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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0-80(第2页/共2页)

此。

    柏溪心道,差点误会子轩了。

    却听贺烬年又道:“子轩第二天才打电话告诉我。”

    柏溪:……

    好吧,也不算冤枉子轩。

    “你有没有怪我自作主张?”柏溪问。

    “没有,你能来,我很高兴。”

    “早知道你不生气,也不用一直瞒着你了。”

    “没有生气的理由,毕竟我喜欢你,我妈妈也喜欢你。”

    柏溪闻言一怔,“你怎么知道,你妈妈喜欢我?”

    “后来她给我打过电话,朝我说起过你。”

    柏溪:……

    原来不止子轩和疗养院的通知系统,甚至贺烬年的妈妈也早早就把这件事捅破了。

    “她记性不好,说完了才想起来要替你保密。”

    “她还说我什么了?”柏溪好奇。

    “说了很多,说你很好看,很有趣,还说……”贺烬年看向柏溪,语气很慢很沉,“还说你爱我。”

    好吧,柏溪心道。

    这确实没说错。

    第74章 晋。江唯一正版

    贺烬年的眸光一直很沉。

    柏溪以为他是因为要见到母亲的缘故,便在他手上捏了捏,动作带着安抚意味。

    下了车,两人一起沿着疗养院的步道,穿过平整宽阔的草地,走到了居住区。

    两人到访时,贺书澜正在院外料理花坛里的花草。据护工说,她以前不怎么做这些事,是最近才开始对这些感兴趣。

    “今天带的怎么不是那个平头?”贺书澜抬眼看向贺烬年。

    她口中的平头说得多半是子轩,以往贺烬年经常带着子轩一起来探望她。

    “他……”贺烬年正欲解释。

    贺书澜却转头朝柏溪道:“一会儿走的时候,带一盆花吧,养在你和阿年的家里。”

    柏溪一怔,一时没反应过来。

    直到贺书澜拉着他进屋,他才意识到,对方没认出来的不是他,竟然是贺烬年。

    “她以前大部分时候都不太清醒,只有上次你来见她的时候,她前前后后好几天神智都很清明,给我打电话的时候也没有胡言乱语。”进屋后,趁着贺书澜找花盆时,贺烬年朝柏溪解释。

    “她竟然还记得我?”柏溪意外。

    “说明她喜欢你。”贺烬年无奈一笑,“其实她一直不太喜欢我。”

    贺书澜怎么会不喜欢贺烬年?

    柏溪正想开口询问,贺书澜已经挑好花盆走了过来。

    “你会养花吗?”贺书澜问柏溪。

    “会一点,或者您可以教我。”

    贺书澜拿着花盆出去,在花坛里挖了一株兰草栽在盆里,然后将花盆放到一边,让他离开的时候带走。

    “阿年怎么没来?”她问柏溪,随即略带敌意地看了一眼贺烬年。

    “他……他在剧组拍戏,不好请假。”柏溪只能顺着她的话说。

    贺书澜点了点头,“唔,想起来了,你也是演员。”

    “嗯,过段时间我也要进组了,等拍摄结束,我们一起来看您。”

    贺书澜笑了笑,仿佛很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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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即便说让柏溪陪她散步。

    春日阳光正好,疗养院的步道旁都开满了花,很是漂亮。

    “你和阿年住在一起吗?”贺书澜问。

    “嗯,之前一直住在我原来的房子里,后来他又买了一栋别墅,已经装修好了,正准备搬过去。”柏溪说。

    “别墅?”贺书澜拧眉。

    “对,三层的别墅,很宽敞,还有院子……”

    贺书澜眉头越拧越紧,忽然抓住了柏溪的手腕。柏溪吓了一跳,但仍然极力保持着镇定,不想刺激到她。

    “不要搬过去,不要搬到别墅。”

    “为什么?”

