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的事,给他敲响了警钟。
他觉得这个家以后必须得立一些规矩,否则这样的分歧一定会再次出现。
“嗯?”贺烬年看向他。
“我觉得我们两个人之间,沟通得太少了。既然是谈恋爱,彼此人生的重大决策,是不是应该有商有量?”
“嗯。”贺烬年点头,一副柏溪说什么都对的表情。
“你别只顾着答应,也要拿出点诚意来。”
“好。”贺烬年十分配合。
“我觉得我一点都不了解你。”
“你想了解什么?”贺烬年问。
“我问你,你不能敷衍我,要很认真地回答。”
“好。”
“过年之前我和我爸妈见面那天,我说要和你上。床,你为什么拒绝?”
贺烬年神情一僵,许久没有应声。
柏溪看他这副表情,立刻蹙起了眉头。
“不想说算了。”
“你真想知道?”
柏溪当然想知道。
他当时以为贺烬年想慢慢来,但后来越想越觉得奇怪。
按照胡庆的说法,男人在这种事上,是没有抵抗力的。哪怕柏溪这种向来清心寡欲的人,在热恋期也难免会动凡心,怎么偏偏贺烬年就和别人不一样?
甚至每次帮他时,也都是贺烬年单方面出力,从不索取。
“手给我。”贺烬年拉着柏溪的手,向下。
柏溪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耳尖登时变得通红。
但他忍住了,并没有缩回手。
然后,贺烬年引着他的手,放到了自己身上。
柏溪:!!!
贺烬年竟然这么……
“怕你会受伤。”贺烬年说。
“你也太……”柏溪想缩回手,又忍不住好奇,量了量。
这也太出类拔萃了。
柏溪现在明白为什么贺烬年从来不让他帮忙了。
可能是怕把他吓跑。
第54章 晋。江唯一正版
柏溪攥着许久没有撒手。
直到掌心感觉到搏动,才放开。
贺烬年眼眶有些红,呼出的气息比平时更烫,但他什么也没说,更未借势朝柏溪提出任何要求。
“要我帮你吗?”柏溪像个惹了祸的小孩,试图弥补。
“不用,我去冲个澡就好了。”
贺烬年打算起身,却被柏溪拉住了。
“你每次去冲澡都要冲好久,不会是洗的冷水澡吧?”柏溪往他身边挪了挪,和他贴得很近,说话时温热的气息尽数洒在他耳畔,“贺烬年,让我帮你吧。”
谈恋爱,也要礼尚往来。
每次都是贺烬年出力,柏溪过意不去。
“你其实不必……”
“我想试试。”
柏溪的手平日里总是带着些微凉,但这会儿在被子里暖了很久,所以触感是温热的。他手指修长,骨节分明,不像贺烬年的手那么有力。
但他不用什么力气,依旧能轻易牵动贺烬年的呼吸和心跳。
只是……
柏溪没想到,需要这么久。
后来他手腕已经酸得没什么力气了,几次想要临阵脱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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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了?”贺烬年问他。
“唔,我平时不怎么锻炼手臂力量。”柏溪皱着眉头,看起来很辛苦,“所以手腕没什么力气。”
用胡庆的话说,柏溪缺少世俗的欲望,对这些事情并不怎么感兴趣。过去的二十四年,哪怕是上一世他一直活到三十岁,自己动手的次数也屈指可数。
更别说,助人为乐。
“没关系。”贺烬年善解人意,竟然允许他临阵脱逃。
“哪有这样半途而废的……”柏溪面颊染着红意,将心一横,忽然缩进了被子里。
他知道,还有别的方法。
贺烬年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将人按住拖了回来。
“不用这样。”贺烬年说。
“我其实也没试过……”柏溪并不介意为贺烬年这样做。
但贺烬年不允许,他指腹轻轻按在柏溪的唇上,感觉到那里柔软的触感,心中无数念头涌起。
想占有、蹂。躏、折磨。
但……更想珍惜。
“把手给我。”贺烬年大手覆在柏溪手背上,借力给他。
柏溪脸依旧很红,被贺烬年视线灼得心跳极快,便主动凑上去吻对方的唇。
两人呼吸交错。
贺烬年觉察到了柏溪身体的变化。
“可以一起。”贺烬年说。
“什么?”柏溪心脏砰砰乱跳,几乎无法思考。
但贺烬年,身体力行地回答了他的问题。
柏溪心想,贺烬年的手可真大。
又大,又热,还有使不完的力气。
……
十多分钟后。
柏溪窝在贺烬年怀里,脑袋一片空白。
“要去冲个澡吗?”贺烬年在他耳边问。
“唔?可以不去吗?”柏溪一动也不想动。
“可以。”贺烬年便帮他清理干净。
“被子没弄上吧?”柏溪问。
“没有,但你的睡衣要洗了。”贺烬年又去取了干净的睡衣和内。裤来,帮柏溪换上,自己也换了新的。
空气中弥漫着很淡的气味。
很暧昧。
柏溪稍稍恢复了点力气,脸颊依旧染着红意,却很坦然。他不是一个羞于面对情感和欲。望的人,他和贺烬年是情侣关系,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而且,他感觉贺烬年比他更冷静。
除了看着他时视线比以前更深,更热。
“我突然想起了庆哥以前开过的一个玩笑。”柏溪说。
“什么玩笑?”
