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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28章 北安南乱(第1页/共2页)

    “那奴儿哈只乃野猪精转世,而黄台吉虽是人猪混杂而生,却是人像大过猪像,全靠妖法躲避刀枪箭矢。”

    “曹变蛟早知他是人猪混杂而生,故此早用黑狗血浸泡长矛,专破他妖法。”

    “黄台吉猝不及防下...

    浑河浮桥在风雪中微微震颤,木板缝隙里积着薄雪,被马蹄踏碎后化作细小的白雾腾起。朱轸率先策马踏上浮桥,铁蹄叩击木面的声音沉闷而坚定,仿佛敲在所有人胸膛上。他身后,皇城营五百精锐步卒肩扛燧发枪,列成两列纵队,枪口斜指天空,刺刀在铅灰色天光下泛着冷青色的寒芒。紧接着是顺天营、天津营、保定营、真定营——五个营两万人如一条钢铁长龙,沿着浮桥无声而迅疾地向北岸推进。火药味混着河水腥气与雪水清冽气息扑面而来,士兵们呼出的白气连成一片,在桥面上飘荡不散。

    浮桥两侧,浑河水流湍急,冰凌在暗流中互相撞击,发出低沉的咔嚓声。北岸炮声仍未停歇,但已不如先前密集,间或夹杂着零星的铳响,显是陈锦义所部正按计划牵制清军主力,为中军渡河争取时间。朱轸立于桥心,勒马回望,只见南岸雪原上,罗汝才率千余骑兵仍在巡弋,马蹄踏过冻土,溅起细碎冰渣;远处白石山轮廓模糊,山脊如墨痕横卧天际,而多尔衮溃退的方向,烟尘尚未散尽,隐约可见几缕灰黑残影向东飘移。

    “令公,浮桥吃重甚稳,每刻可过三百人。”罗春策马紧随其侧,手中握着一张粗略绘制的浑河北岸地形图,指尖正点在奉集堡至白塔铺之间的狭长谷道上,“只是……北岸营盘距此尚有六里,若建虏探马未清,我军列阵之际恐遭突袭。”

    朱轸未答,只将目光投向浮桥尽头。那里,北岸滩头已被贺锦所部用沙包垒起一道简易矮墙,墙后三门红夷大炮黑洞洞的炮口斜指西南,炮手披着油布斗篷,正俯身擦拭炮膛。再往北,便是汉军主寨所在——白塔铺旧垒加固后的环形工事,木栅高逾丈二,鹿角密布,箭楼林立,一杆绣金“汉”字大旗在风中猎猎招展。

    “不必忧心。”朱轸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水流与风声,“多尔衮已失胆魄,此刻只求脱身,岂敢回头?他若真敢遣兵折返,反倒是送我们一场歼灭战。”他顿了顿,马鞭轻点地图上一处:“你看此处——抚顺河湾。”

    罗春顺着鞭尖望去,眉头微蹙:“抚顺?谭泰派去报信的那支人马,确是奔此而去。”

    “正是。”朱轸嘴角微扬,眼神却如淬火之刃,“他走抚顺,是因自认我军骑兵皆被牵制于南岸,必难追及。殊不知……李自成早已绕行三十里,伏于抚顺西岭松林之中。”

    话音未落,东面雪线忽地一动。十余骑快马破雪而出,为首者甲胄染血,正是李自成亲兵百总。他飞驰至浮桥北端,滚鞍下马,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柄镶银嵌玉的牛角号——号身刻有正白旗云纹,号嘴处犹带暗红血渍。

    “启禀令公!抚顺河湾截获建虏哨骑三百二十人,斩首二百七十六,生擒四十四,尽数枭首于河岸柳树之上!”百总声音嘶哑,却字字清晰,“其首领乃正白旗护军校巴颜,临死前吐露:多尔衮已遣八百精骑携密信,欲由抚顺上游冰面潜渡,直趋盛京报讯!”

    朱轸接过牛角号,指尖拂过冰凉的银纹,忽而冷笑:“八百?他当我是瞎子?”他抬手将号递还,对罗春道:“传令李自成,命其率本部即刻沿河东进,务必于明日辰时前抵达抚顺上游十里处之‘断龙坳’——那里两岸陡峭,冰面最薄,唯有一条羊肠小径可通。让他掘开冰层,埋设火药,再以松枝覆雪伪装。”

    罗春瞳孔一缩,旋即抱拳:“得令!”

    “再传令贺锦、许大化,北岸炮群即刻停止对清军主营虚射,转而集中火力,轰击奉集堡东南角土墙——要打出缺口,但不可全塌。缺口宽须容三马并驰,高不得过丈五。”朱轸语速渐快,马鞭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弧线,“缺口一成,便命洪承畴率北岸全部步卒,假作溃逃,弃营而走,一路抛甲弃械,直奔白塔铺旧垒。”

    罗春心头一震,脱口而出:“令公是要引蛇出洞?”

    “非也。”朱轸摇头,目光如钉入北岸苍茫雪野,“是请君入瓮。”

    他勒转马头,望向浮桥上仍源源不断涌来的汉军步卒,声音沉缓如钟:“多尔衮既不敢再攻我军阵脚,又恐我渡河后直取盛京,必思另寻破局之策。他唯一能指望的,便是黄台吉亲率主力南下,于我军立足未稳之际,以雷霆之势合围于白塔铺。而奉集堡,恰是黄台吉南下必经咽喉。”

    他指尖重重一点地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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