,那我就生一个。”

    闻衡又不是上帝,怎么能保证就一定怀个女儿,再说了,带娃的问题他咋解决?

    丢下削皮器烧水,何婉如抓来面,一把把的洒进锅里头,打起了散饭。

    闻衡负责炒菜,他拿过削皮器,仔仔细细削了土豆,再切丝儿。

    何婉如以为生娃的问题就算完了。

    闻衡带不了娃,也就知难而退,不要了。

    但岂知她刚打好散饭准备出厨房,他却说:“试试吧。”

    再说:“据说生男生女基本是由男性决定,我会找各个医院,妇产科的医生问一问,看我怎么做才能让你怀个女儿。至于带娃的事……苏青女士也许愿意帮忙带呢?”

    苏青,那不何婉如她妈?

    何婉如愣了半晌,反问:“就你,能把我妈从日本喊回来?”

    闻衡说:“试试吧,说不定能呢?”

    苏青其实是何婉如的启蒙老师。

    何婉如的绘画,就是苏青手把手教的。

    苏青离婚回城后也考过大学,但当时上海考大学竞争太激烈,她没考上,就出国了。

    她在日本其实特别辛苦,既没有娱乐也没休息日,一直都是机械而麻木的工作。

    她是个单身女性,需要攒养老金嘛,就不敢停,一直在工作。

    就像上辈子的何婉如不是不爱磊磊,而是能力有限一样,苏青如果不抛下何婉如,她的一生都将埋没在陕北的大山里。

    可即便抛下女儿,她的人生也是无趣的,疲惫的,只有无止境的打工。

    也只有等打不动工了才能休息。

    何婉如很想把她喊回来,但是又做不到。

    因为现在的苏青就像上辈子的何婉如,看多了各种负面消息,特别痛恨政府。

    再说了,她连何婉如都没带过,又怎么可能愿意带何婉如的女儿?

    而且何婉如都说服不了她,闻衡又怎么能?

    因为明知他做不到,何婉如就又说:“行啊,如果你能做到,我就给你生一个。”

    她说完就要走,闻衡喊了一声:“婉如!”

    等她回眸,他认真说:“谢谢你。”

    何婉如觉得莫名其妙:“我什么都没做,你谢我干嘛?”

    她是什么都没做,他们现在过的也只是大多数人都在过的寻常日子。

    但不一样的是,闻衡曾经是个双目失明的绝症患者,于他来说,从跟她结婚开始,他就绝处逢生,又重新获得一切了。

    而其实他依然很恐惧,怕自己负担不了一个孩子,现在也只是列个目标,要全部达成之后,他才敢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至于何婉如,只要她愿意答应考虑,他就已经很感激了。

    他想跟她解释一下,讲讲他为什么感激她,但院子里的磊磊突然大喊:“有人!”

    小家伙本来在围墙边,跑回来说:“爸爸,外面有人,在偷偷看咱们家。”

    闻衡正准备炒菜的,关了火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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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磊磊已经爬到围墙上了。

    孩子指着远处说:“是一个戴黄色安全帽的农民工叔叔,朝那边走啦。”

    戴安全帽的农民工,躲在围墙外面看他家干嘛?

    何婉如也来了,跟闻衡对视一眼,低声说:“怕不是……秦玺她爸?”

    闻衡唇抿一线,半晌才说:“看来他早就到了。”

    再说:“等着吧,他会去你工地的。”

