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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晋。江唯一正版
按照惯例,贺烬年公司给柏溪送了礼包,柏溪公司也要有所表示。但柏溪今天才知道这件事,胡庆压根没朝他提过。
“咱们回礼了吗?”柏溪问胡庆。
“没回。”胡庆故意逗他。
一旁的小张笑道:“回了,不过时间来不及,所以送贺老师的礼包和送其他人的都是一样的。”
“哦,送了就行。”柏溪倒不执着于在新年礼包上要送出什么花样来,“我忘了提醒你们,有没有给唐导也送一套?”
“送了,唐导和前段时间合作过的周晴,都送了。”
“那就好,辛苦你们了。”柏溪没再多问,又去拆其他的礼包。
一旁的贺烬年在听到周晴的名字时,眉头几不可见地拧了一下。然后他找到手机,发了条信息,也不知道是发给谁的。
当晚,柏溪在工作小群里看到了小张转发的微博。
微博是贺烬年工作室发的,内容晒了今年工作室收到的年礼。因为晒得图太多,甚至动用到了拼图,被网友戏称“贺烬年工作室可汗大点兵”。
过年晒礼包的不少,但不分亲疏全晒的只此一家。
也不能说不分亲疏,以柏溪名义送的礼包,被放到了第一张图。别家都是几个礼包拼在一起共享一张九宫格,第一张图中则只有单独的一个礼包,图中最明显的地方印着柏溪的签名。
评论区不少cp粉闻着味儿就来了:
【老大,这是为了醋包的饺子吧?】
【就这么明目张胆的秀】
【贺烬年把手机还给工作人员】
【礼盒是红色的哎,囍囍】
柏溪退出来,思考是不是他们也要发个微博感谢一下。
然后他就看到小张紧接着转发了自家工作室的微博,这条微博没有得到特别的授意,所以图片和排序都没什么私心,贺烬年公司的礼包和其他礼包被放到了一起。
没有暗戳戳的秀,也没有偏爱。
但这不影响cp粉的稳定发挥:
【一个拼命踹柜门,一个拼命关】
【某人苦恼:老攻太高调怎么办】
【xql就是要互补】
【某人晚上不会吃醋要说法吧?】
柏溪关上评论区,看贺烬年。
对方正在给百岁和小雪花洗水碗,小雪花摇着尾巴跟在他身后。
“贺烬年,我刚才看到杜姐的留言。她问咱们除夕在不在北京过,有没有别的安排?说是如果没有安排,可以去她家里一起吃饺子。”柏溪说。
“你想去吗?”贺烬年问他。
“可以呀,顺便带着小雪花回去探亲。”
柏溪今年本来也没有旅行计划,就打算待在家里陪着贺烬年和两只小家伙一起过。除夕能去唐导家凑个热闹,人多一起吃饺子,也挺好的。
“那就去。”贺烬年说。
“过年串门,是不是要带点礼物?”
柏溪在家里找了一圈,思考着带点什么比较合适。一般这种时候,他都会征求小张或者胡庆的意见,那俩人对送礼比较在行。
但现在有贺烬年,这个问题就不用问别人了。
“唐导喜欢喝茶,送他一罐茶吧,再拿点燕窝送给杜姐。”贺烬年说。
“嗯,我觉得可以。”柏溪拿出手机,打算让小张帮忙买。
贺烬年却说自己家里有,不用特意买。
听贺烬年提到家里的事,柏溪就随口问他:“你过年,要回家吗?”
“不是说,一起过年吗?”贺烬年看他。
“是。”柏溪至今都不知道贺烬年的家庭状况,平时对方没聊起过,现在要过年了,也许可以趁机问一句,“我是问,你过年有没有需要问候的亲朋好友?”
贺烬年把水碗放下,沉默了一会儿。
柏溪感觉他好像有点不高兴了。
“我父亲很早就过世了,我妈妈在疗养院。”贺烬年说。
“那……要不要我陪你去看看你妈妈?”柏溪问。
“不用。”贺烬年拒绝得很果断,但他随即意识到语气有些生硬,便朝柏溪解释,“我每隔半个月都会去看她,过年期间那边值班的人少,探望会给他们增加工作量。”
柏溪点了点头,又问:“那要不要准备点礼物……”
“不用,她认不出我,也不知道什么是过年。”
认不出他?
