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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07章 县里先看完,回信再送来(第2页/共2页)

开给病人的方笺还夹在原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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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封信里,还夹着任保田的去向。

    任保田又留院观察两日。呕吐停了,腹泻减到一天两回。停了补液后,夜班又看了一宿,他喝得下水,能吃稀饭和软食,小便没见再少。何维新次晨量过血压,见他扶着床沿站起来,站稳了也没眼前发黑,这才准他回家。

    出院前,任保田妻子还惦记头一天吊过的那瓶水:“卫生院能不能也备一瓶?万一又拉起来,村里离这儿远。”何维新问她记不记得来时任保田握着她的手有多凉。她点了头。他说:“那时他站不住、喝不进,得当场看着救。如今能吃能喝。若又吐得喝不进,先去叫大夫,别照那张旧单子。”

    任保田的哥哥来接人。护士让他听了一遍妻子怎么说:回去先少吃些软食,若腹泻、呕吐加重,或站着又发黑,赶紧送回来。三日后先到卫生院复看,有需要再来县里。同一桌上还有谁吃过那顿饭,由当地接着查;病历上并未定下是哪种病原。

    回乡的车在院门外等,任保田的哥哥先把铺盖抱上去,又回病房来扶人。任保田扣好棉袄,走两步就停了一下等他,没逞强抢着先走。

    任保田病程后面,附着薄册第二次试用的记录。

    原定试用的两处卫生院里,南边那一处接到一名五十来岁的赶集人。人到门口时说胃里翻、想吐,同行的人便当他吃坏了东西。卫生员见他额头全是冷汗,照薄册改过的顺序,先唤了他一声,见他答得上话,再看脸色、呼吸,摸他的手和脉。

    那人没腹泻,也不怎么肚子疼,倒是胸前闷得紧,坐下也不缓,腕上的脉一阵快一阵慢。卫生员当即叫院里的大夫,又让同伴去公社挂电话,请县医院派车。

    同行的人还催他喝热水,说集上风大,捂一捂便好。卫生员问出胸闷是忽然加重,便让他靠坐歇着,自己留在跟前,又托人把他带的旧药找来。院医过来听诊、量血压,问过近来吃了什么药。县里的车一到,他把问得的经过、脉搏变化和药袋一并交了过去。

    人一送到县医院,值班大夫就按心脏急症查验。那封信寄出时,病因还没定。卫生院的试教页记到转送为止,县医接诊后所见另在签过名的临床附页上。

    年轻医生在县医签字的附页上看见“杜长海”三个字,问:“这一例也要收入咱们的临床册?”

    “试教回信里留他当时怎么叫的大夫、怎么送的人。”方别把附页还给他,“姓名留在这页。”

    卫生员写了“冷汗、脉乱”,也问得胸闷何时加重,没问头一阵是什么时辰。县医接诊后才问出来:杜长海在集上刚觉出胸闷,到进卫生院时,已经过了将近一个钟头。

    转送页上另有一行小字,墨色深些,注明这段时辰由县医补问。年轻医生拿笔顺着这行往前找,原来接人时递出去的那一格还空着。

    张景和在附信上提了一句,下回演练,让学员叫人的同时记得问头一阵难受是什么时候。原页照留,不必重刻蜡纸再添一格。

    林胜男午后来看这份反馈,问挂电话的时候病人身边有没有人。年轻医生起初没在转送那格里找到,翻了一页,才读见一行小字:一个人去公社,留下的那人给杜长海解开领口,守着听他呼吸,也听他答话。

    “那就把这行也抄进回信。下回人手少,谁守着,谁出去叫人,先说好。”林胜男把试教页还给方别,又伸手按住他手边另一张纸,“沈茹下午要的那张随访页在这儿,别给我一块儿封到县里去。”

    方别把随访页递给她,请她顺手给沈茹捎去,自己只在东岭试教回信上添了那一行。林胜男走到门口,又折回来取搁在窗台的钥匙,瞧见他那本记事本正摊着,便伸手合上:“这还没下班呢。到了下班,你也得记得合。”

    回信誊好后,年轻医生在陈广田病例首页下方留出一行:“燕京复核——方别。”

    方别看见,将那一行移到单独的回函页。

    “病程是何维新写的,方是张景和开的。”他说,“他们已经看完、已经调过,咱们收到的是五日前的结果。复核意见另附,别把他们的下一诊写到我名下。”

    年轻医生重新装订。陈广田的病程、任保田的出院安排和薄册第二次试用各有自己的署名,燕京只附一张回信。

    收发员来取件时,方别又问了句哪班能走。收发员看了眼挂钟,说今儿赶不上了,得等明早那趟邮车。

    收发员在簿子上登了件,提着封好的信走了。方别把来函放回夹子,首页上何维新和张景和的名字仍在原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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