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音菩萨在同一时刻做出了与金光佛同样的选择。</P> 低头看向手中端着的玉净瓶。</P> 没有丝毫犹豫。</P> 反手将瓶口朝下。</P> 瓶中最后一缕清净之水缓缓滑落。</P> 水珠悬在瓶口边缘，将落未落。</P> 她轻轻晃了晃瓶身。</P> 再也没有一滴水流出来。</P> 瓶身上横七竖八的布满了裂纹。</P> 从瓶口一直裂到瓶底。</P> 最长的一道裂纹贯穿了整个瓶身，将玉净瓶几乎分成了两半。</P> 这尊跟随了自己无数岁月的本命法宝。</P> 此刻已濒临碎裂。</P> 只见观音伸出右手，指尖轻轻抚过瓶身上那道最深的裂纹。</P> 动作轻柔缓慢。</P> 慢到能看清她每一根手指的弧度。</P> 指尖触到裂纹边缘时微微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抚摸一道陈旧的伤疤。</P> 彼时她尚未证得菩萨果位。</P> 只是一个在佛界边缘星球上独自修行的比丘尼。</P> 每日以山泉水浇灌一株枯了不知多少年的菩提树。</P> 浇了整整三万年。</P> 枯木逢春，菩提花开。</P> 花开之日，天降玉瓶。</P> 清净之水自瓶中生。</P> 自那以后她便再未放下过这尊玉净瓶。</P> 瓶身上的每一道裂纹观音都记得来历。</P> 最初的那道是降服灭世火魔被其魔火所灼裂。</P> 第二道是度化修罗血族时被其血煞之力所震碎。</P> 第三道则是此时与无天魔祖正面对轰时新添。</P> 指尖一道一道地抚过去，像是在跟一位老友做最后的告别。</P> 片刻后。</P> 只见她猛然抬头。</P> 看向宝光佛。</P> 两人的目光在虚空中交汇。</P> 宝光佛的佛骨此时已燃烧了大半。</P> 半边身子的骨骼都暴露在空气中。</P> 然而他的眼睛却依旧明亮。</P> 瞳孔中映照着观音菩萨的身影，也映照着其身后那片正在崩塌的婆娑海。</P> 观音菩萨看着他。</P> 他也看着观音菩萨。</P> 两人之间没有言语。</P> 只是相视一笑。</P> 笑容很淡。</P> 各自嘴角只微微上翘了一个极小的弧度。</P> 宝光佛的笑容里有几分坦然。</P> 观音菩萨的笑容里有几分温柔。</P> 既无悲壮，亦无不甘。</P> 只有一种云淡风轻的释然。</P> 他们修行了无数岁月，经历过无数生死，更是见证过无数离别。</P> 今日无非就是轮到自己罢了。</P> 观音菩萨的身体开始发光。</P> 光芒从她的丹田深处亮起。</P> 起初只是一点极细微的玉色光点。</P> 随即光点扩散。</P> 沿着经脉蔓延到四肢百骸。</P> 她的光芒与宝光佛的不同。</P> 宝光佛的光芒温润如晨曦，是那种带着暖意的金色，仿佛冬日里第一缕照在雪地上的阳光。</P> 她的光芒清冷如月光，是那种带着凉意的玉色，宛若秋夜里洒在湖面上的月华。</P> 光芒从观音的白衣中透出，将白衣上的每一根丝线都映成了玉色。</P> 衣袍上的血渍在光芒中被尽数净化。</P> 那道被魔气撕裂的裂口也在光芒中缓缓愈合。</P> 光芒自眉心透出。</P> 眉心处那枚菩萨果位的印记在光芒中缓缓旋转。</P> 旋转的速度越来越慢。</P> 最终停了下来。</P> 印记表面出现了一道裂纹。然后是第二道，第三道。</P> 很快裂纹便布满了整枚印记。</P> 随即印记轰然碎裂。</P> 菩萨果位。</P> 碎了。</P> 光芒从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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