柏溪反应过来。
贺烬年的妈妈住在疗养院,是因为精神方面出了问题。
感觉到贺烬年不太想聊这个话题,柏溪并未继续追问。他相信,等两个人相处得久了,贺烬年会慢慢告诉他关于自己的事情。
他有耐心。
也愿意等待。
除夕这天。
两人用了半天时间,将房子打扫了一遍。
不过因为房子一直被贺烬年打理得井井有条,几乎没有需要特别收拾的地方。柏溪就挑出了一些不太穿的衣服,在主卧的衣柜里腾了些地方出来,给贺烬年用。
“我没多少衣服,不用这么麻烦。”贺烬年嘴上说着不用,但看到柏溪把他的衣服和自己的衣服挂在同一个衣柜里时,却没阻止。
“我穿得上的也不多,这些不常穿的收起来就行。”柏溪看着空出来的一块地方,又朝贺烬年说,“你以前的衣服,也可以带过来的。”
这家伙搬来这么久,连行李都没带过来多少,穿的用的全都是后来买的。这让柏溪有种奇怪的感觉,仿佛自己和贺烬年过去的生活,毫无交集。
他熟悉和认识的,只是两人相识后的贺烬年。
“可以买新的。”贺烬年说。
“好吧。”柏溪没有勉强他。
下午,两人拎着礼物,带着小雪花一起去了唐导家。
因为猫对陌生环境更敏感,不适合带着串门,柏溪便给百岁开了个罐头,暂时将它放到了家里。
唐导家里的阿姨回家过年了,女儿一家也出去旅行了,所以过年只有夫妻俩和几只猫猫狗狗。柏溪和贺烬年的加入,倒是让别墅里热闹了不少。
“你俩又穿了情侣装啊。”杜姐看着两人身上的红色毛衣打趣。
“过年了,穿点红喜庆。”柏溪笑道。
毛衣是柏溪前段时间买的,不算是同款,是同一个品牌的同系列。
“包饺子好像挺麻烦的,我能做什么?”柏溪洗了手,想找点活干。
“小柏包过饺子吗?”正在和面的唐导问他。
“没有,但我看别人包过。”柏溪很小的时候,家里也包过饺子。但他那时很乖,不是那种会自不量力硬要帮忙,结果把自己搞一身面粉的小朋友。
长大后没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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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家里人一起过年,就更没机会包饺子了。
“那你去逗狗玩儿吧。”唐导说。
柏溪有点失望,他其实还挺想试试的。
但他这种只会简单煮个面的厨艺,硬要帮忙约等于添乱,于是他就不好意思再坚持了,自觉地跑去逗狗。
雪蛋和小雪花母子分别数日,但还认识彼此。一大一小两只狗互相嗅了嗅,很快就再次变得熟络起来。
“柏溪。”不多时,贺烬年叫他。
柏溪到了厨房一看,贺烬年已经把面揉好了。
“你看起来,好像很会弄。”柏溪评价。
“嗯,还可以。”贺烬年看他,“去洗手。”
柏溪眼睛一亮,立刻去洗了手。
等他回来时,看到贺烬年已经把面弄成了一条,只见对方一只手捏着面团猛地一揪,立刻就揪下了一只小小的面瓜。柏溪觉得很神奇,面明明是很软的东西,但看贺烬年揪下来的面瓜断口清晰,一点都没有藕断丝连的感觉。
“你来按面瓜。”贺烬年演示给他看,“找准上下,用手指围住稍稍团一下,按扁就可以了。”
“好。”柏溪很认真地点头。
这是包饺子的所有工序里,除了择菜以外最简单的一步,好在柏溪悟性还可以,很快就学会了。
唐导在料理台的另一侧,拿着擀面杖将柏溪按好的面瓜擀成饺子皮,杜姐则负责包饺子。四人就这么配合着,竟是十分默契。
不多时,柏溪把所有面瓜都按好了。
贺烬年见他眼巴巴看着杜姐包饺子,就拿了个勺子给他。
“想包饺子?我教你。”贺烬年说。
“你也会包?”柏溪震惊。
还有什么是贺烬年不会的?