    贺书澜眼底闪过一抹恐惧,身体不住发抖。

    柏溪伸手想安抚她,却被她一把推了个踉跄。

    “妈!”贺烬年快步上前,一把将柏溪拉到自己身后。

    贺书澜却在看到他后,变得越发不安,蹲在地上抱住脑袋做出了防御的姿态。

    好在这时护工及时赶到,将她带了回去。

    “没事吧?”贺烬年紧张地看向柏溪。

    “没事。”柏溪第一次经历这样的场面,有些无措。

    上次过来的时候,子轩就提前告诉过他,让他做好心理准备。但上次的见面太顺利,令柏溪误以为那样的贺书澜才是她的常态。

    但这一次,一切都不一样了。

    两人候在院外,不多时护工出来说贺书澜已经服下镇定剂睡着了。

    “刚才,是不是因为我说错话了?”柏溪问贺烬年。

    “和你没关系,她大部分时间都是这样。”

    贺烬年大手在柏溪颈间轻轻抚了抚,这让柏溪放松了不少。

    “我以前来看她,她很少认出我,有时候看到我就会发脾气把我撵走,有时候还会……总之她不太愿意看到我。但偶尔,她会陪我说话,还会问我有没有追到你。”

    柏溪看向贺烬年,想起上一次贺书澜朝自己说的那些话。

    她很少清醒,却记得关于贺烬年的那么多事。

    所以她肯定很爱贺烬年。

    可她为什么又不愿见到他呢?

    “这盆花,我们可以带走吗?”柏溪问。

    “当然,她醒来后如果记得,知道你把花带走会很高兴的。”贺烬年说。

    柏溪便抱起了那个花盆。

    两人沿着来时的步道朝停车场走。

    “刚才她问我住哪儿,我说打算搬到别墅,她忽然就不高兴了……还说让我们不要搬过去。”柏溪顿住脚步,“她为什么会忽然这样?只是偶然吗?”

    “因为以前,我们家住的也是别墅。你的话,让她想起了以前的事。”

    贺烬年拉着柏溪在一处长椅上坐下。

    柏溪便将怀里抱着的花先放到了旁边。

    “其实本来想带你去看看的。”贺烬年的确想过带柏溪去曾经的家里看看,但他又不希望柏溪将他幼时那些不太愉快的记忆和房子联想到一起,就像贺书澜这样。

    他和柏溪很快要搬到新家。

    他希望柏溪对新家的所有认知和记忆,都是愉快美好的。

    “她想起的那些事,是生病之前的事吗?”柏溪问。

    “不止,她生病后,也在那里住过很长时间。”

    贺烬年看着远处的草地,像是陷入了很久以前的回忆,久到隔了一世,他几乎已经记不清楚了。

    “在我最初的记忆中,她和我爸是很相爱的。”那个时候贺烬年还不懂什么是相爱,他只是从周围的人嘴里听到一些描述。

    例如父亲把名下的财产都交给母亲保管,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让妻子做主。贺烬年并不知道,这些细节和相爱有什么关系。

    “你见过丈夫改姓妻子姓氏的吗?”贺烬年看向柏溪,“我爸以前不姓贺,我出生以后,他让我随我妈的姓,后来他自己也改姓贺。”据说当时还颇费了些周折。

    柏溪拧眉,这种事情他的确没听说过。

    爱一个人爱到连自己的姓氏都要共用对方的……

    封建社会,国内倒是有冠夫姓的习惯,但解放后就废止了。国外也有一些地区保留着这类习惯,但夫冠妻姓,确实少之又少。

    “后来我渐渐懂事后,就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了。因为我很少见到我妈出门,家长会和所有亲子活动,都是我爸去参加。甚至所有节假日的活动,也只在家里。”

    贺烬年不上学的时候,并没意识到这有什么问题,直到他渐渐从同学口中听说,哪个同学周末跟着爸爸妈妈去了游乐园,哪个同学假期陪爸爸妈妈出去旅行……

    原来别人的爸爸妈妈,是会陪着孩子一起出门的。

    “有一次,我突然说想让妈妈陪我去公园。”贺烬年的声音很平静,面上也看不出异样,“他忽然大发雷霆,把家里砸得乱七八糟。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们吵架……”

    确切的说,是贺书澜第一次对丈夫的行为提出明确的质疑。

    结果换来的,是丈夫对儿子的毒打。

    “他一开始拿花瓶里插的腊梅条打我,打断了以后就换了高尔夫球杆……我妈妈想保护我,他就把我拎到屋子里,关起门来打。”

    贺烬年至今都记得对方暴怒时的神情。

    仿佛小小年纪的他提出来的和母亲一起逛公园的要求,是极其离谱恶毒的念头,是天大的错事。

    柏溪看向贺烬年,眼睛立刻就红了。

    他想起了对方后背的伤疤,只不知道是那一次留下的,还是许多次类似的经历积攒的。

    “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敢要求出门玩。我妈怕他打我,甚至不敢对我太亲近。”那个时候贺烬年还太小,很多事情看不懂,但贺书澜是了解丈夫的。

    她知道自己对儿子的亲近和爱意,都会转化为丈夫的怒气。尽管,她无法理解这种毫无道理的怒气。

    “你妈妈……想过离开他吗?”