    ……

    是的,秦玺她爸秦奋不但就是半春秋。

    而且他人早就到渭安了。

    他也马上就将出现在何婉如的工地上。

    但那并非巧合,而是因缘际会。

    因为目前别的城市都没有大规模的拆迁项目,但是渭安新区有。

    而且能源公司马上要搞大规模的爆破,当农民工又没有门坎,所以为了搞炸药和雷管,秦奋就伪装成农民工了。

    而在他看来,齐厂长虽然和他是同乡,但是个大蠢货。

    因为齐厂长是卷了公款跑的日本。

    而且为了能入藉,他还专门为自己申请了政治避难。

    他从卷款逃跑到现在,其实满打满算也才两年时间,但200万的巨款他已经花光光了,为了入藉,逼不得已,他就来配合日本当地,某个组织的炸龙脉行动了。

    但就算炸龙脉的事能成,齐厂长也拿不到日本国藉。

    因为那个组织会卸磨杀驴,在事情成功之后举报齐厂长,让他去坐牢。

    但秦奋可不一样,因为他拿的是美国绿卡,他和炸龙脉组织之间签的是合约,报酬是美金,而且是好几百万。

    当然,他在国外已经另有妻儿家室了,也即将在美国购买豪宅。

    刚才经过闻衡家,他忍不住瞟了一眼,离开后沿着渭河往下走,到一个还没拆迁的平房居民区,进了巷子又走了几百米,就是秦玺和她爷爷租房子住的地方了。

    秦奋低着头,在远处看着老父亲。

    而正所谓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秦奋他爸,秦爷爷就是个大善人,一辈子乐善好施,治病救人,但他得到的回报是什么呢,诊所被人强拆,自己还被人打倒瘫痪,无家可归不说,临老了要租房住?

    但秦奋虽然可怜他爸,可也帮不了他爸,他也帮不了女儿秦玺。

    甚至他都不会在父亲和女儿跟前露面,只会悄悄的,远远的看看他们。

    因为一旦他露面,以他爸的脾气,就必然会去政府举报他的。

    秦奋在日本时娶了当地女人,那女人也已经给他生了一儿一女了。

    他马上就将带着媳妇孩子移民美国。

    至于他在国内的老父亲和女儿,秦奋也只能看看,他甚至没法给他们一点钱。

    他在日本的老婆孩子,太费钱了。

    所以看了老父亲半晌,他就又潜回工地当农民工了。

    ……

    说回何婉如这边。

    闻海是大忙人,上一趟来渭安待的时间够长,也是因为闻振凯的原因。

    但他和何婉如一样,赚钱纯靠个人IP。

    铝厂的电子元件业务马上展开,他就得回台湾,去对接出口合作商。

    而能源公司的旧址爆炸在即。

    何婉如当然知道秦玺她爸就在工地上,但她听闻衡的,并没有声张。

    不过她总归担心有意外,所以最近这段时间她就不找别人了,而是亲自接送磊磊。

    因为显而易见,那帮来炸龙脉的都知道闻衡是国安,那就很有可能对磊磊不利。

    转眼又过了半个月,能源公司的旧厂正式谈妥爆破了。

    何婉如是大老板,当然得实地去看看。

    今天是周末,磊磊跟着她的。

    除了马健和辛超,还有她的五个黄毛,以及糖酒厂的元老,会计菲菲,副总张姐,还有日化厂的刘厂长,一群人浩浩荡荡。

    大家在能源公司的办公楼前集合,就准备进去视察工作。

    当然了,何婉如是大老板,走在最中间。

    但她刚进工地的门,却迎上西服笔挺,人模狗样的闻振凯。

    他双手插兜,站在即将改建成诊所的办公大楼前。

    他在,他的保镖们也在。

    见何婉如来,他双手插兜走上前,笑着说:“何小姐,好大的气势,我都恨不能喊您一声何董了。”

    何婉如没说话,她也懒得跟闻振凯说话。

    而除了辛超以外,没有人知道闻振凯是间谍的事,也就都对他比较客气。

    马健笑着说:“现在是何小姐,但是以后,她就是我们的董事长,何董事长。”

    闻振凯默了片刻,反问马健:“你知道在什么情况下,一个企业才会有董事长吗?”

    别看大家叫马健一声总经理,但他甚至不懂什么叫集团公司和上市。

    他就说:“随便呀,我现在想叫,我嫂子就是董事长。”

    辛超和几个黄毛齐声说:“那以后咱们就改口呗,喊嫂子叫董事长吧。”

    张姐和菲菲也跟着起讧,说:“那就改口呗,那有啥呀。”

    大家以为闻振凯不过随便说说,也不懂深层次的,都是跟着打哈哈。

    但何婉如估计闻振凯专门跑到能源公司来堵她,应该是有重要的事找她。

    她遂让大家先等着,带磊磊单独往前走,并问:“闻总找我,怕不是有什么事?”

    闻振凯踱着步子走到磊磊身边,摸了摸他的脑瓜子,却问:“闻衡怎么搞的,特工不是已经找到了吗,就是你们厂的前厂长。”

    又说:“依我看,来炸龙脉的人应该早就发现有问题,然后离开了,炸龙脉的事,也不会再发生了。”

    何婉如反问:“所以他们没有联络你?”

