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去干了第三次架,杰洛特搞了两样还算新的东西,同步过的右手,和五区并行跑完第二次之后更新过的模型。
一区和二区把前两次的数据重新刷了一遍,该去噪的去噪,该补全的补全,模型比第二次更细。
...
老彭欢绍没说话,只是站在那儿,像一截被风霜蚀刻多年的冷杉木,静默,挺直,连袍角都不曾被山风掀起半分。他身后那两个年长食死徒也如石雕般垂手而立,呼吸轻得几乎融进谷地的寂静里——可这寂静早已不是先前那种空旷的、自然的静,而是绷紧的、蓄力的、刀锋悬于眉睫的静。
只有最前面那个年轻食死徒,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魔杖尖端微微颤着,像是握着一根烧红的铁条。
埃弗里却笑了。
不是嘲讽,不是讥诮,更不是愉悦,而是一种近乎熟稔的、带着点无奈的弧度,从嘴角一直牵到眼尾。他把翘起的腿放下来,双手交叠在膝上,脊背松松地靠向岩石,琥珀色的竖瞳在冷光里泛出一点温润的釉质光泽,像冬湖冰层下缓缓流动的暗流。
“罗尔顿。”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奇异地穿透了风声与岩壁的回响,清晰得如同贴耳低语,“你带新人来认路?”
罗尔顿——老彭欢绍——眼皮都没掀一下,只将目光沉沉落在埃弗里脸上,仿佛在丈量一块矿石的纯度。三秒后,他才颔首,幅度极小:“布防改了。新哨点设在裂谷第三道隘口,岩缝后。你刚才踩进去了。”
埃弗里挑了下眉:“哦?那我是不是该谢谢您没提前打个招呼?”
“不必。”罗尔顿语气平直,“监测咒是哑的,不报名字,不辨来意,只记魔力频谱。你主动释出信号,是自投罗网,也是守约。”
“守约?”伏地魔嗤笑一声,往前半步,靴底碾过一颗碎石,咔嚓轻响,“老彭欢绍,您这‘约’定得可真宽泛——我们走正门,您蹲暗处,算哪门子守约?”
罗尔顿终于侧过半张脸,视线扫过伏地魔,又掠过费比安,最后停在吉迪翁身上。他没回答伏地魔,却对吉迪翁点了下头:“普威特家的老二。上个月在奥斯陆港口,你拦下那艘走私黑曜石粉的船,用的是无声无痕咒加水下呼吸符文——手法很干净。”
吉迪翁没应声,只抬眸与他对视。两双眼睛都是琥珀色,可罗尔顿的像冻在万年冰川深处的松脂,凝滞、幽深、毫无波澜;吉迪翁的却像被参宿七余烬煨过的熔岩,表面平静,内里奔涌着未熄的灼热。
“您记得倒清。”吉迪翁说。
“记人,是因名字。”罗尔顿收回目光,重新落回埃弗里身上,“是因价值。你值这个记忆。”
埃弗里歪头,笑意更深了些:“那我该荣幸?”
“荣幸是结果。”罗尔顿的声音忽然低了半度,像冰层下暗涌的水流,“不是开场白。”
话音落下的刹那,他身后那两名年长食死徒同时向前半步,银面具在斜照的天光下闪过一道冷刃似的白光。年轻的那个喉结又滚了一次,魔杖尖端悄然亮起一点幽蓝微芒——不是攻击咒,是预警咒的前置引信,只要埃弗里稍有异动,这光就会炸成三重连锁幻身咒与反幻影移形场。
可埃弗里动也没动。
他甚至抬手,慢条斯理地从袍内袋里摸出一只银质小盒,掀开盖子,拈出一枚墨绿色的薄片含进嘴里。薄片遇津即化,一股清冽的苦香瞬间在唇齿间弥漫开来,带着高山雪松与冰川苔藓的气息——巨人营地外围特产的“凛冬薄荷”,嚼三片能压住高海拔引发的轻微眩晕与血氧波动。
他嚼着薄荷,望着罗尔顿,忽然问:“您上次来,被拒之门外,是因为没戴这个?”
