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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百零六章 没必要亲自去敲钟(第1页/共2页)

    国际原油价格,果然跌了!

    国际油价终于结束了上半年的高位震荡,开始显现疲态,由于伊拉克紧张局势影响减弱,再加上利比亚原油产量超出预期,导致市场看跌情绪升温。

    影响市场价格最大的一只黑天鹅,...

    餐厅里灯光温润,空气里浮动着牛排焦香、海鲜清甜与鲜榨果汁的微酸气息,混合成一种近乎奢侈的日常感。众人端着餐盘,脚步却不由放慢,目光频频扫过取餐台后方那面巨大的电子屏——上面正实时滚动更新着今日食材溯源信息:帝王蟹来自挪威特罗姆瑟深海捕捞船队,凌晨三点起网,六小时空运抵京;和牛A5肋眼取自日本但马地区第三代牧场直供,屠宰后72小时内冷链直达;就连那盘看似寻常的凉拌木耳,也标注着“吉林蛟河林下仿野生采摘,农残检测报告编号JK20240517-883”。

    “这哪是工作餐,这是把供应链全链路摊开在人眼皮子底下晒太阳。”一位来自工信部信软司的老专家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语气里没有质疑,只有沉甸甸的震动。

    叶开没接话,只笑着往自己盘里夹了一筷子青椒肉丝——颜色翠亮,肉片薄而匀,青椒切得如火柴棍粗细,边缘微卷,显是急火爆炒、火候分秒不差。他端起旁边石小娥早备好的搪瓷缸,里面是刚出锅的臊子面,汤色清亮泛金,油星如琥珀,辣子红而不燥,葱花浮在汤面,像几粒未落定的星子。

    “我吃这个,真不是作秀。”他低头吸溜一口,热气氤氲上眉梢,“去年冬天连续熬了三十七天,就靠这碗面吊着。后厨老师傅说,臊子得用前腿肉剁,肥三瘦七,煸到肉丁缩成琥珀粒,再加陈年岐山醋提魂,最后撒一把现炸的油泼辣子——火候差半秒,面就塌了魂。”

    话音未落,角落一张餐桌旁忽传来一声闷响。

    是位穿灰西装的中年男人,约莫五十上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腕上那块百达翡丽折射出冷光。他手边的餐盘翻倒,鲍鱼汁淋了半袖,却浑然不觉,只死死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发颤,反复刷新着一条刚刚弹出的快讯推送——

    【快讯|国家集成电路产业投资基金二期新增注资名单公示:佳开光锥项目获专项支持287亿元,占本次拨款总额39.6%,创单项目历史新高】

    他喉结上下滚动,忽然抬眼,直直望向叶开:“叶总……这消息……是真的?”

    满座霎时静了三分。自助餐区背景音乐轻柔流淌,可此刻连那点钢琴声都像被抽走了底气,只剩下空调送风的微响。

    叶开放下搪瓷缸,抹了下嘴角,平静道:“上午十点零七分,发改委官网挂的公示。我们总裁办十点零八分收到通知,十点十分转发全员——但没让对外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脸上尚未褪尽的惊异:“孙总,您知道为什么我不让说吗?”

    孙副秘书长正用纸巾慢条斯理擦着指尖沾的一星辣椒油,闻言抬眸,笑意沉稳:“因为说了,今晚这楼怕是要被踏平门槛。”

    “不全是。”叶开摇头,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因为这287亿,不是‘给’佳开的,是‘托付’给整个国产光刻机攻坚链条的。其中112亿定向划拨至清华、复旦、中科院微电子所联合实验室;63亿注入长春光机所新型光学平台建设;剩下112亿,才进入佳开光锥账户——但附带十六条硬性条款,每一条都锁死资金流向:设备采购必须国产化率≥98.7%;核心部件验收须由三方院士团现场盲测;人员薪酬上限按中科院研究员序列执行,严禁变相高薪挖角……”

    他伸手,从餐盘旁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展开推至桌沿——那是基金委加盖红章的《资金监管协议》副本,末页签着叶开名字,墨迹未干。

    “所以,这不是一笔钱,是一份军令状。”他指尖点了点纸页右下角一行小字,“违约条款第三款:若项目进度滞后超六个月,或核心技术指标未达标,佳开光锥须无条件交出全部已授权专利,并接受国资全额接管。”

    满座寂然。有人悄悄放下手中盛着龙虾刺身的银叉,金属轻磕瓷盘,发出一声极轻的“叮”。

    就在此时,餐厅入口处光影一暗。

    一个穿深蓝工装的年轻人快步进来,胸前工牌写着“光锥计划·真空腔体组·陈默”,额角沁汗,手里紧紧攥着一只黑色防水袋。他目光如电扫过全场,在看见叶开那一瞬,脚步骤停,随即大步上前,单膝微屈,将防水袋双手递上——动作利落,毫无迟疑,仿佛递交的不是一件物品,而是一枚尚在搏动的心脏。

    “叶总,刚拆封的。”他声音微哑,却极稳,“第三台原型机主真空腔体,今天下午四点十七分,通过全量氦质谱检漏。泄漏率——2.3×10?12 Pa·m3/s。”

    整个餐厅的呼吸声,仿佛同时滞了一拍。

    真空腔体,是高端光刻机最幽微也最暴烈的心脏。它必须在十亿分之一大气压的绝对真空中,承载EUV光源百万次/秒的脉冲轰击,同时保持纳米级形变精度。此前全球仅ASML掌握其一体成型工艺,良品率不足17%。而佳开光锥团队,用国产镍基高温合金+自主激光熔覆技术,硬生生啃下了这块骨头。

    叶开接过防水袋,没打开,只用指腹摩挲着袋面粗糙的纹理。他忽然抬头,看向那位方才失态的灰西装男人:“王局,您当年在电子工业部主持‘909工程’时,是不是也这么等过一封测试报告?”

    被唤作“王局”的男人身躯猛地一震。他缓缓摘下腕表,放在桌上——表盖内侧,镌着一行极小的字:“909·1996·上海华虹”。那是中国芯片自主征途的第一块界碑。

    “等了四百一十二天。”他声音沙哑如砂纸磨过铁板,“等来的是荷兰禁运令,和一整船运到港又原路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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