    她其实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因为那帮炸龙脉的早就发现闻振凯出了问题,也不会找他要炸药了。

    人家的计划是偷炸药,然后悄悄进山。

    而且闻振凯有所不知的是,真正能炸掉龙脉的半春秋,目前人就在这个工地上。

    闻衡没有打草惊蛇,是为了等那帮日本特工聚集。

    等他们偷了炸药进山,他就会一网打尽。

    不过闻振凯早就不关心炸龙脉的事了,他只关心一点,就是他到底要不要坐牢。

    而刚才他问马健,懂不懂一家企业在什么情况下才会有董事长,其实是为了此刻,跟何婉如做个交易。

    他依然双手插兜,先说:“何小姐应该懂得,一个企业要有董事长,得先有董事会,而目前大陆的法律是,私企,只有准备上市的,才会被批准设立董事会。”

    再说:“而现在,你的糖酒厂,其实已经具备上市

    《西北捶王的前妻重生了》 80-87(第10/23页)

    资格了。而只要能上市,你目前所欠的那一千多万能立刻还清不说,你还将赚到目前的你想象不到的财富,而我……我能帮你的企业成功上市。”

    这两年大陆的股票刚刚兴起来,只要有企业上市,股票就会有人买。

    闻振凯本身又是上市公司的老总,有经验,能帮企业上市,但无利不起早,他必然有所图,要跟何婉如交换利益。

    而且他的目标就一个,回台湾。

    但让何婉如放了他,现在的她可没那个能力,那么他想怎么做呢?

    何婉如笑问:“帮我上市,闻总想要什么报酬?”

    闻振凯手搭在磊磊肩膀上,先说:“我爸当初能逃出去,借的是闻衡。”

    再笑着说:“你儿子这年龄,这身高,跟当初的闻衡一样,倒是个完美的人质。”

    他这话说得何婉如心里很不舒服。

    因为他是在暗示她,他只要把磊磊作为人质,也能从大陆逃出去。

    而他真要那么做,伤害到磊磊呢?

    他敢说出来,就是在开玩笑。

    可他拿孩子开玩笑,就证明他是考虑过那个备用选项,想过拿磊磊做人质的。

    且不说他,那帮从日本来的,炸龙脉的特工呢,万一他们也想拿磊磊做人质呢?

    所以本来聊的好好的,但何婉如突然歘了脸,说:“儿子,给我揍这狗日的!”

    磊磊一直被闻振凯摁着肩膀,又还动不动摸一下头,本来就有点烦。

    听到妈妈一声令下,让他打人,他旋即抬脚,狠狠踩了闻振凯一脚。

    闻振凯被踩生气了,伸手要抓磊磊。

    岂知磊磊三步并作两步,抱着排水管就爬上了办公楼的二楼。

    闻振凯还没见过像磊磊一样灵活,能爬墙的孩子。

    但他才扬头看,只觉得额头嘣的一声响,一颗鹅卵石已经砸他额头上了。

    这时他的几个保镖赶来了,他遂说:“太危险了,你们,去把孩子抱下来。”

    按理几个保镖都是壮汉,逮个六七岁的小孩儿应该很容易吧?

    几个保镖同时高高跃起,想把磊磊从楼上扯下来。

    但小家伙顺水管嗖嗖一通爬,越越越高,单手抱着排水管,从兜里掏出一把鹅卵石来,一颗颗的往下打,还专打几个保镖的眼睛,嗖嗖几下就把保镖们给打退了。

    再往上爬几步,他大声问:“妈妈,现在怎么办,我还要继续打吗?”

    要知道,磊磊满打满不过七岁。

    而且他一直很瘦,个头也不高,就一个小屁孩儿。

    可他爬高窜低的,身手那么灵活,扔石子儿又快又准,谁教他的?

    他一直在高处和跟保镖们对恃,直到何婉如喊了一声下来,才从高处溜了下来。

    闻振凯当然不敢打他,就在不远处,马健和辛超,五个黄毛都在。

    闻振凯是有保镖,但是辛超和马健也是打架的高手,他不敢硬碰硬。

    牵过儿子的手,何婉如先冷笑了一声,然后才说:“我儿子就在这儿,他也只是个小孩子,闻总想抓去做人质,可以,但是,你得能抓得住他才行。”

    闻振凯皮笑肉不笑,说:“何小姐,我不过开个玩笑而已,你也未免太玩不起。”

    再说:“我可以帮你的企业上市,也只要你帮我一个忙,写一篇关于‘延安精神’的论文,因为我准备在大陆报个MBI,学习近代历史,并且准备用‘延安精神’作为核心写一篇论文,并且把它,登到专业期刊上去。”