他指了指自己唇边残留的一点墨绿碎屑。
罗尔顿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解开了长袍最上面一颗银扣,手指探进衣领内,拽出一条细链。链坠是一枚拇指大小的椭圆石片,灰白底色上浮着蛛网般的淡金纹路,边缘被摩挲得温润如玉。他把它托在掌心,举至与视线齐平。
“星轨燧石。”埃弗里轻声念出名字,舌尖抵了抵上颚,“布莱克家传的‘启明石’……原来在您这儿。”
“不是传。”罗尔顿纠正,声音依旧平稳,“是抵押。十七年前,你父亲雷古勒斯·布莱克,用它换走我在挪威北部三座废弃魔力矿脉的开采权。附带条件——若布莱克家后代需借道约顿海姆,此石为信物,巨人为门。”
费比安猛地转头看向埃弗里,嘴唇微张,却没发出声音。
伏地魔却眯起了眼,眼神锐利如钩:“所以……您不是来搅局的?”
“搅局?”罗尔顿终于露出一丝极淡的、近乎荒谬的神色,“巨人营地西崖第七洞穴,存着三十七具被石化巨人的遗骸——全是近五年内死的。石化咒残留魔力检测显示,施咒者用的是标准霍格沃茨三年级教材《中级变形术》附录里的古诺尔斯变体,但咒文结构多嵌入了两道反制回路,防止石化逆转。教这个变体的,只有霍格沃茨当代变形术教授,米勒娃·麦格。”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而麦格教授,三个月前刚签完一份保密契约,条款里明确写着——她教给学生的每一个改良咒语,都需向魔法部‘特殊教育监管司’报备备案编号。可那份契约副本,至今没在监管司档案库里找到。”
吉迪翁瞳孔骤然一缩。
埃弗里却没看罗尔顿,他仰起头,望向远处云层裂开的一线天光。阳光刺破铅灰,笔直倾泻在湖面冰层上,折射出千万道碎银般的光斑。风忽然大了,卷起碎雪与冰晶,在光柱中狂舞如星尘。
“所以您觉得……是有人在巨人营地搞实验?”埃弗里问,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头投入深潭。
“不是觉得。”罗尔顿把星轨燧石重新塞回衣领,“是确认。三十七具,全在夜间石化,时间集中在月相盈亏交替的七十二小时内。石化程度高度一致,说明施咒者在同一地点、同一时间完成批量施法。而营地西侧,恰好有一处天然共鸣岩腔——穹顶呈完美抛物面,声波与魔力共振频率,恰好放大古诺尔斯语咒文基频十三倍。”
他微微一顿,琥珀色的眼睛直视埃弗里:“你们霍格沃茨的天文塔顶,装的也是同款共鸣增幅器。邓布利多建的。”
空气骤然绷紧。
伏地魔的手已按在魔杖上,指节发白。费比安悄悄后退半步,魔杖尖端悄然指向地面,蓄势待发的土缚咒已在杖尖凝成一点褐黄微光。吉迪翁没动,可他颈侧浮起一层细密汗珠,额角青筋微微跳动——那是参宿七火焰在体内高速奔涌、强行压制本能战意的征兆。
埃弗里却笑了。
这一次,是真的笑了。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岩石表面,灰尘簌簌落下:“所以您今天不是来抢活儿的,是来递情报的?”
“情报要价。”罗尔顿说。
“说。”
“我要你答应三件事。”罗尔顿伸出三根手指,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极短,“第一,巨人营地内,无论发现什么,凡涉及魔法部或霍格沃茨的异常痕迹,你须第一时间告知我,不得隐瞒,不得拖延。”
埃弗里点头:“可以。”
“第二,若证实石化事件背后确有霍格沃茨人员参与,你需配合我彻查,提供一切必要支持——包括但不限于调取霍格沃茨禁书区《古诺尔斯魔法源流考》原始借阅记录,以及近三年所有参与过北欧民俗学选修课的学生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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