    “应该是提过的。”贺烬年没有听到过,但他后来遭受过几次无端的毒打,还被关过几次小黑屋,“有一次,他把我关了半个多月。等我再次见到我妈时,听到我妈朝他说,再也不会说那种话了。”

    哪种话会激怒对方呢?

    贺烬年猜测,母亲应该是在那个时候提出的离婚。

    用儿子的性命要挟母亲。

    这是死局。

    柏溪没有问,但他想象得到,在漫长的时间里,贺书澜一定尝试过所有能尝试的办法。她如果想摆脱这一切,就必须冒着失去儿子的风险。

    “后来……我报过一次警。”贺烬年说。

    “结果呢?”柏溪问。

    “他应对得太好,再加上我年纪小,又因为长期的……”因为长期的高压环境和虐打,导致贺烬年那个时候的精神状况也不太好,没能把事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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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楚。

    而他那位父亲,又很懂得博取外人的认同和信任。

    一位在邻居口中人人称赞的“好父亲,好丈夫”,在学校老师口中“关心孩子,耐心又温柔的家长”,实在很难让人怀疑。

    幼时的贺烬年,无所依靠,求助无门。

    “他把我妈关了三个月,并告诉我都是我害的。”

    “他用你和你妈妈彼此要挟,让你们不能反抗。”

    自那以后,年幼的贺烬年在外头就什么都不敢说了,因为他不确定自己真的能获得帮助和支持,但他知道只要他尝试一次,母亲就会被关起来很久,甚至可能遭受和他一样的毒打。

    柏溪吸了吸鼻子,顾不得这是在外面,牵住了贺烬年的手。贺烬年在他手上捏了捏,若无其事地道:“不要难过,已经过去了。”

    “那他最后是……”

    “那年,远在国外的外婆过世,我妈想去送她。”

    数年间,贺书。寓.w.言。澜和远在国外的家人的每一次联系都是被严密监控的,再加上有小贺烬年这个“人质”,贺书澜不敢动别的心思。

    空间上的距离,也导致贺家人始终没有察觉。

    毕竟每周定期的视频电话,母子二人都显得很快乐。

    他们为了彼此的安全,在亲人面前都极力扮演着幸福的模样,生怕露馅又让对方被打或被关。

    “那天我妈妈情绪有些失控,多说了几句。他暴怒,抄起家里的金属摆件,要当着我妈妈的面打死我……我妈跟他拼了命。子轩当时正好在场,他为了保护我也动了手。”贺烬年说。

    贺烬年的父亲,就是在那一天去世的。

    贺书澜是出于防卫,再加上精神出现了问题,最后进了疗养院。子轩则因为过失致人死亡,被判了几年。

    至此,贺烬年和妈妈彻底摆脱了那个人。

    贺烬年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透着疲惫,又像是如释重负。

    他终于不必在柏溪面前继续戴着面具。

    恢复记忆的那一刻,他就做了这个决定,他要完全坦诚地面对柏溪。

    “我意识到自己爱上你的时候,曾下定决心这辈子都不会接近你,我怕我会像他一样。”

    贺烬年看向柏溪,他交付了自己所有弱点,等待着来自爱人的“裁决”。

    “你和他不一样,贺烬年。”柏溪摩挲着贺烬年手腕上那块电击手环留下的疤痕,眼底满是心疼,“会伤害伴侣的人,不会把电击手环戴在自己手上。”

    第75章 晋。江唯一正版

    柏溪之前一直有一个问题没想明白。

    贺烬年很久以前就喜欢他,甚至读大学之前那个所谓的白月光,也压根不是别人。既然爱了他那么久,那么深,为什么上一世直等到自己三十岁,他们之间也没发生任何事情?