    何婉如都不知道这家伙准备怎么解决他的危机。

    听他这么一说,她都忍不住要竖大拇指。

    因为他帮绿营搭桥牵线,并给‘炸龙脉’的组织提供政治献金,那件事已经查实证据,没得洗了,他也已经被限制出境了。

    目前他的案子处于调查阶段。

    而在这期间,他给自己报了个研究生专业,并且跑去学近代史,再写一篇关于‘延安精神’的论文,还能登上期刊的话,对他的案子会有莫大的好处。

    因为法律不外乎人情。

    而对于台湾同胞,政府的态度一直都是以包容和原谅为主的。

    所以闻振凯能写一篇好论文,说不定都可以不用坐牢。

    但是他也太鸡贼了吧,想要拿论文换好处,却自己懒得写,要何婉如来代写?

    她可以写得很好,因为她是老区妇女,她熟知近代史,也知道该怎么写延安。

    但她当然不会答应闻振凯的。

    他想找抢手,爱找谁找谁,别找她就行。

    至于公司上市的事儿,何婉如就更不需要了。

    她环过磊磊,把孩子揽到怀里,笑问闻振凯:“你知不知道秦池酒业?”

    闻振凯点头:“去年央视广告的标王。”

    何婉如说:“它因为CCTV的报时广告,去年营业收入达到了3.2亿,今年正在筹划上市,而为了上市,它已经花了将近1个亿了,但目前还没有上市成功。”

    再说:“而它的上市请求会被驳回,是因为企业的根本一直都是生产能力和产品质量。但它在广告知名度打出去后,首先是生产跟不上,再就是,质量也出了问题。”

    闻振凯思考了片刻,却反问:“但是何小姐,媒体都没有新闻发出,你怎么就能确定,秦池酒的上市一定会失败的?”

    何婉如之所以知道秦池酒上市会失败,当然是因为重生了的缘故。

    但就连秦池那种大品牌都不可能上市。

    渭河大曲只是个地方小牌子,名不见经转的,又怎么可能被国家批准上市?

    闻振凯以为她贪钱,急于求成,才会拿上市当诱饵。

    她要信了他的邪,那么非但要白忙活一场,还要欠更多的债。

    当然,俩人这就算是谈崩了。

    何婉如也不回答闻振凯的问题,只说:“如果你想看关于近代史的书,随时可以找我,我来给你推荐,但是想我给你写论文,当枪手,那不可能,你另谋高就吧。”

    说完,不等闻振凯再多说,她喊马健:“马总,带我去工地。”

    而她虽然不是董事长,但也前呼后拥,一大批马仔簇拥着,就去工地了。

    闻振凯站在原地,半晌,捡起一颗磊磊的鹅卵石,远远砸了出去。

    骂了一声脏话,这才气啾啾的离开了。

    何婉如不帮他写论文,他就在想,该找谁来帮忙写呢?

    那篇论文关系着他要不要坐牢,必须写好,然后被老登上政府的官方媒体。

    可是闻振凯该要找谁,才能写出一篇能被刊登上官方媒体的好论文来?

    而关于精准爆破,时间定在后天,也就是星期日的早晨。

    届时居民休息,附近的中学也没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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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安还会把附近居民区的民众全部疏散点,然后再实行精准爆破。

    就在今天,拆迁用的雷管和炸药也已经全部运送到工地上了。

    而秦玺她爹会盯上工地,也算绝顶聪明。

    因为如果是别的行业,涉及炸药,会被严格的监管和管控。

    但是工程拆迁方面,因为目前处于大基建的阶段,政府开绿灯,工程公司有特权,所以一大批的,足以把一个大型广场夷为平地的炸药,甚至没有公安部门的监管,就那么随意的被运来,然后堆在工地上。

