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当悉尼妹出现在片场的时候，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因为她脖子上有一道明显的掐痕。
悉尼妹若无其事地进入化妆间，把工作人员都给整不会了。
“这个，要盖住吗？”
“你...
江阳没笑，只是把手里那杯刚拧开的矿泉水递过去，瓶身还带着点凉意：“喝口水，别急着下结论。”
孟美琪一愣，下意识接住，指尖碰到他微凉的指节，像被静电刺了一下，倏地缩回手。她低头盯着瓶身上凝结的水珠，喉头滚动两下，没敢喝，只小声说：“老师……您刚才说的‘培养方案’，不是开玩笑？”
“我从不开这种玩笑。”江阳声音不高，却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稳稳压住了她心口乱跳的鼓点，“而且，不是‘可能’，是‘已经启动’。”
孟美琪猛地抬头。
江阳没看她，目光落在远处排练厅半开的玻璃门上——里面正有几位舞蹈导师带着A班练习生反复抠《撑腰》的ending pose，孟美琪的高马尾在镜面里甩出一道凌厉弧线，被镜头切了又切。她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跳这支舞时，罗志翔皱着眉说“力道太散”，而江阳当时就坐在侧边观摩席，全程没说话，却在休息间隙叫住她，用手机录了十五秒动作，放大慢放给她看：“你手腕压得太低，不是没力气，是怕错。可观众要的是‘撑腰’的气势，不是‘怕摔’的犹豫。”
那会儿她以为只是随口一提。
原来早就在看了。
孟美琪鼻子一酸，赶紧仰头灌了一大口矿泉水，冰水滑进喉咙，呛得她咳了两声，眼眶更红了。
江阳终于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没有怜悯，没有敷衍，只有种近乎冷酷的清晰：“你问自己是不是那块料？答案很简单——去年《创造营2017》的蔡徐昆，初舞台评级是D。他唱跑调，跳舞同手同脚，镜头扫到他时导播都主动切走。可三个月后，他站上总决赛C位，单曲空降音源榜第一。”
孟美琪怔住：“可是……他有基础！他学过十年街舞，大学主修声乐！”
“他初舞台前三天，每天凌晨四点爬起来练腹肌，为的是让《只因你太美》里那个后空翻落地时不晃；他录歌时把一句‘你太美’唱了三百二十七遍，直到制作人骂他神经病。”江阳顿了顿，“但最关键是——他知道自己为什么跳不好，所以拼命改。而你呢？你连问题在哪都不知道，只会在网上看黑粉骂你，然后哭着跑出来撞人。”
这话像刀子，可孟美琪竟不觉得疼，反而像被戳破的脓包，一股浊气顺着鼻腔冲出来，她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我知道错了。”
“错不在哭，”江阳抬手，食指在她左肩轻轻一点，“错在这里——你总把‘我不行’刻在骨头缝里，可这节目选的从来不是‘天生神力’的人，是‘敢把不行变成行’的人。”
孟美琪肩膀一颤。
江阳收回手，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展开递给她。
纸上没有字，只有一张手绘速写：一个扎高马尾的剪影站在聚光灯中央，双臂张开，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画纸边缘，而影子里藏着无数细小的箭头，指向不同方向——有的标着“呼吸训练（晨6:30-7:00）”，有的写着“肌肉记忆（每日100次定点踏步）”，最底下一行小字写着：“第七周，你能自己数清拍子而不抖手。”
落款处签着江阳的名字，墨迹未干。
孟美琪手指发颤，几乎握不住纸角：“这……这是给我的？”
“是给你未来七周的日程表。”江阳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从明天开始，六点半，排练厅B区。我亲自带你练基本功。”
孟美琪瞳孔骤然收缩：“您？！”
“对，我。”江阳微微颔首，“节目组允许发起人参与特定阶段的专项指导，尤其针对有潜力但需要重构基础的练习生。这个权限，我申请了三次，批下来那天，正好是你初舞台后第三天。”
孟美琪彻底呆住。
原来她以为的偶然相撞、随意安慰、甚至那句“有人爱就有人恨”，全都在他规划里。他像台精密仪器，早已把她的颤抖、她的哭、她刷黑粉评论时僵直的指尖，都拆解成可校准的数据。
“可……可是老师，”她声音发虚，“您那么忙，还要统筹整个节目，为什么要花时间在我身上？”
江阳沉默了几秒，目光忽然越过她肩膀，看向远处正在和杨超月说笑的吴宣怡——她今天穿了条鹅黄色连衣裙，发梢卷度恰到好处，正把一盒润喉糖塞进杨超月手里，笑容甜得能滴出蜜来。
“因为去年这时候，有个女孩在韩国被黑粉骂‘靠脸混饭’，躲在练习室厕所隔间里啃冷掉的饭团。”江阳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砸在孟美琪耳膜上，“她不敢告诉公司，怕被说心理素质差；不敢找朋友哭，怕别人觉得她矫情；更不敢看热搜，因为每一条#吴宣怡糊了#都像在往她胃里塞碎玻璃。”
孟美琪浑身血液一滞。
“您认识她？”
“我救过她。”江阳说这话时，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今天吃了三明治”，“在李胜利酒吧，她差点被灌醉带走。那时她还不知道我是谁，只记得我替她挡了三杯酒，说‘别怕，我在’。”『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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