“没什么。”柏溪又觉得,这个话题不太适合。
“我想听,他朝你开了什么玩笑?”贺烬年问。
柏溪抿着唇一笑,说:“就是去年,咱们刚开始接触后不久,他问我……是不是和你击剑了。我当时没听懂是什么意思……”
今晚,他懂了。
“他经常跟你开这样的玩笑吗?”贺烬年状似不经意地问。
“也还好,他有分寸的。”柏溪拉过贺烬年的手臂枕着,“庆哥兢兢业业地陪了我十年,对我没得说。”
“十年?”贺烬年拧眉。
“四年。”柏溪改口。
贺烬年眸底闪过一丝疑惑,不知道在想什么。
也许是因为第一次和贺烬年共同经历这种事,柏溪当晚有些兴。奋,说了很多话才慢慢有了困意。
“贺烬年……”临睡之际,他像是梦呓般喃喃地朝贺烬年说,“其实我注意你很久了。”
贺烬年眸光一动,却不敢出声,像是怕吵醒了他似的。
“我看你的电影时,就觉得你很帅。”
也许他也不能免俗,是个见。色。起意之徒。
凡夫俗子。
那又如何?
次日,柏溪醒来时,枕边放着一个毛绒玩偶。
玩偶脑袋上贴着一张便利贴,上头是贺烬年刚劲有力的字迹:
【厨房有保温的汤】
【百岁和雪花都喂过了】
【我天黑前回来】
自从知道柏溪起床后没有查看手机的习惯后,贺烬年出门前就不在手机上给他留言了,免得他又忘了看,或者找不到手机。
柏溪把便利贴摘下了认真看了一遍,拉开抽屉想收进去。随即,他便看到了抽屉里摆着的安。全。套和润。滑。液。
这东西买了这么多天,始终没能派上用场。
柏溪稍稍有点遗憾,但想到贺烬年的个头,他也有些犯怵。以他有限的生。理常识判断,如果真要那样,应该挺疼的。
其实像昨晚那样也挺好的。
不知道贺烬年感受如何,反正他很喜欢。
柏溪收起一肚子杂念,起床洗漱。
客厅里,两只小家伙正在睡觉,雪花见他出来立刻凑了上去,百岁则动了动耳朵,算是打过招呼。
柏溪本想在吃饭前先陪它们玩一会儿,谁知不小心把逗猫棒上的小老鼠弄掉了。连接小老鼠和逗猫棒的金属扣松了,需要重新拧上。
因为金属扣特别小,手指使不上力气,需要用钳子。
家里应该有钳子吧?
柏溪四处找了一圈,想起来家里的五金工具多半在客卧的盥洗室。
那里本来是贺烬年洗漱用的,后来贺烬年搬到主卧,洗漱都和他一起,这里就成了百岁和小雪花的地盘。地上的尿垫是刚换过的,猫砂也铲过,看得出贺烬年出门之前还忙活了一圈,把家里都收拾干净了。
柏溪暗自下定决心,以后要主动分担一部分家务。
贺烬年老是不让他插手,但他也是家里饭一份子,不好总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挣胡思乱想着,柏溪拉开了盥洗室的抽屉。
怎么跑这里来了?