“把馅儿放到中间,尽量不要沾到边上,然后捏住这个地方用力。”贺烬年拿着柏溪的手,手把手教他,“左手的虎口夹住这边,右手的虎口夹住另一边,用力捏住。”
贺烬年手心很热,柏溪的手也跟着变得很热。
“完成以后,两只手稍微往中间挤一下,这样肚子看起来会更圆润一些。”
“我会了。”柏溪信心满满。
但一个从未包过饺子的人,第一次动手包饺子,不失误是不可能的。结果就是柏溪包了十来个饺子,几乎各个都露馅。
负责煮饺子的贺烬年,把那十来个露馅的饺子全盛到了自己盘子里。
“怎么会全破了?没下锅之前,看着还行啊。”柏溪有点尴尬。
“你第一次包成这样,很厉害了。”贺烬年说。
一旁的唐导朝他解释:“因为一开始包掌握不好馅儿的大小,容易把馅儿沾在饺子皮边上。这种沾边的饺子,不下锅看着还行,一煮就破口了。”
“怪不得呢。”柏溪有点不好意思,伸手去拿贺烬年的盘子,“你吃我这个吧,咱俩换。”
“不用。”贺烬年不给他换。
一旁的杜姐忍不住哈哈大笑:“今天包了挺多,怎么都够吃。露馅的先放着吧,小贺你吃点没漏的。”
“没事,我喜欢吃露馅儿的。”贺烬年并不领情。
柏溪看他,见他连醋都没蘸,生怕有人抢似的,一口气就把那盘露馅的饺子全吃了。
第52章 晋。江唯一正版
饭后,几人在客厅里喝茶看春晚。
柏溪抱着一只猫,看得还挺认真,贺烬年则陪着唐导聊天。
“我前几天和一个老朋友喝茶,他说他有部戏男主角定的是你?”唐导问贺烬年。
“嗯,正在聊。”贺烬年说。
柏溪闻言有些好奇:“哪部戏?”
“一部警匪片。”
警匪片?
柏溪快速回忆了一遍贺烬年的作品,立刻对上了号。
虽说上一世他和贺烬年没什么来往,但对方的作品他几乎都看过。其中确实有一部警匪片,贺烬年在里头演一个卧底警。察,电影口碑和票房都很好。
不过……柏溪记得这部电影应该是后年上映,竟然这么早就立项了?
“这部戏的剧本我看过,很好的题材和人物,也很适合你。”唐导显然很喜欢这个题材,“我当初看你的毕业大戏时就觉得,你很适合这类隐忍克制的角色。演员演戏也是要看缘分的,遇到好的本子一定要把握住。”
“嗯。”贺烬年应声。
唐导就没再多说什么。
“你这个戏什么时候开机?”回去的路上,柏溪问贺烬年。
“还没签,可能三四月份开机。”贺烬年两手把着方向盘,将车开得很稳。
三四月份,很快就到了。
如果顺利的话,贺烬年可能不到一个月就要进组。
这么大的事情,对方竟从未提起过。
柏溪透过车内昏暗的灯光看向贺烬年,忽然有点茫然。这是他和贺烬年一起过的第一个春节,两人走到今天,看似一切都很好。
他们睡在了一张床上,会拥抱接吻,偶尔也会做一点更亲近的事,虽然是贺烬年单方面帮他……他们还养了两只宠物。
这看起来是大部分情侣都应该满意的状态,但柏溪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例如那部戏。
唐导都比他知道得早。
如果不是今天意外得知,贺烬年难道打算进组前一天再跟他说?
柏溪很想问问贺烬年,又觉得这很像是在“兴师问罪”。也许贺烬年就是不喜欢聊工作,又或者想等确定了再告诉他?
算了。
顺其自然吧。
柏溪将自己的情绪归结为恋爱中的患得患失,他不希望以此给贺烬年带来压力。
初一早晨。
柏溪起床后,给贺烬年包了个红包。
只包了一千块现金,算是沾沾年味。
但贺烬年收到红包后,看起来并不是很高兴。
“嫌少吗?”柏溪玩笑。
“为什么给我包红包?”贺烬年问他。
“你比我小,当然要给你红包。我给小张也包了一个,本来还想给子轩包一份,但他应该比我大好几岁,就算了。”柏溪说。
贺烬年不想让柏溪扫兴,把红包收了。
但当天,柏溪就收到了一个更大的红包。
“你这又是什么由头?”柏溪拈着那个很厚的红包,看向贺烬年,“把我当小孩哄?”
