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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68章 像样的一把剑(第2页/共2页)

p;   埃弗里略一思索:“禁书区记录需校长亲批,但我可以申请。名单……没问题。”

    “第三。”罗尔顿的声音沉了下去,像冰层断裂前的最后一声闷响,“若事态升级,需动用非常规手段收场——你须确保,最终决定权,不在邓布利多手中。”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山谷里所有的风声都消失了。

    连湖面残存的涟漪都凝固了。

    伏地魔呼吸一滞,费比安瞳孔骤然收缩,吉迪翁猛地抬眼,琥珀竖瞳里翻涌起一片赤金色的火光,几乎要灼穿空气。

    埃弗里却沉默了。

    他慢慢从岩石上站起身,拂去袍角沾上的冰碴,仰头深深吸了一口凛冽到刺痛的空气。肺腑被冻得生疼,可那疼痛如此真实,像一把冰锥扎进混沌的思绪深处,逼他清醒。

    他看向罗尔顿,又缓缓扫过伏地魔与费比安,最后目光停在吉迪翁脸上。

    吉迪翁没避开他的视线。

    两人静静对视着,一个眼中是沉渊,一个眼里是烈焰。没有言语,可某些东西在无声中完成了交接——某种更沉重、更古老、更不容推诿的契约,比星轨燧石更坚硬,比约顿海姆的永冻土更冰冷。

    埃弗里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砸在冻土上,竟似有回响:

    “第三条,我替邓布利多校长……驳回。”

    罗尔顿的睫毛,第一次颤了一下。

    “理由?”他问。

    埃弗里抬手,指向远处湖对岸那面垂直的花岗岩壁。岩壁高处,一道细微的裂痕蜿蜒而下,裂痕边缘泛着奇异的淡紫色微光,像一道尚未愈合的旧伤。

    “您知道那是什么?”他问。

    罗尔顿顺着他的手指望去,瞳孔微不可察地缩紧。

    “星陨裂隙。”埃弗里说,“三年前,一颗携带高浓度星界尘埃的陨石坠入湖底。尘埃渗入岩层,与本地魔力场共振,形成了这条持续释放弱幅射的缝隙。巨人不敢靠近西崖,不是因为怕石化,是怕辐射畸变——他们的幼崽,在裂隙三百米范围内,畸形率高达百分之六十四。”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直刺罗尔顿眼底:

    “而麦格教授教的那道古诺尔斯石化咒,真正的用途,是封印裂隙。她用咒文在岩层内部织成一张动态魔力网,吸附、中和、转化逸散的星界辐射。每一次施咒,都在消耗她自己的生命力。三十七具石化巨人,是她用生命换来的缓冲期——让巨人部落有足够时间,整体迁往东谷。”

    风忽然又起了,卷着雪粒抽打在脸上。

    罗尔顿站在原地,像一座突然失语的石碑。

    他身后那个年轻食死徒手一抖,魔杖尖端的幽蓝光芒“噗”地熄灭。

    伏地魔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费比安低头看着自己沾满冰碴的靴尖,肩膀微微垮了下来。

    吉迪翁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眼底赤金退去,只余一片深不见底的暗琥珀。他轻轻呼出一口气,白雾在冷空气中凝而不散,缓缓升腾,像一道无声的祭奠。

    埃弗里没再看罗尔顿,他转身,迈步走向峡谷深处。袍角在风中猎猎翻飞,背影单薄,却奇异地撑住了整条U型谷地的重量。

    “走吧。”他说,声音不大,却稳稳压过了风声,“门快开了。”

    话音未落,湖面突然剧烈翻涌起来!

    不是之前那道白影掠过的轻巧水花,而是整片灰蓝色的湖水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拧绞!水面隆隆作响,漩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加深,中心处裂开一道幽暗的竖瞳状豁口,边缘翻涌着银白色的泡沫与细碎冰晶。

    豁口深处,传来低沉、浑厚、带着远古回响的吟唱——不是人类的语言,是某种介于鲸歌与冰川断裂之间的震动,直接震颤在每个人的骨骼与耳膜深处。

    峡谷两侧的岩壁开始共鸣,无数细小的冰晶簌簌剥落,汇成一场微型雪暴。

    而在那幽暗漩涡的正中央,一扇由纯粹寒气与凝固星光构成的拱门,正缓缓浮现。门框上浮雕着盘绕的巨龙、奔跃的驯鹿、展翅的金雕,以及……一个手持星图、仰望苍穹的人形剪影。

    埃弗里脚步未停,径直走向那扇门。

    伏地魔与费比安对视一眼,快步跟上。

    吉迪翁落后半步,经过罗尔顿身边时,脚步微顿。

    他没说话,只是抬起右手,摊开掌心。

    掌心里,静静躺着一枚小小的、灰白色冰晶。晶体内,一缕极淡的紫光如游丝般缓缓流转。

    罗尔顿盯着那枚冰晶,看了足足三秒。

    然后,他极其缓慢地,点了点头。

    吉迪翁收回手,将冰晶攥紧,转身,大步追向同伴的背影。

    风更大了,吹散最后一丝犹豫与试探。

    那扇由寒气与星光铸就的门,在三人踏入的瞬间,无声洞开。

    门内,不是预想中的篝火、毛皮与粗粝石屋。

    而是一片悬浮于虚空中的环形平台,平台由整块剔透的冰晶雕琢而成,下方是缓缓旋转的星图投影——猎户座腰带三星格外明亮,参宿七的光芒灼灼燃烧,其轨迹末端,赫然指向约顿海姆山脉最高峰的峰顶。

    平台中央,站着三个身影。

    中间那个最高,足有九米,皮肤如风化玄武岩般粗糙皲裂,双臂虬结如古树盘根,可那双眼睛……却是澄澈得惊人的浅灰色,像初春解冻的第一汪湖水。

    他左手拄着一根缠绕着活体藤蔓的权杖,藤蔓顶端,一朵冰晶雕琢的鸢尾花正徐徐绽放;右手,则轻轻搭在一匹蜷卧着的巨大生物脊背上。

    那生物形似巨狼,却通体覆盖着星辰碎片般的银鳞,双目紧闭,呼吸悠长,每一次吐纳,都有细碎的星尘从它鼻翼间逸散,在空中凝成转瞬即逝的星轨。

    而在巨人右侧,站着一个穿着素白长裙的少女。赤足,长发如瀑,发间缀着细小的冰晶与干枯的苔藓。她没看任何人,只是专注地俯身,指尖悬在冰晶平台表面一寸之处,轻轻描摹着星图上某条正在缓慢偏移的暗色轨迹。

    当埃弗里踏入平台的刹那,少女终于抬起头。

    她的眼睛是纯粹的、不含一丝杂质的银白色,瞳孔深处,仿佛有整个银河在缓缓旋转。

    她望着埃弗里,嘴角弯起一个极淡、极温柔的弧度。

    然后,她开口,声音像冰层下流淌的溪水,清冽,空灵,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星辰运转的韵律:

    “雷古勒斯·布莱克。我们等你很久了。”

    “不是等你来谈判。”

    “是等你……回家。”

    埃弗里脚下一顿。

    风声、水声、星图运转的嗡鸣,全部远去。

    他听见自己胸腔里,那颗被参宿七火焰日夜炙烤的心脏,第一次,漏跳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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