柏溪看着里头的东西,有点茫然。
只见盥洗室的抽屉里,也摆着一盒安。全。套和一瓶润。滑。液。
他明明记得刚在主卧的抽屉里见过啊。
柏溪怀疑自己记忆错乱了,又跑去主卧看了一眼,东西原封不动地摆在那里。
他又回到盥洗室,再看,这才看出端倪。
盥洗室抽屉里这盒安。全。套,是草莓味的,和主卧抽屉里的不一样。
这东西还有草莓味?
柏溪长见识了。
这家里只有他和贺烬年,不用问也知道是谁买的。
那家伙平日里看着挺禁欲,原来并不是不想。
以前的清心寡欲,都是装的?
柏溪有点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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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这不奇怪。
柏溪上一世就觉得贺烬年挺装的,为此一直不愿和对方打交道。这一世他被爱情“蒙蔽”了双眼,差点真信了贺烬年是纯情小狗。
也不能这么说。
人本来就是复杂的生物,纯情与想上。床不冲突吧?
贺烬年早就买了这些,却从来没朝他提过这种要求,是怕他会受伤。念及此,柏溪只觉十分熨帖,一颗心像被贺烬年的大手焐过似的。
他本来觉得,不到那一步也行。
哪怕只像昨晚一样,他也觉得很舒服,很满足。
但是现在,他又有点动摇了。
他觉得,贺烬年肯定想试试。
柏溪纠结了很久,找出手机,在网上搜了一下相关的答疑解惑。排除掉乱七八糟的内容,答案和他想象中差不多,无非就是循序渐进,慢慢拓展……
只要足够耐心,他完全有可能不受伤。
柏溪正要关闭网页,视线忽然落在了其中的一句话上:
【必要时,可以借助一些工具】
他忽然想起来,不久前小张帮他买东西时,自作聪明买了一堆情。趣用品。那时他只觉得哭笑不得,如今看来说不定真能派上用场。
柏溪去柜子里找出了那个箱子,把里头的东西一股脑倒了出来。大部分都是他没见过的东西,但是看形状和说明书,多少能猜出个大概。
有好几样,甚至还需要装电池……
花样真多。
柏溪把东西都研究了一遍,没找到趁手的。
说来也奇怪,虽然明知道自己可能会不好受,但想到是和贺烬年,他就不那么抗拒,甚至愿意为了对方忍着点。
可面对这些冰冷的没有生命的东西,他却提不起半点兴趣。
最终,那个箱子又被他放回了原处。
柏溪并没有纠结太久,他决定把这个难题抛给贺烬年,既然是两个人的事情,当然要两个人一起解决。
晚饭后。
两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柏溪拉过贺烬年的手,仔细研究。
贺烬年的手很大,手指很长,指甲修剪得很干净。柏溪攥着他的一根手指捏来捏去,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困了?”贺烬年问他。
“没有。”柏溪又拿自己的手和贺烬年对比,翻来覆去地看,“唔,你的手竟然比我大了一圈。”
“大了不好吗?”贺烬年看他,五指慢慢插。入他的指缝,稍稍用了点力气,捏得柏溪指骨发酸。柏溪手指纤长,皮肤白,和贺烬年的手摆在一起时,肤色差非常明显。
“手大一点,才包得住。”贺烬年说。
柏溪:……
包得住什么?
第55章 晋。江唯一正版
柏溪被贺烬年这么攥着,忽然就想起了昨晚的情形。
贺烬年就是用这只大手,将他们包在一起,紧贴着交换彼此的体温。
“你的脸很红。”贺烬年看柏溪,眸光犹如实质,自他眉眼一路向下,最后落在他漂亮的唇上,“嘴巴也很红。”
“贺烬年。”柏溪拇指在贺烬年手上轻轻摩挲,语气很轻地问,“你想和我上。床吗?”