    秦玺她爸都不需要全偷,只需要偷四分之一,就足够他带着人去炸龙脉了。

    何婉如转了一圈,巡视了一番,并反复叮嘱包工头,让他好好配合拆迁公司,又提醒农民工,让他们注意自身安全。

    工地要搞爆破,也得信点迷信的,所以何婉如拈着香四面拜了拜,求各路菩萨多保佑自己,也保佑工程进展顺利。

    如此折腾了一番,这才准备回家。

    而就在她回家时,闻衡和周跃终于找到齐厂长夫妻,把他们给逮捕归案了。

    随着他们被逮捕,国安也立刻向上打汇报,说间谍案已经告破了。

    闻衡是在钓鱼,要把特工们钓出来。

    而秦玺她爸,秦奋刚刚才出卖了同胞齐厂长,也以为闻衡已经被他迷惑住了,这就联络那帮日本特工,让他们来偷炸药。

    但当然,他带人偷炸药的时候,闻衡带着周跃,就在工地对面,抱着手臂,悠哉悠哉的看着呢。

    ……

    第84章

    工程爆破用的是乳化炸药。

    以何婉如看,炸药用塑料皮裹着,一截截的,看起来好像火腿肠。

    它的外包装就是很简单的纸箱子,跟火腿肠的也特别像。

    十几箱炸药,就那么随意的扔在工地上。

    农民工们配合着技术人员,正在开挖埋炸药用的壕沟,秦奋也在其中。

    他当过知青,锄头镐子用得特别顺手,再加上他肯卖力气干,包工头都直夸,说他干得好。

    周跃和闻衡在工地对面,区医院的楼上,拿着望远镜在看。

    收了望远镜点支烟,周跃说:“齐厂长我都能理解,但是我理解不了秦奋。”

    再说:“齐厂长是个粗人,但秦奋不一样,他可是公派出国的知识分子。”

    粗人卖国可以说他无知,但知识分子应该是爱国的,怎么会当卖国贼呢?

    周跃理解不了,也想不通。

    闻衡却说:“我倒挺能理解他的。他到陕北插过队,一起当知青的大多是上海北京来的,而那些人除非提干,否则基本都出国了,他也只是随大流。”

    周跃说:“一群贼,倒把卖国当时髦了。”

    曾经的知青号称伤痕一代,如今在外卖国的,大多就是他们,也算卖国贼了。

    想想周跃就愤怒,又说:“以我看,政府就该把那帮卖国贼全给抓了。”

    闻衡没他那么愤怒,语调平和,却说:“也算秦奋赶上了,出身中医世家,又跟着道士们学过些风水学,这一回,他应该至少能赚四五百万,美金!”

    美金对人民币近两年涨的特别厉害,周跃算了一下,说:“狗日的,整个铝厂几百名职工,那么大的地盘也就值三千万,他炸个龙脉就能净赚三千万?”

    闻衡点头:“而且跟他一样的人还有很多,所以咱们的任务也还很重。”

    但他立刻扭头就走:“注意,他准备去联络同伴了。”

    周跃赶忙跟上,边走边抱怨:“营长,现在的国安工作也太难搞了。”

    闻衡反问:“难道能比上战场还难?”

    周跃说:“以我看,差不多吧。”

    政府是在1984年左右才组建国安队伍的。

    然后就发现,跟曾经相比,因为有了传呼机和固定电话,大哥大,以及网络邮件,间谍之间非但可以跨国联络,而且想要监听或者侦破也特别难。

    就比如秦奋和同来的日本特工之间,就是通过传呼机来联络的。

    而且他们不是直接传消息,而是传暗号。

    农民工们下班了都喜欢出去闲逛一下,秦奋跟着大家出门,随便找个公用电话,再顺手打个电话,只需要说一串数字,跟他接头的人就会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而目前的传呼机虽然可以通过传呼台来确定机子所在的大概区域,但是没有办法确切到人,因为传呼机街边就能买,根本不需要登记身份。

    那也是为什么,明知道炸药一旦被盗出去会特别危险,但闻衡还是选择让秦奋先拿到炸药并集结队伍,进了秦岭再动手。

    他怕会有漏网之鱼,怕一网打不尽。

    而为了不打草惊蛇,对于秦奋,目前闻衡也只监控他打出去的电话,统计传呼量,除此之外,别的方面几乎没有干涉过。

    当然他们也就不知道,这趟来炸龙脉的团队到底有多少人。

    而这几天在工地上,秦奋每天出来都要打一个电话,并且是不同的传呼号。

    周跃统计了一下,目前能确定的传呼号就有三个,也就是说秦奋还有三个帮手。

    那三个人,大概率就都是日本特工了。

    这会儿秦奋跟一帮工友们边走边逛的浪着,见路边有个小卖铺,公用电话就摆在外面,他掏了三毛钱拨打传呼台,打通之后呼了个号码,说了一句话就挂掉了。

    有工友在小卖铺里买烟,见他打完就走,好奇的问:“咋,你不等回电话啊?”