    柏溪曾仔细回忆过,上一世的确有零星的合作机会找上他,他都推掉了。可如果贺烬年真的想接近他,或者促成一次合作,以他的性情绝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

    唯一的解释就是,贺烬年从没想过真的找他合作。

    此时此刻,柏溪才知道原因。

    贺烬年害怕,害怕会像那个人一样,也成为折磨、虐待自己伴侣的凶手。

    为了杜绝这个可能,他上一世竟真的从未接近过柏溪。唯一的一次逾矩,应该就是20岁那年的颁奖礼晚宴,他没忍住趁着柏溪有点醉,加了柏溪的微信。

    此后,他默默当了柏溪六年的微信好友。

    直到六年后柏溪获奖那晚,他才没忍住,发了第一条消息。

    这一世若不是那几次“偶然”的相遇,也许他们依旧无法走到一起,又会形同陌路地过完各自的一生。

    柏溪攥着贺烬年的手,鼻酸得厉害,心脏也像是被人戳了一下似的,很疼。他无法想象,上一世的贺烬年,是如何度过的余生。

    在他死后,贺烬年会很痛苦吧?

    也许很多年以后,对方会遇上别的什么人,只是不知道那个时候的贺烬年,是否依旧没有勇气接近对方……

    “你哭了?”贺烬年伸手在柏溪脸颊上轻轻蹭了一下,摸到了湿润的泪珠。

    “我只是……我们回家吧。”柏溪吸了吸鼻子。

    他很想抱着贺烬年,但这是在疗养院。

    “你不会害怕吗?”贺烬年看向他,目光比平时更黯淡一些,“我看过很多书,也研究过一些案例。他们说自幼在扭曲的家庭环境下长大的人,尤其是男性,将来有一定的概率会做同样的事情,甚至更甚。”

    “我不怕,我知道你和他不一样。”

    “我偶尔也会有很极端的念头,我甚至想过……”

    柏溪倏然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贺烬年。他眼睛很红,眼角还沾着泪迹,但神情却显得有点凶。

    只不过这点凶落在贺烬年眼里,顶多只能算是嗔怪。

    “不要再拿你自己和那个人比,我不喜欢你这样。贺烬年,你是你妈妈的孩子,你更像她。第一次来见她时,我看到她的样子,一眼就觉得你和她很像……尤其是她看着我的时候,总让我想起你。”

    贺烬年注视着柏溪,没有说话。

    “走吧,进组前,咱们再来看她。”柏溪俯身抱起那盆花,转身朝着停车场的方向走。走了几步,他发现贺烬年依旧坐在原地,便站在那里安静地等着。

    良久。

    贺烬年终于起身,大步走向了他。

    停车场。

    子轩抱着百岁,正拿车钥匙上挂着的羽毛逗它玩,雪花则在车边安静地趴着。

    看到两人走近,雪花摇着尾巴凑过去迎接。

    回家的路上,柏溪没有说话。

    但贺烬年能看出来,他在强忍着某种情绪。

    到家后,贺烬年给百岁和雪花喂了水和罐头。柏溪在一旁看着,直等到贺烬年忙完,拉着人进了卧室。

    “把衣服脱。了。”柏溪说着,伸手去解他的衣服。

    贺烬年怔了一下,有些惊讶:“现在吗?”

    “嗯。”柏溪动作很快,不过他只解开了贺烬年的上衣,“转过去我看看。”

    贺烬年闻言便转过身去,露出了背上那些陈年旧伤。

    上次,柏溪看得并不仔细。

    这次卧室里开了顶灯,将贺烬年后背那些伤照得清清楚楚。

    柏溪伸手,微凉的指尖在那些伤疤上一一抚过,惹得贺烬年肌肉紧绷,呼吸也渐渐有些不稳。

    随即,贺烬年感觉到背上传来一息温热。

    柏溪吻了他的伤疤。

    很轻的吻,像蝴蝶落在花朵上。

    贺烬年心里,仿佛也跟着绽开了一朵花。

    “贺烬年。”柏溪从背后环抱住贺烬年,将脸埋在男人劲实的后背上。

    贺烬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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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覆住他的手,而后转过身,覆上柏溪微凉的唇瓣。

    两人双唇紧贴着。

    彼此研磨,舔吮,继而舌尖相触。

    透过身体,触碰灵魂。

    “等一下……”柏溪忽然想起什么,去翻出了那两盒放到了一起的安。全。套,他拿着自己买的那盒给贺烬年看,“我不知道你之前买过,所以也备了一盒。”

    “那盒不是我买的,应该是你和胡庆一起购物那次,他买了偷偷塞进了你的购物袋。”贺烬年盯着柏溪,眸光渐渐变得滚烫,“我一直很想你,从在陆老板的花房见到你的时候开始,每一次都很想很想……可是我不敢。”

    “你怕什么?”柏溪问他。

    “我怕一旦走到这一步,我就会控制不住自己。”

    柏溪坐在他腿上,捧着他的脸,问道:“回北京之前我们已经……你觉得你自己有变得不一样吗?如果你控制不住自己,为什么从来不主动,每次都要我邀请你?”