他面颊染着红,表情很坦然,眼睛明亮无比,仿佛问出的是一个极为寻常的问题。
贺烬年静静看着他,过了许久才沉声应道:“嗯。”
“你知道应该怎么弄吗?”柏溪又问。
贺烬年面上如常,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滚,“知道。”
“我看网上的人说……”说到细节,柏溪总算有点不好意思了,“反正这件事,你来决定吧。等你准备好了,我们就,试试。”
“好。”贺烬年点头,他的掌心又开始发烫,灼得柏溪想抽回手,但很快又被攥住,“柏溪,那部戏,我决定接了。”
“真的?”柏溪惊喜。
“嗯。”
“你怎么又想通了?我还以为,你真的打算放弃了。”柏溪不想过度地左右贺烬年的选择,所以他得知贺烬年推了那部戏后,并没有极力劝说。
如今得知对方改了主意,他自是高兴不已。
“你也许是对的。”昨晚柏溪说,看到贺烬年的电影时,觉得他很帅。后半夜贺烬年睡不着,就跑到客厅里,找出了自己那部电影,他想知道自己在柏溪眼中是什么样子。
电影关联的视频中,有一条他获奖时的视频,因为封面有柏溪,他就顺手点了进去。
画面中,贺烬年上台领奖前,和柏溪握手。也许是太紧张,也许是别的原因,贺烬年这一握用了很大的力气,若是仔细看,甚至能留意到在他转身后,柏溪快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不知是被握疼了,还是怎么。
屏幕中的场景,令贺烬年想起了不久前脑海中出现过的那一幕极其相似的画面。同样的颁奖礼,同样是他和柏溪握手,但不是方才他看到的重重一握……
柏溪只用指尖,轻轻握了他的手指,一触即分。
疏离又陌生。
哪怕仅仅回忆起那副场景,都令贺烬年心口有些发紧。
数日前。
贺烬年在连续按了两次手环上的按钮,逼迫自己冷静时,脑海中凭空出现了这段记忆。
毫无预兆,也没有前因后果。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此前他也经历过两次。
一次是在柏溪公司那部电影首映后,他跟着柏溪参加对方公司的晚宴,看到柏溪在晚宴上拈着酒杯与人交谈时,脑海中出现过似曾相识的画面。
那段记忆并不真切,只是让他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第二次是他决定买别墅的那天,看到了柏溪撤回的信息。他心里觉得不安,给柏溪打电话,却无人接听。
当时贺烬年只觉得心口很难受,仿佛心脏被人攫住,几乎无法正常呼吸。后来,他误以为柏溪失踪的那天,那种天塌地陷的窒息感再次出现,也让他脑海中的某段记忆变得清晰。
那是一个雨夜。
他一遍又一遍地拨着那个最熟悉的号码,无人接听。
贺烬年反复拼凑过这些记忆,甚至咨询过他的心理医生,但是没有得到任何结果。他不认为那是幻觉,那种清晰且强烈的情绪,绝不会是凭空想象出来的。
可他无法拼凑出完整的信息。
他唯一能确定的是,这些记忆都和柏溪有关。
那是他们的未来吗?
贺烬年不敢断定,也没有头绪。
但他本能地觉得,那不是一个他想要的未来。那副场景中,柏溪在他指尖上很轻的一握,令他产生了很多不好的联想。
那绝不是相爱的恋人之间会有的动作和神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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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像是老死不相往来的人……
所以那时他就在想,是不是他选择不再演戏,就能摆脱那个场景中的“命定”。因为在未来能和柏溪并肩坐在台下的人,只可能是同样获得提名的贺烬年。
只要他不再拍戏,那一幕就不会出现。
但昨晚,再次回忆起那个片段时,他又犹豫了。
他想起了不断拨出电话却等不到柏溪回应的那一幕……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隐约感到不安。
万一他理解错了呢?
