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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千二百四十八章 狂袭猛攻! 为盟主“阿乐想要扇子”加一更,没想到吧(第2页/共2页)

p;  奥朗从怀中取出白天临摹地图时用剩的炭条,蹲到草堆边,俯身在干燥的泥地上快速画出一道弯曲线条:“像这样?”

    伊赛盯着那道炭痕,瞳孔骤然紧缩,随即竟单膝跪地,额头抵上地面:“您……您怎么知道?”

    “因为刻痕太浅,只有幼鸟自己用喙反复摩擦才能维持不消失。”奥朗声音很稳,“它每天都在舔舐那道疤。而刻痕形状……和公养名录里阿克苏姆的名字刻法一模一样。”

    伊赛肩膀剧烈起伏。良久,他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却咧开一个近乎狰狞的笑:“阿克苏姆……是它哥哥。沙暴里,它亲眼看着哥哥被拖走。”

    洞窟外,忽有风声呼啸而至。

    厚重的毛毡帘被猛地掀开,冷风卷着沙粒灌入。扎托逆着月光站在门口,斗篷下摆猎猎翻飞,身后跟着两名持矛的先锋队员。他目光如电,扫过草堆上的雏鸟、跪地的伊赛、蹲着的奥朗,最后落在穆蒂怀中那只正用喙梳理她指缝的灰羽幼崽身上。

    “查塔科布拉又来了。”扎托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岩石,“不止一头。它们循着血味,从北边裂谷涌过来——刚才有队员看见,它们在沙地船残骸附近刨坑,像在找什么。”

    穆蒂霍然抬头:“找什么?”

    扎托的目光沉沉落在她怀中幼崽左翅根部:“找幼崽的气味标记。库纳法有个老规矩——若雏鸟重伤濒死,母龙会在它身上刻下家族印记,再将它埋进‘息壤’里。若七日内未死,便算被大地接纳,活下来的,就是‘双生灵’,能听懂风语,能辨百毒……而查塔科布拉,专吃这种活过来的幼崽。”

    沙棘的耳朵瞬间炸开:“喵?!它们不是只啃肉?!”

    “啃肉是本能。”扎托跨步进来,靴子踩碎几根干草,“可‘双生灵’的骨髓里,有能镇痛的秘腺。沙暴季,它们自己也疼。”

    奥朗站起身,拍掉裤子上的草屑:“所以,它们今晚的目标,是这只幼崽?”

    扎托没回答,只盯着那只灰羽雏鸟。幼鸟似乎感应到什么,突然停止梳理,昂起头,小小胸脯剧烈起伏,喉间滚动出一种奇异的、近乎金属震颤的鸣音——嗡……嗡……嗡……

    洞窟内所有雏鸟同时噤声。连草堆深处酣睡的幼崽也睁开眼,齐刷刷望向发声处。

    伊赛喃喃:“息壤之鸣……它还记得。”

    扎托深吸一口气,忽然解下腰间水囊,拔开塞子,将清冽的水倾倒在自己左手掌心。他摊开手掌,走向穆蒂:“把它给我。”

    穆蒂下意识收紧手臂。幼崽却主动挣脱,跳上扎托掌心,低头啜饮。水珠顺着它灰褐色的绒毛滑落,在提灯光下泛出珍珠般的光泽。

    扎托凝视着幼崽左翅根部那片旧痂,忽然抬起右手,用拇指指甲狠狠刮过自己掌心——鲜血涌出,他迅速将血涂抹在幼崽伤口之上。

    幼崽浑身一颤,鸣音陡然拔高,化作一声清越穿云的唳叫!

    洞窟外,风声骤停。

    远处沙丘之上,数点幽绿荧光齐齐熄灭。

    扎托缓缓吐出一口气,将幼崽递还给穆蒂:“现在,它身上有我的血,有它的命,也有库纳法的‘息壤之誓’。公养名录上,可以刻名字了。”

    穆蒂双手捧着幼崽,感觉它小小的心脏正隔着绒毛,与自己的心跳渐渐同频。她仰起脸,火光映亮眼中未干的泪:“它叫什么?”

    扎托望向伊赛。

    伊赛抹了把脸,声音哽咽却坚定:“叫‘苔’。苔原的苔——踩不死,烧不绝,沙暴过后,第一个钻出地缝的。”

    奥朗点点头,从怀中取出炭条,在名录空白处,郑重刻下第一道深痕:【苔,丰饶期第三十二日,左足第三趾鳞片有S形刻痕,左翅根部覆息壤之痂】。

    炭条划过皮革的沙沙声里,沙棘忽然甩着尾巴踱到洞窟角落,用爪子扒拉开一堆干草——下面露出半截断裂的木质哨子,哨身刻着细密螺旋纹,内壁残留着暗褐色干涸血迹。

    “喵……”沙棘用鼻子拱了拱哨子,“这是母龙的‘息壤哨’。断了,但没丢。它一直在等苔长大,吹响它。”

    穆蒂怔怔看着那截哨子,又低头看向怀中安眠的幼崽。它呼吸均匀,小爪子无意识地勾住她衣襟,仿佛攥着整个荒漠的黎明。

    扎托默默拾起哨子,擦净血迹,放进穆蒂手中:“明天清晨,带它去北裂谷口。查塔科布拉怕晨光,但更怕息壤哨声——若苔能吹响,它便是真正的‘双生灵’,也是库纳法第一个被外族人领养的‘双生灵’。”

    奥朗忽然笑了:“那另一只呢?”

    扎托一愣。

    穆蒂低头,发现苔不知何时已睁开眼,正望着草堆另一侧——那里,一只通体雪白的雏鸟正笨拙地扑棱着翅膀,试图够到悬在半空的风干蜥蜴肉条。它右后爪果然蜷着,落地时只用三趾,可每一次跃起,都带着近乎倔强的弧度。

    “它叫‘嶙’。”伊赛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嶙峋的嶙。沙暴里,它自己从塌陷的岩缝里爬出来,爪子卡在碎石缝里三天,断了两根趾骨,硬是没叫一声。”

    穆蒂终于笑了。她把苔轻轻放进沙棘怀里,自己起身走到嶙身边,撕下蜥蜴肉条最柔软的一截,托在掌心。嶙歪着头看她,黑眼睛里映着摇曳的火光,忽然张嘴,一口叼住,却没吞咽,只含着,仰头,将肉条一点点推到穆蒂唇边。

    奥朗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明天一早,我们去见族长。不是‘申请领养’,是‘带双生灵回家’。”

    洞窟外,东方天际,一抹极淡的鱼肚白正悄然漫过沙丘脊线。风里,第一缕湿润的凉意,裹挟着远方湖泊的水汽,悄然拂过龙厩的毛毡帘。

    沙棘抱着苔,尾巴尖惬意地卷着,小声嘀咕:“喵……其实沙地船修不好,也不全是坏事喵。”

    穆蒂没回头,只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嶙湿漉漉的鼻尖:“嗯,至少现在,我们不用再求人借龙了。”

    她指尖传来幼崽温热的呼吸,细软,绵长,像一粒种子正顶开冻土,向着初升的太阳,无声伸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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