“你喜欢当小孩吗?”贺烬年问他。
柏溪想了想,说:“我可以假装十八岁,再小就违法了。”
“可以。”贺烬年看着他,视线变得有些热。
十八岁的柏溪,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可以依靠的人,父母疏离,也尚未遇到胡庆。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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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烬年在这个时候认识他,就可以成为他唯一能依赖的人。
但二十四岁的柏溪就不同了。
事业有成,阅历丰富,不需要依靠任何人。
他想恋爱时随时可以恋爱,但有一天他不想了,也会轻易抽身。
“如果你十八岁,应该管我叫什么?”当晚,贺烬年从身后抱着他时,在他耳边问。
“唔?”柏溪正被男人大手控制着,半晌才反应过来对方话里的意思,“你想听什么?”
“你知道的。”贺烬年附在他耳畔。
柏溪脊背紧贴着贺烬年的胸口,不住喘。息。
他不知道贺烬年想听什么。
总不能是胡庆经常提的那个称呼吧?
“我不……知道。”柏溪声音有些抖。
“好好想,你知道的。”
贺烬年掌心紧紧裹着他,指腹却不住研。磨,一只手轻易就掌握了柏溪的喜怒哀乐。
柏溪想起了他上一次的过分举动。
这家伙并没有遵守承诺……
但柏溪在这夹杂着痛苦与惬意的时刻,忽然意识到,贺烬年不是在戏弄和折磨他。这更像一种索取,半是威胁半是绑架式的索取。
平日里百依百顺的贺烬年,从不对他提任何要求。
但对方不是无所求……
“贺烬年……”柏溪转过身,凑到贺烬年唇边,主动吻了上去。
贺烬年手上动作一僵,张开唇任由柏溪亲吻,另一手按在他脊背上。
“你想听我叫你,哥哥?”柏溪很小声地问他。
“可以吗?”贺烬年声音很沉。
“你从来都没这么叫过我,唔……我当然……也不会叫你。”柏溪蹭着贺烬年的脸颊,而后贴着贺烬年的耳朵,用很小的声音唤道:“但是我可以叫你,老公。”
贺烬年呼吸骤然变得滚烫,大手攥得柏溪几乎有些疼。
“唔……”柏溪将脑袋埋在贺烬年怀里。
他慢慢冷静下来,想起方才那个称呼,耳朵红得几乎要滴血。
“贺烬年,谢谢你。”柏溪说。
“不客气。”贺烬年起身,在他额头亲了一下。
柏溪翻了个身,将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了一双通红的耳朵。
太羞。耻了。
他竟然叫出了那两个字……
贺烬年在盥洗室待了很久,直到柏溪睡着都没出来。
后来,柏溪一直没想通,贺烬年为什么会执着于想让他叫哥哥。明明他比贺烬年大了四岁,他才应该是当哥哥的那个人啊。
月底,柏溪去拍代言广告。
去年谈合作的那家奢牌,为他量身定做的内容。
“庆哥,有件事我想不明白,你帮我分析分析。”在胡庆的车里休息时,柏溪问出了困扰已久的问题,“卢丁比我小两岁,但是每次见面都叫我柏哥。为什么贺烬年比我小四岁,却从来不管我叫哥呢。”
胡庆听了他这个问题,露出了一个非常复杂的表情。
“你这眼神什么意思?”
“你让小贺叫哥,他不肯?”