万一那一幕的发生,正是因为他自作聪明的决定所导致的呢?他甚至不知道这两个场景,是不是发生在同一个时空。
贺烬年有限的认知,解释不了这一切。
他只能更谨慎。
也许他应该按着原本的轨迹,等发现端倪时,再做决定。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贸然就切断了通往另一条路的可能。
所以,他又改了主意。
“什么时候进组,确定了吗?”柏溪问他。
“三月下旬进组,四月中旬开机。”
能用大半个月的时间来围读剧本和体验生活,主创团队确实很用心。柏溪觉得,这对于贺烬年来说,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
演员这个职业是需要积累和沉淀的,一个优秀的团队,对于贺烬年这个年纪的演员来说,甚至比一部能让他拿奖的剧本更有价值。
因为很多习惯,都是在人的职业初期养成的。
“四月中旬开机,那差不多要七月份前后杀青……”柏溪算了算,前前后后加起来,贺烬年要在剧组里待上至少三四个月。如果拍摄场景复杂,四五个月甚至更久,也不是不可能。
好久啊。
他肯定会想念贺烬年。
“过两天你得空,我陪你去一趟商场,买点要带的东西。西北风沙大,很干燥,到了那边你得护肤,不然化妆会很麻烦。”柏溪隐约记得,上一世无意间看过贺烬年这部戏的拍摄花絮。
花絮里的贺烬年沉默寡言,但一旁的搭档话不少,对着镜头说贺烬年脸被风吹得都快裂了,导致化妆师都不敢给他上妆。
镜头妆面分很多种,日常的,夸张的,精致的,特殊的……贺烬年在这部戏里扮演一个卧底,在西北待了很久,形象贴近当地人。再加上这部戏是上世纪的故事,所以他的妆感偏粗犷硬朗,化起来很复杂。
“我给你买点面膜带着,你到了那边每天晚上敷面膜。”柏溪生怕他像上一世一样不注意,摸了摸他的脸,凑得很近,“回头我去探班,别让我发现你的脸皴了。”
贺烬年凝着他,问:“你会去探班?”
“当然要去,那么久不见面,你不会想我吗?”柏溪用一副理所当然地语气道,“我也认识你们这部戏的男二号,到时候我就说去西北旅游,顺路经过。”
“嗯。”贺烬年点头。
他看着柏溪的眼睛,又想起了那些“来路不明”的记忆片段。
但他很快压下了心底的不安,生怕思虑过多,反倒引来什么不祥的征兆。
柏溪选了一个暖和的日子,和贺烬年去商场购物。两人全副武装,戴着帽子和口罩,再加上去的地方人都不算多,负责沟通和付款的人又是子轩,所以并没被认出来。
柏溪给贺烬年买了一百多张面膜,并决定回头直接打包寄到剧组酒店,免得拖着沉。
“好像买少了。”柏溪算了算,朝贺烬年说,“没关系,不够用我探班时再给你带。”
“嗯。”贺烬年看起来并不是很在意这些细节。
柏溪让他带什么,他就带什么,让他做的事他也满口答应,看上去一副任由安排的模样。但柏溪能感觉到,他有点心不在焉,大部分时间视线都落在自己身上。
“你在想什么?”当晚临睡前,柏溪抚着贺烬年眉心问他。
“想你。想我不在的时候,你会不会不习惯。”他用了几个月的时间,处心积虑地在柏溪的生活中留下自己的痕迹。
可他不确定,这能保持多久。
过去的时间里,看似是他在处处照顾柏溪,做饭、打扫、照顾宠物……但这些事情,从来都不是非他不可。在他出现之前,柏溪的生活一直都是井井有条的。
他离开以后,也是一样。
“当然会不习惯,以后雪花慢慢长大了,每天都要遛,你不在我只能自己去。”柏溪说。
“让子轩去遛狗吧。回头我会让以前家里的阿姨过来,做饭打扫她都做得很好……”贺烬年轻轻揉捏着柏溪的耳朵,“睡吧,你困了。”
柏溪的确困了。
他闭上眼睛,靠在贺烬年怀里。
“我也会不习惯一个人睡觉。”柏溪语气懒懒的,带着点即将入睡时的慵懒,“我一个人生活了那么久,从来没觉得孤单,也没想过要和另一个人挤在同一张床上。以前总听他们说,两个人一起生活需要磨合,可是我和你在一起,就像上辈子已经磨合好了一样,哪里都觉得契合。”