    “我想把所有的决定权,都放在你手里。”

    “唔……”柏溪翻开自己的衣袖,露出手腕上那枚手环,“那你还要这个吗?”

    贺烬年身体一僵,柏溪手上戴着的,是他那只电击手环。

    “我之前试过一次,挺疼的。”柏溪说着要去按动那个按钮。

    贺烬年吓了一跳,立刻攥住柏溪的手,要去解开手环。

    但他一只手臂还打着石膏,又要控制柏溪的手,又要去解手环,很不方便。几经周折,他才将那只手环取下来扔到一旁。

    “你在干什么?”贺烬年眼睛有些红。

    “你看,只是电击一下,你都舍不得。”柏溪抵着他的额头,唇瓣若有似无地蹭着他,“哪怕我们已经上。过。床了,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变。”

    柏溪从来不曾质疑贺烬年对自己的爱,哪怕知道了那些过去,他也坚信贺烬年不会伤害自己。

    贺烬年把他揽在怀里,将脑袋埋在他颈窝,像只受伤的雄兽在汲取安慰。柏溪轻抚着贺烬年的后背,明明掌心和指尖都染着凉意,抚过的地方却在慢慢发着烫。

    幼年时留下的伤疤,在十几年后,仿佛重新长出了血肉。

    “你想不想?”柏溪问贺烬年。

    “想。”贺烬年声音有些哑。

    柏溪把盒子拆开,取出一枚东西,放到贺烬年手里。

    “以前不太好意思跟你说这些,不过现在觉得也没什么,你是我男朋友,我应该让你知道我的……喜好。”柏溪脸很红,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我不喜欢主动,我希望你能主动一点,哪怕强势一点也没关系,不让我受伤就行。”

    贺烬年拿着那枚东西,心脏跳得很快。

    “庆哥跟我说,两个人在床。上要多沟通彼此的喜好,才能更和谐。我暂时还不知道更多的东西,以后如果有我会告诉你的……我希望你也是。”

    “万一你不喜欢呢?”贺烬年看着他。

    “不试试,怎么知道喜不喜欢?”

    柏溪如此坦诚的模样,实在太过生动。

    贺烬年哪怕再戴上电击手环,也不可能忍得住……

    ……

    ……

    时隔数日。

    这一次依旧很久。

    直到夜深,一切才渐渐平息。

    “难受吗?”贺烬年用指腹轻轻擦掉柏溪眼角沾着的泪迹,“要不要去泡个热水澡?”

    “我有点饿。”柏溪声音沙哑,眼睛还是红的,看上去有点委屈。

    他没想到会这么久。

    久到两人连晚饭的时候都错过了。

    “想吃什么,我去做。”

    “等一会儿吧。”柏溪把脸埋在贺烬年颈窝,不再说话。

    贺烬年发现,柏溪在这种时候总是需要一段时间才能缓过来。而在对方慢慢调整情绪的时候,他最好什么都不做,也不要说话,安静在旁边抱着人就行了。

    等柏溪缓过来,就会朝他提要求。

    “我想吃面,放一个鸡蛋,再放一点青菜,面不要煮得太软。”

    “好。”贺烬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一会儿做好了叫你,还是你想看着我做?”

    “我看着你做吧。”柏溪说着要起身。

    贺烬年取了睡衣帮他穿好,直接将人抱起来放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客厅里灯光正好。

    贺烬年把柏溪安顿好,自己系上围裙去了厨房。

    柏溪看着男人忙碌的身影,百思不得其解。

    为什么出力的是贺烬年,可对方这会儿却跟个没事人一样?