不是不肯。
那家伙还想倒反天罡让他叫哥呢。
但两人之间私。密的互动,柏溪肯定不会朝外人说,只能编个说辞。
“没有,我就是忽然想起来,觉得奇怪。”圈内人现在几乎都礼貌过度,无论是面对长辈还是同辈,几乎张嘴闭嘴都叫老师。
毕竟,老师这个称呼,比较容错,叫谁都不算冒犯。
至于关系亲近一些的艺人,多半就是叫哥或者姐。
但柏溪回忆了一下,他和贺烬年从相识到现在,对方好像都是叫他的名字。柏溪倒是很喜欢被叫名字,贺烬年要是真叫他哥哥,他反而觉得别扭。
他只是好奇。
想知道贺烬年为什么会在那晚,提出那样的要求。
“哥哥这个称呼,如果出现在情侣之间,只有两个含义。一是表示依赖,二是调情。他从来不这么叫你,说明他不想依赖你。反过来理解,他想让你这么叫他,那就说明他希望你依赖他呗。”胡庆说。
柏溪拧眉思考了一会儿,还是不太理解。
“不过以我对小贺的浅薄认知来分析,他早晚会管你叫哥哥的,嘿嘿。”胡庆笑得有点猥。琐,“现在不叫,说明他还有包袱。等他原形毕露的时候,你就等着听吧。”
柏溪敏锐地抓住了重点。
贺烬年在他面前,还有包袱?
如果是这样,好像就说得通了。
不然怎么解释,对方从来不让他帮忙呢?
“我和他都在一起那么久了,为什么他还会有包袱?”柏溪不理解。
“人面对自己步步为营得来的东西,往往都能从从容容游刃有余。但面对从天而降的东西,就容易患得患失。”胡庆看向柏溪,“你想想当初那枚红宝石胸针,为什么宁愿花钱买,也不肯接受品牌方的赠予?”
柏溪认真想了想,有了答案。
因为自己花钱买,心里踏实,更有安全感。
馈赠,看似免费,但对珍视的人而言,实则需要付出最贵的代价——心惊胆战,夜不能寐,生怕命运之神有一天会收回善意。
原来是这样吗?
贺烬年在这段关系里,没有安全感。
柏溪想起之前曾问过贺烬年,是不是暗恋自己,对方回答是。如果按照贺烬年同学的说法,贺烬年自入学后不久,就开始喜欢他了。
算起来,至少有三年的时间。
试想,一个人暗恋了三年的对象,有一天忽然出现,开始毫无铺垫地接近和示好。
接触,约会,恋爱。
顺利得过分,没有任何波折和阻挠。
柏溪甚至没给贺烬年追求自己的机会,要说追求,更像是柏溪在主动,毕竟恋爱都是他提出来的。
“不怪小贺提心吊胆,其实我到现在都纳闷,你究竟为什么会喜欢他?”
“别说他坏话。”柏溪皱眉。
“不是损他,客观的说,他确实很优秀。如果你是跟他接触到现在,爱上了,我觉得顺理成章。问题是你喜欢得太快了,在唐导家第一次正式见面,你就决定跟他谈恋爱了。”
胡庆这种人,对人一见钟情,认识第一天就上。床也不奇怪。但这种事放在柏溪身上,就很没有说服力。过去很长一段时间,胡庆都认为柏溪就是看上了贺烬年的“肉。体”,见色起意。
“我们接触了很久才恋爱的。”柏溪纠正对方,他和贺烬年明明是接触并约会了一段时间,才正式在一起的。
“但你那天就决定了。”胡庆说。
柏溪无法反驳。
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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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刚刚意识到,原来那么早就被贺烬年吸引了。
四舍五入,也算一见钟情吧?
第53章 晋。江唯一正版
当天的拍摄非常顺利。
拍摄结束时,品牌方送了柏溪一对限量款的袖扣。
金属质感的袖扣,镶嵌了红色水晶,和他送贺烬年的那枚胸针很搭。
先前设计师承诺赠他的另一枚蓝宝石胸针,也已完工,今天一并被送到了柏溪手里。
“先放你家吧。”柏溪将胸针递给胡庆,袖扣则自己收着。
“你俩现在一起住,家里可以装个保险柜了。”胡庆说。
“等搬家再说吧。”
“小贺不也用得上吗?你送他的胸针,他总不可能随便放抽屉里吧?”
那可是价值四环一套房的胸针啊!
柏溪想了想,说:“他可能放自己家里了吧,我没问过。”
“你去过小贺家吗?他开的车是宾利,家里房子应该也挺大的,说不定有庄园呢。”胡庆语气有点夸张,半是好奇半是玩笑。
柏溪却有点笑不出来。
他连贺烬年家门冲着哪都不知道。
按照柏溪的了解,贺烬年父亲已经过世,母亲住在疗养院里,家里应该没有别的人。如果贺烬年之前是独居,为什么从来不提议带他回家看看?