贺烬年在听到他说“上辈子”这个字眼时 ,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不对,也不是哪里都契合。”柏溪想到什么,很快收回了这句话。
“没关系。”贺烬年大手在柏溪脊背上轻轻揉着,像是在哄小孩入睡,“会好的。”
只要他愿意,他和柏溪的一切,包括身体……
都会完美契合,严丝合缝。
贺烬年的怀里温暖踏实 ,柏溪不多时就沉沉睡去。
待怀中人熟睡之后,贺烬年悄悄起身,去了客厅。
小橘猫正窝在沙发上睡觉,听到动静抬头看了一眼,很快又趴下继续睡了。
贺烬年坐下,食指在手环上按了两下。
电流刺痛皮肤,带来熟悉的痛感,但他面上却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仿佛早已习惯了。
贺烬年继续按动按钮,没有发生任何事。
他的脑海中,没有多出来的记忆碎片。
他解不开那个谜团,因此不敢轻举妄动。
如果能把那些场景的前因后果拼凑完整,他就可以重新作出选择。
可他控制不了这件事。
他甚至怀疑,也许真是停药后出现的精神错乱。因为怕失去柏溪,所以他臆想出了那些场景,导致脑海中出现了那些记忆。
今晚,有那么一瞬间,他险些脱口而出说自己不进组了。
赔偿违约金也好,让柏溪失望也罢。
只要不让柏溪离开他的视线,怎么样都好。
但最终,他的理智占据了上风。
柏溪喜欢的,是那个镜头前的贺烬年,而不是一个需要随时控制情绪才能不发疯的人。
在客厅呆坐到后半夜,贺烬年才回到卧室。
熟睡中的柏溪蜷缩着身体,直到觉察贺烬年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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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摸索着凑近,重新靠在了男人怀里。
第56章 晋。江唯一正版
在贺烬年进组前 ,两人同时接到了一个慈善晚宴的邀请。因为柏溪代言的奢牌是晚宴的赞助商之一,所以他毫无疑问是要参加的。
意外的是,贺烬年也接受了邀请。
这次他倒是主动,在决定参加的第一时间,就告诉了柏溪。
“我以为他不爱参加这类活动呢。”接到贺烬年的消息时,柏溪正在公司和胡庆聊工作。自过完年后,他的工作邀约和商务邀约就不断,其中大部分都被胡庆做主拒掉了。但有几个还不错的剧本,需要团队讨论一下再决定。
“他参不参加,难道不是取决于你?”
“不是吧?刚接到邀请的时候他就知道我会去,那时他可没说要参加。”
柏溪猜测,可能是主办方太热情,贺烬年才同意。
“看。”胡庆将手机拿给柏溪看,里头是他和晚宴统筹人员的沟通信息,“最早跟我说的是,让你和周晴一起颁奖。”柏溪和周晴刚录了公益性质的综艺,再加上两人咖位相当,在慈善晚宴上同台颁奖也算有噱头。
“这是新发的,改了口问我介不介意让你和贺烬年同台?”不知是不是巧合,贺烬年答应邀约的举动,让主办方改变了最初的计划。
柏溪和贺烬年同台,噱头更大。
毕竟这将是他们继去年的颁奖礼后,第一次正式同台。
“这是主办方的决定,贺烬年答应的时候,也不知道会和我同台吧?”柏溪并不质疑贺烬年对自己的感情,但也不认为对方是胡庆形容的那种恋爱脑。
工作和恋爱,不至于混为一谈。
“你有没有告诉过贺烬年,会和周晴同台?”胡庆问。
“早晨吃饭好像提过一嘴吧。”柏溪记不清了。
“他不想让你和周晴同台。”胡庆试图提醒柏溪留意贺烬年表现出的过度的占有欲。
“我是gy,又不会和女明星怎么样。”柏溪失笑。
胡庆一脸无奈。
柏溪难道不知道自家这位,不止防男防女,连他这个经纪人都防?