    没道理啊。

    他又想,贺烬年穿着围裙也挺性。感的。

    如果要求对方做饭时只穿围裙……

    可惜厨房的料理台很凉,也很硬,肯定不舒服。

    或许夏天的时候,可以试试。

    “脸怎么这么红?”贺烬年端着面出来时,就见柏溪脸颊和耳朵都泛着很不正常的红晕,他走近摸了摸柏溪的额头,又要起身去找额温枪。

    他明明戴了……

    而且很小心没把人弄伤,怎么会发烧呢?

    “我没发烧。”柏溪有点尴尬。他很坦诚,但脸皮也没厚到这个程度,总不能告诉贺烬年,自己趁着对方做饭的时候,满脑子都在琢磨那种不过审的废料吧?

    “是屋里暖气太足了。”柏溪睁着眼说瞎话。

    “这个月份哪来的暖气,而且屋里也没开空调。”贺烬年还是有些不放心。

    柏溪不想同他继续纠缠这个话题,决定先吃饭。

    贺烬年特意把椅子铺上了一层软垫,这才让柏溪坐上去。

    “疼吗?”

    “吃饭的时候能不能不要问关于屁。股的问题?”

    柏溪这么要求。

    贺烬年就不敢再问了。

    第76章 晋。江唯一正版

    吃过饭,柏溪本想看会儿电视。

    但他靠在贺烬年身上,没一会儿又觉得累。

    贺烬年怕他休息不好,就把他抱回了床上。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一只胳膊发力也能把我轻松抱起来的?”柏溪觉得纳闷。

    “力气大一些罢了,没什么窍门。”贺烬年并不以此为荣。

    车祸受伤,导致很多地方不便,还害得柏溪一直为他担心。尽管这样曾获得过许多柏溪额外的关心和亲近的,但贺烬年并不为此庆幸。

    “我其实没那么难受,完全可以自己走过来的。”柏溪翻了个身,趴在枕头上。

    “但我觉得,你很喜欢被人抱着。”贺烬年看他。

    好吧。

    柏溪被看穿,坦然默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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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来挺奇怪的,一个上辈子活过了三十岁的人,竟然这么喜欢被人抱着。柏溪并没试图为此找过原因,也许是父母分开后再也没被人抱过,也许是上一世孤单了太久,也许只是因为太喜欢贺烬年。

    喜欢一个人,当然就会喜欢跟他做任何事。

    被亲,被抱,被翻来覆去他都觉得享受。

    “要再来一次吗?”柏溪侧着头问。

    贺烬年呼吸一滞,盯着柏溪看了一会儿,有些无奈。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危险的。”

    “知道,我只是随便问问。”

    柏溪屁。股还疼着呢,这种时候再来一次也感受不到太多乐趣。他只是喜欢印证贺烬年的理智,想让对方意识到自己并不是难以自控的疯子。

    这夜,柏溪睡得很沉。

    清晨起来时,身上已经不那么难受了。

    他几天后要进组,还有很多需要准备的东西,于是两人去了一趟商场。

    工作日,商场人不算太多,柏溪常去的那几层人就更少了。上一次他和胡庆一起来,帮贺烬年置办了好多东西。这次和贺烬年一起,他就成了不需要做决定的那个。

    贺烬年有耐心,也记得柏溪的喜好。

    衣服,鞋子,日用品……全都能恰到好处选到柏溪满意的。

    贺烬年甚至连剃须刀和吹风机这种东西,也买了新的,且是双份。打算一份放到新家,另一份让柏溪带到剧组。

    “太多东西,又要装好几个箱子,很麻烦。”柏溪说。

    “没关系,找人帮你托运就好了。”

    贺烬年选好了东西,让人分别打包好,再刷卡结账,所有流程一气呵成。

    两人买完东西下楼,柏溪无意间将目光在步梯旁的毛绒玩具店停留了几秒。贺烬年留意到,便带着他走到了店门口。

    “我只是看看,没打算买。”柏溪说。

    “可以买,我也想要。”贺烬年主动走进去。

    柏溪倒不是喜欢毛绒玩具,他只是天生对一切毛绒绒的东西没有抵抗力。以前他没买过这些,总觉得一个大男人玩毛茸茸的东西,容易被某些刻板印象波及。

    他不认同这种刻板印象。

    但也不希望被贴上一些标签。

    “这个兔子像你。”贺烬年拿了一只毛茸茸的兔子玩偶递给柏溪,“我要这个。”