柏溪还挺好奇的,很想看看对方以前生活的地方。
“柏先生,现在要回去吗?我去把车开过来。”子轩今天一直守在现场,看柏溪准备要穿外套,就主动过来询问。
“好,辛苦你了。”柏溪说。
子轩闻言跑去开车,摄影棚出口距离停车场还有一段距离,走过去有点远。
胡庆看着子轩的背影,忽然想起了一事。
“有件重要的事儿差点忘了跟你说,前天魏绅约我吃饭了。”
“请他帮忙留意的事情,有眉目了?”柏溪问。
“华影内部在过年期间,经历了非常大的人事变动,退的退,被查的被查。”只不过消息被压得很紧,所以没有闹出太大的舆论,“魏绅说得比较隐晦,具体是谁想算计你他没点出来。但他拍了胸脯让我放心,说这件事儿彻底过去了,以后也不用再担心。”
“他的意思是,咱们要找的人,退了?”
“也可能是进去了,我更倾向于后者。”
胡庆在这方面的直觉比柏溪更准。如果不是人进去了,魏绅没必要说得那么隐晦。毕竟华影内部的高层,谁退了是很容易传出消息的,但如果涉及的问题比较复杂……一时就不好说了。
柏溪思忖片刻,暗道事情的发展好像和上一世差不多。
彼时,他也只经历过那一次比较大的危机,后来数年都顺风顺水。他坚持想查出来幕后黑手,就是怕这个雷不排,后面还会爆。
但魏绅既然说了这样的话,也许是真解决了。
“你说怎么就那么巧,咱们正想找人呢,找的人就进去了?”胡庆意味深长地看向柏溪,“你说有没有可能,是有贵人暗中助你?”
“贵人做好事不留名,图什么?”柏溪失笑。
“图你呗。”胡庆揶揄。
柏溪不以为然。
上一世他遇到的危机,也是有惊无险。
如果真有这么一个人在背后替他平事儿,不可能憋了那么多年,直到他意外死去都没露出端倪。
更何况,能搅动华影的人,说是手眼通天也不夸张。
柏溪想不起自己曾结识过这样的人物。与其相信有个神秘人暗中相助,还不如说是运气好更能解释得通。
“车来了。”胡庆说。
柏溪朝他告别,拎了装着袖扣的礼盒上车。
回到家时,天色已经擦黑。
贺烬年正在厨房里煲汤,雪花和百岁在客厅里追着一个球跑来跑去。
柏溪回来,猫和狗都凑近玄关迎接。
贺烬年也从厨房里出来,目光将人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像是在确认他是否和出门时一样毫发无损。
“你今天没出去?”柏溪问。
“出去过,一个小时前刚回来。”
贺烬年看着他换好拖鞋,才再次返回厨房。
柏溪冲了个澡,换了家居服,收拾好出来时,饭已经做好了。
“雪花,别缠人。”贺烬年管教小狗。
小狗原本正围着柏溪的腿乱转,闻言立刻老实了。
贺烬年在照顾猫、狗一事上很有耐心,不像柏溪管宠不管教。两只小家伙的生活习惯,几乎都是贺烬年训练出来的。
“你堂堂电影学院即将毕业的优秀学生,天天在家替我做饭,太屈才了。”柏溪伸手牵住贺烬年,眼底带着笑,“我得好好珍惜,等你进组我可就吃不着了。”
“我可以不进组,陪着你。”贺烬年说。
“那我不成了阻碍你事业进步的绊脚石了?”
柏溪想起很快就要三月了,随口问道:“你那个戏哪天开机,定了吗?开机前要不要提前进组围读剧本什么的?”
“先喝点汤。”贺烬年取过一只碗,给柏溪盛汤。
“谢谢。”柏溪接过汤,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但贺烬年并没有要回答的意思,盛完了汤,就开始帮柏溪剥虾,剥得很投入。
“贺烬年?”柏溪以为他没听到,一手穿过饭桌按在他手背上,又问了一遍。
贺烬年把手里的虾肉放到柏溪面前的盘子里,说:“我推了。”
“什么意思?”柏溪一愣。
“那部戏,我推了。”
不对吧?