    秦奋故意叹气,说:“是我媳妇,跟个男人跑了,我就呼一声劝她回来,但她嫌我老,嫌我穷,应该不会回来的,也不会回我电话的,算了吧,咱们走吧。”

    男人,尤其农民工最同情的,就是跑了老婆的男人。

    工友拆了烟,递给秦奋:“看来你也是可怜人啊,来来来,抽支烟缓一缓。”

    另一个说:“女人嘛,嫌贫爱富的东西,跑了就跑了呗,等发了工资,咱们找小姐去,那不一样也是女人嘛。”

    秦奋接过烟点着吸了几口,连连点头。

    突然走进了小卖部,他提了几瓶渭河大曲出来,说:“谢谢大家劝我,这样吧,大家晚上陪我喝两盅吧,咱们解个闷儿。”

    快七月了,天气特别热,农民工们又才刚干过重体力活儿,喝口酒当然爽。

    围着秦奋,他们一个个眼馋的直流口水。

    但有人还有警惕心,就说:“不喝了吧,明天要埋炸药呢,咱还是警醒点的好。”

    不过男人都馋酒,也喜欢给喝酒找借口。

    另有人就说:“安放炸药有技术员呢,再说了,酒嘛,睡一觉就醒了,凭啥不喝?”

    还有人说:“一人喝二两吧,意思意思。”

    要说喝二两,倒也不醉人。

    正好小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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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铺门口有桌子,大家就坐下了。

    但是秦奋又买了几包酒鬼花生和麻辣片做下酒小菜,而且他还会划拳,拉着工友们一个个划起了拳,并一个劲儿的劝酒。

    本身农民工都爱喝点酒,又有人掏钱,大家索性放开了喝,而照这情况,今天晚上,全工地的民工都能被秦奋放翻。

    周跃和闻衡还在不远处盯着。

    看一帮民工喝得正开心,周跃问:“营长,我去传呼台查号码去?”

    他想的是先确定,看秦奋这个传呼又是打给谁的,继而确定炸龙脉小组的人数。

    闻衡却说:“直接通知辛超,让他在药王庙等着,再通知马健,让他直接进秦岭,再告诉他们俩,就在山脚下的王家村去,买最大火力的,费用我以后报。”

    周跃愣了一下才说:“您的意思是咱们就不上报了,直接行动?”

    闻衡反问:“一旦上报,层层审批,你猜会不会走漏消息?”

    再说:“我去找闻振凯,等你通知完消息,就跟你嫂子开黄大发,到铝厂等着我。”

    周跃点头,但又说:“土枪怕瞄不准,我去公安局申请几把好枪来。”

    闻衡都准备走了,又回头说:“你在城里待得太久,对于乡下人的事,一无所知。”

    再说:“现在市面上的土枪,比公安局那些佩枪性能好得多。”

    周跃笑了:“营长,您这是吓唬我吧?”

    但闻衡还真不是吓唬周跃。

    周跃也是因为渭安的治安相对好,所以才不知道。

    而闻衡,也是去了一趟西北才知道的,那边不但枪支泛滥,而且价格还特别便宜。

    因为在青海有个地方,家家户户都在造枪,造的枪性能还特别好。

    那些枪支甚至能被贩卖到中东去。

    目前部队正在讨论,准备去那边剿枪,否则的话,过几年只怕全国都要黑枪泛滥了。

    而秦奋甚至会去闻衡家踩点,就可见炸龙脉的团伙是针对性盯着渭安公安系统的。

    闻衡一旦上报情况,他们收到消息,不又得躲起来?

    所以算是以乱制乱,闻衡不会上报,也准备借他曾经的手下,马健和辛超来做事。

    枪就在山底下买,土枪猎枪,买把好的,然后马健和辛超就能区域性埋伏了。

    再有闻衡和周跃尾随,就能把那帮日本特工一举灭在秦岭里头。

    至于闻衡为什么要找闻振凯,有两个原因,一是,炸龙脉团伙中很可能有绿营的人,是闻振凯认识的,便于指认。

    再就是闻衡不懂日语,得要个日语翻译,闻振凯懂日语,正好给他做翻译。

    闻衡今天换了台车,也是大街上跑得最多的车,黄大发。

    闻振凯当然在宾馆,他出不了省,又还想逃脱审判,所以请了几个大学教授来,正在谈帮忙写论文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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