换了的门锁,最后给他的临时密码就是证据。
胡庆有时候都会怀疑,贺烬年说不定连自家养的猫和狗的醋都吃,恨不得把全宇宙靠近柏溪的人和动物,全都列入“暗。杀名单”。
“说正事,你答应了吗?”柏溪问。
“答应了。”胡庆说,“我仔细想过,你俩这关系,越是藏着掖着越麻烦。倒不如大大方方以圈内好友的名义互动,到时候真被拍到一起回家什么的,也说得过去。”
上次同款鞋的事情,给了胡庆很大的启发。
他早就不打算硬逼着两人避嫌了。
随后,胡庆叫来了公司的剧本团队,讨论了一下筛选过后留下的几个还不错的剧本。其中有一个是柏溪上一世拍过的,成绩不好不坏,表演也没有任何挑战性。
再来一次,柏溪不想重复,所以主动推掉了这个本子。剩下的剧本中,有一部公路片,立意和故事都不错。而且预计的开机时间是五六月份,拍摄地点正好也是在西北。
“我想先考虑这部公路片。”柏溪说。
“这个剧本还不错,就是成本比较小,班底也不太成熟。”胡庆想了想,“我找人摸一下他们的情况吧,如果没有雷,可以考虑。”
柏溪表示认同,他上一世没看到过这部电影,说明这部戏因为某种原因并未拍出来。不过胡庆现在对这种事情比他更谨慎,所以柏溪无需多说。
慈善晚宴前的两天,贺烬年很多事要忙,整日早出晚归。
柏溪则计划着,抽空练练车。
如果真要接那部公路片,肯定会有开车的戏,他提前练练车省得到了现场耽误进度。得知此事后,子轩当日就把常开的那辆商务车换成了一辆熔岩红的牧马人。
“贺先生说,拍公路片多半会用到越野,他车库里正好有一辆。”子轩朝柏溪解释。
“贺烬年有几辆车?”柏溪忍不住好奇。
“各个车型都只有一辆。”
“喔。”
柏溪再一次对贺烬年的经济实力表示震惊。
柏溪拿到车,并没急着上路,让子轩陪着他先练了两天的倒库和侧方位停车。停车场不算是摸索车感的好地方,但柏溪不想成为第二个卢丁,练车也要按部就班稳扎稳打。
慈善晚宴当日。
柏溪在自家地库给贺烬年表演了一把入库。
“要不你开着过去吧,我坐你副驾。”贺烬年鼓励他。
“我没练上路,不安全。”柏溪果断拒绝,“而且咱俩不能坐一辆车去,那边全是记者和粉丝,我坐子轩的车,你开你的车。”
柏溪还是要避嫌,哪怕坐一辆车也不行。
贺烬年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走向那辆黑色宾利。
入场可以不坐一辆车,但到了现场,就只能听凭主办方安排了。柏溪和贺烬年的化妆间,被安排在了一起,两人的名字被打印出来,一左一右贴在同一张姓名条上。
“你如果介意,我可以去公用化妆间。”贺烬年看柏溪。
“我介意什么?”柏溪一脸莫名其妙,率先推门进去。
两人的座位是斜错开背对着的,透过面前的镜子可以看到彼此的脸。柏溪一开始没注意,但镜子边缘传来的那道目光,实在很难忽略。
于是,两人的视线在镜中“不期而遇”。
柏溪怕化妆师看出端倪,每次状似无意瞥一眼,和贺烬年对上视线后很快又移开。
贺烬年的化妆师是个短发女孩,全程目不斜视,十分专注。柏溪的化妆师则是个染了一头银发的青年,他不知是天生外向,还是真的很欣赏柏溪,化妆期间对柏溪赞不绝口。
一会儿夸柏溪皮肤好,一会儿夸他五官精致,一会儿又夸他唇珠很漂亮……
“谢谢。”柏溪礼貌道谢,再次对上镜中贺烬年的目光。
但这一次,贺烬年的视线没落在他身上,而是落在了一旁的化妆师身上。
是错觉吗?
方才贺烬年的眼神,看起来像要刀人。
红毯的环节,两人都是各自出场,且中间隔了别人。
不过他们的座位,被安排在了一起,一张双人沙发,两人一左一右。
“冷吗?”贺烬年低声问他。
“还行。”柏溪搓了搓手,半开玩笑,“我要说冷,你还能当众替我暖手?”
贺烬年转头看向他,幽深的眸光蕴着令人捉摸不透的意味。柏溪不敢在镜头前失了分寸,只能老老实实回答,“不冷,暖气还可以。”
柏溪身上穿的是某品牌春季款的西装,面料偏轻薄,不保暖。这个温度要说冷倒是不至于,现场是开了暖气的,但他们要在现场坐很久,之后还有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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