柏溪记得上一世,贺烬年演过那部戏啊。
怎么这一次推了?
“为什么?”柏溪问。
“不太适合。”
“哪里不适合?连唐导都说你很适合那个角色。”
“先吃饭,好吗?”贺烬年看向柏溪。
柏溪只能先按捺住情绪,把贺烬年刚剥好的虾肉吃了,又一口气把那碗汤喝完。然后他就放下了筷子,隔着一张饭桌盯着贺烬年看。
贺烬年无奈,只能也放下了筷子。
“我看了剧本,觉得没什么特别的,也没什么挑战性,就推了。”
“哄我?”柏溪拧眉。
他很少在贺烬年面前流露出负面情绪,仿佛永远都是温和柔软的模样。但越是这样的人,一旦收敛起了柔软,就会呈现出一种强烈的距离感。
像贝类缩回了软肉。
只剩下坚硬的壳。
“别的事情,你不想说我可以不过问,但这件事不一样。”一个演员能遇到合适的本子,是很不容易的,尤其柏溪清楚地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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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上一世贺烬年接了这部戏。
而这一世,唯一的变数就是他自己。
“我想知道,你推掉这部戏的原因,别拿站不住脚的理由搪塞我。”
“拍摄条件太艰苦,要在西北戈壁待几个月。”
“我不信。”柏溪不相信贺烬年怕吃苦。
“柏溪,我跟你不一样。你热爱表演,可以为一部喜欢的戏放弃很多东西,但我不是。”
“你怎么不是?”柏溪困惑。
“我学表演,本来也不是因为热爱。哪怕以后不演戏,我也不觉得遗憾。”
对啊。
柏溪想起来了。
贺烬年当初考电影学院,是为了可以离自己的白月光更近一些。
但现在贺烬年和他在一起了。
白月光不白了,所以连表演也一起放弃了?
柏溪看着贺烬年,心底忽然涌起了一股强烈的负罪感。他这一世和贺烬年恋爱,难道付出的代价就是,让这位新晋影帝从此放弃电影事业?
如果是这样,他将成为这世上唯一看过贺烬年其他作品的人。甚至六年后,再次与他站在同一个领奖台上竞争的人,也不会再是贺烬年。
一瞬间,巨大的失落感袭来。
令柏溪不由开始怀疑,他重新选择的人生,究竟是对是错?
世间万物,此消彼长。
难道他不能既拥有爱情,也拥有最好的对手吗?
柏溪的神情太过严肃。
贺烬年不由心底一沉,眼底闪过不安。
“柏溪?”贺烬年唤他。
“我需要冷静一下。”
柏溪起身,朝阳台走去。
贺烬年立刻追上去,拉住柏溪手腕。
“你生气了?”
“太突然了,我得消化一下。”
柏溪很少有情绪失控的时候,他总是沉稳成熟,像春天过境的风,和暖温厚。但是今晚,春风遇到了乱流,忽然生出了让人捉摸不定的意味。
窗外夜色浓深。
柏溪站在阳台上沉默了很久。
直到百岁瘸着腿跳到他脚边,用毛茸茸的脑袋在他脚踝上蹭来蹭去,他才抽离思绪,起身抱起了那只三条腿的橘猫。
“能不能再考虑一下?”柏溪问贺烬年。
他无法描述贺烬年如果不演戏,对他来说会是多大的遗憾。像目睹一把好剑,刚出鞘就被永远地藏在了剑鞘中。
以贺烬年的能力,将来不演戏,可以做制片人,做投资人,柏溪相信他也可以做得很好。但这不一样,没有任何其他职业,能让世人得见他的天赋。
“能。”贺烬年点头。
他大概也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决定,会让柏溪有这么大的反应。
柏溪终于冷静了下来。
贺烬年只说这部戏推了,并没说以后彻底不做演员。
也许是他反应过度了。
两人回到餐厅,饭菜已经凉了,只能重新热。
这么一折腾,柏溪总算慢慢放松了下来,陪着贺烬年好好把饭吃完了。
但这件事,柏溪没那么容易轻轻揭过。
“贺烬年。”当晚两人躺在被子里,柏溪语气又变得严肃起来。
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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