    贺烬年说要,柏溪就决定给他买,顺便也给自己选了一只委屈小狗的玩偶。

    准备结账的时候,排在两人面前的一个女孩转身时看到他们,惊讶地呆站在原地许久。柏溪认识那种表情和眼神,女孩肯定是透过口罩上方露出的小半张脸,认出了他们。

    这种情况能认出他们的,要么是狗仔,要么是粉丝。

    果然,柏溪目光向下,看到了女孩拎着的痛包,上头挂满了自己和贺烬年的双人吧唧,透明隔板里还放着双人立牌,是颁奖礼那晚狗仔拍到的阳台照。

    立牌中,贺烬年手里拿着打火机,在给柏溪点烟。

    这张原图,柏溪当时也偷偷保存过,至今还在自己的私密相册里。

    “你要……”柏溪觉得女孩可能想合照或者要个签名之类的,但又怕自己猜错了,于是在近旁的货架选了一对黑白毛绒球的挂件,让收银员扫过码后,送给了女孩。

    毛绒球玩偶不大不小,配女孩的痛包刚好。

    “送我的吗?”女孩难以置信。

    “嗯。”柏溪朝她一笑。

    他虽然戴着口罩,但弯起来的眼睛亮晶晶的,熟悉的人一看就能猜到他的表情。

    女孩拿着手里的玩偶,眼睛因为激动有些红,半晌没组织好语言。她似乎想回赠一点东西,可她的痛包上都是双人的东西,她判断不好把cp向的双人吧唧送给正主是否合适。

    万一人家都是直男呢?

    万一只是好朋友逛街呢……

    “这个挺可爱的,可以送我吗?”柏溪指了指她痛包上的Q版吧唧,吧唧上画着他和贺烬年在颁奖礼上握手的场景。

    “可以可以!!”女孩赶忙去解包上别着的吧唧,因为太激动,手都在忍不住发抖,“哥,可以多送你两个吗?”

    柏溪点头。

    他其实也想要那个立牌,但他没好意思说。

    万一人家女孩只有一份呢?

    君子不夺人所好。

    女孩摘下了四五个吧唧,一股脑塞到了柏溪手里。

    “谢谢。”柏溪看了一下,没有亲嘴的图案。

    “哥,我能要个签名吗?”女孩问得很小声,“我保证不会发到网上。”

    “可以啊。”柏溪非常大方。

    女孩在包里翻了半天,翻到了一个本子。

    柏溪发现,那个本子的封面上,贴着自己和贺烬年亲嘴的高清大图贴纸。女孩好像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很快翻开了本子,导致柏溪没看清。

    这图P得真好。

    他差点以为不小心被偷拍了。

    本子翻开后,里头贴着柏溪和贺烬年电影的票根,且不止一张。

    女孩特意翻开了贴着票根的一页,询问柏溪能不能签到票根旁边。柏溪欣然同意,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又把笔递给贺烬年。

    贺烬年面上没什么表情,像个严格执行主人指令的机器人,在另一边签下名字。

    “可以拍照吗?”女孩又问。

    她脸上带着一种“觉得自己有点得寸进尺”的小尴尬。

    但cp粉偶遇正主这种千年难遇的机会,她如果放过了,可能会后悔一整年。

    “可以呀。”柏溪依旧慷慨。

    他以为女孩要跟他们拍合照,没想到对方想拍的是他俩。

    “不用摘口罩,这样就行。”女孩拿出手机,咔咔咔连着拍了十几张,还郑重其事地保证,“我绝对不会发到网上的。”

    “没关系,可以发。”柏溪说。

    女孩一怔,旁边的贺烬年也有些惊讶。

    但转念一想,他们是圈内好友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柏溪甚至客串了贺烬年的新电影。两个好朋友逛玩偶店偶遇粉丝拍张合影,这有什么问题?

    只是合影,又不是亲嘴的照片。

    柏溪其实存了点小心思。

    碍于胡庆的“威胁”,他很少在微博上暗戳戳秀恩爱,也不想动不动就上莫名其妙的热搜。

    但被粉丝偶遇,侧面秀一下谁也说不出什么来。

    而且贺烬年在这段关系里总是没有安全感,柏溪希望能通过这些小事,让对方感受到被承认和被在意。

    当晚,柏溪就在cp超话刷到了女孩的分享。

    这位cp比正主有分寸和“觉悟”,哪怕得到了正主的允许,也没敢大肆渲染,更没敢提柏溪朝她要吧唧的事情。微博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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