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朋友假日里去郊游，爬爬小山岗淌过~小溪流~”

    白云电视台的音乐频道，播放了动画片的主题曲。

    90年代初期的时候，两国关系正好是蜜月期，再加上周行舟和东京的关系很好，又是影视圈的大佬...

    周行舟坐在凤凰学院附属医院三楼的脑电波监测室里，窗户外是刚修剪过的银杏大道，金叶铺地，风过无声。他没穿病号服，而是套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藏青色棉麻衬衫，袖口卷到小臂，左手腕上搭着一块老式机械表，秒针走动的声音比仪器嗡鸣更清晰。

    护士推门进来时，他正用指尖蘸着杯子里的温水，在玻璃窗上画一个不闭合的圆——第三十七次。

    “周老师，脑电图基线校准完成，可以开始同步采集了。”年轻女医生递来一副轻薄如蝉翼的柔性电极贴片，“这次我们加了高频振荡模块，采样率提升到每秒两千赫兹，能捕捉到更细微的神经突触放电信号。”

    周行舟点点头，把最后一笔水痕擦掉：“别叫老师，叫我周工就行。我三年前就从教师编制里转岗到医疗技术部了。”

    女医生笑了笑，没接话。她知道这句“周工”不是谦虚，而是实打实的职称——周行舟在凤凰学院医学工程中心挂名首席研究员，带出来的六个博士生，三个在中科院神经所，两个在协和基础医学院，还有一个刚拿了国家杰青。但没人敢真叫他“周工”，连院长见了也得喊一声“周老师”。

    电极贴片覆上太阳穴时，微凉。周行舟闭眼，呼吸放缓。监测仪屏幕上的波形缓缓亮起：α波平稳，β波略高，θ波在额叶区有短暂簇发，δ波几乎不可见——和去年、前年、大前年一模一样。没有癫痫样放电，没有慢波异常，没有局灶性抑制。大脑像一台被精密调校过的老式收音机，每个频道都清清楚楚，只是……始终找不到那个该有的杂音。

    他睁开眼，看向墙角那台正在运行的fMRI设备。屏幕上跳动的不是血氧信号，而是一组实时生成的三维拓扑图——那是他连续七年、每周两次、每次两小时静息态扫描后建模出的“默认模式网络”动态图谱。图中灰白相间的褶皱结构里，有一处始终无法被算法标记的“空域”。它不吸收造影剂，不响应任务刺激，不随睡眠周期变化，甚至在全脑麻醉状态下仍保持结构完整性，却在所有功能连接分析中呈现为零值。就像一张高清地图上，某处本该标注“此处有山”的位置，只留下一片绝对平滑的空白。

    “又来了？”女医生凑近屏幕，声音压低。

    周行舟点头：“第七次‘空域’稳定出现。昨天我把二十年前的旧胶片翻出来对比——1986年第一次做CT的时候，这片区域就是空白。”

    女医生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没敲下去：“可您当年才六岁，CT分辨率只有2毫米，根本不可能分辨皮层下结构……”

    “我知道。”周行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牛皮纸包，打开，里面是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金属薄片，边缘泛着幽蓝冷光，“这是1997年‘丛河一号’探月舱回收舱里找到的碎片。当时它嵌在隔热层夹缝里，没编号，没归属，连航天局档案都没记录。我让人做了三次质谱，成分是钛镍钴合金，但晶格畸变率超出已知所有人工材料三倍。去年，我们把它放进脑机接口芯片的模拟环境里——它对神经电信号的响应延迟，恰好等于‘空域’的信号传导时间差。”

    女医生屏住呼吸：“您是说……”

    “不是植入物，也不是病变。”周行舟把金属片放回纸包，动作轻得像合上一本旧书，“是共生物。它不干扰神经活动，只校准信号路径。就像给一条高速公路额外铺设一条隐形导引轨，车流照常通行，但所有车辆都在不知不觉中，沿着同一角度偏转0.03度。”

    窗外银杏叶突然簌簌落下。一阵风钻进窗缝，掀动桌上摊开的《周谷镇医疗志（1984-2002）》手稿。纸页翻动，停在一页泛黄插图上：1985年冬，文化村卫生所改建图纸。角落铅笔小字标注：“地下二层预留神经接口预埋孔位×3，直径12cm，深度8m，混凝土标号C45，内壁镀铜膜防电磁泄露——周行舟批注”。

    女医生盯着那行字，喉头滚动：“您那时候……才五岁？”

    “我爷爷是生产队长，管基建。”周行舟把书合上，封面磨损处露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