桔纸书屋

桔纸书屋 > 其他小说 > 郎欺 > 正文 70-80

正文 70-80(第1页/共2页)

    <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郎欺》 70-80(第1/17页)

    第071章 荆州

    岑道风回营帐写秘信, 将近日来江州的?情况一五一十禀告给陛下。

    目前看来,从情感层面劝王姮姬和离完全是行不通的?。王姮姬名为家主却形同傀儡,郎灵寂控制琅琊王氏得?需用她撑门面, 精心浇灌的?花朵, 绝不会轻言放过。

    另外,王姮姬深受琅琊王氏生养之恩,不能背叛家族利益。而郎灵寂正是九品官人?法的?坚实拥趸, 比较完整地保护了包括琅琊王氏在?内世家大族的?利益。从这一方面来看,王姮姬确实需要这桩联姻。

    王姮姬是被绑在?政斗中的?一颗棋子, 裹挟在?浪潮中, 身不由己。她或许不爱郎灵寂, 但嫁给郎灵寂是最?合适的?。

    琅琊王与?琅琊王氏结合在?一起固若金汤,靠王姮姬主动和离,不知等到猴年马月。若想破解,除非想其他路子。

    岑道风恳心希望陛下能斟酌损益, 及早抽身,莫在?一段畸形的?爱慕中越陷越深。自古君夺臣妻是祸根孽源, 引发无数倾轧, 更何况夺中书监郎灵寂的?妻。

    中书省与?高高挂起养老三?公不同,皇帝秘书,负责草拟诏书,颁布诏令, 是个名副其实掌实权的?部门。

    将王姮姬弄进宫, 郎灵寂岂能善罢甘休?琅琊王氏岂能善罢甘休?王戢唯一的?亲妹妹就是王姮姬, 必不舍得?她入宫为妃, 凭王姮姬的?身份做皇后也屈就了。

    朝野倾轧不宁之祸,近在?眼前。

    现?在?是门阀凌驾于帝室之上, 而非帝室凌驾于门阀之上。整个东晋王朝都是衣冠南渡后由琅琊王氏一手扶持起来的?,没有琅琊王氏就没有帝室,王氏自然可以藐视帝室,他们家的?女儿是最?尊贵的?。

    陛下后宫嫔妃寥寥无几,膝下子嗣荒凉,王姮姬入宫就得?做皇后。

    而傲慢的?琅琊王氏贵女要求一生一世一双人?,丈夫绝对?不能纳妾。

    前些日那位到王家闹的?许娘子到头来也没进入王氏门,草草裹尸埋乱葬岗了,王姮姬根本不吃妾室那一套。

    如果陛下娶了王姮姬,也得?按王氏的?规矩废黜后宫,专宠王姮姬一人?。那皇室的?后嗣怎么?办,开枝散叶怎么?办?

    王姮姬自己病病弱弱并不能生。

    就算王姮姬生下男孩,琅琊王氏必定扶为太子,未来篡夺皇位。

    王姮姬生女孩,以琅琊王氏疯疯癫癫立个女家主的?态度,将来也不是没可能再立个女帝出来。

    怎么?看,陛下都该远离王姮姬。

    她这样一个和离的?臣妻,从道德和江山社稷层面看根本做不了皇后。

    ……涉及感情的?事,总容易淆乱人?心,影响正常的?清醒判断。

    岑道风将一腔心事在?信中对?司马淮明言,封好了信,遣心腹送出去。

    司马淮那边很快回信,夸赞岑道风廉洁耿直,忠心王室,直言身为君王不会觊觎臣妻,请岑爱卿放心。

    但臣权越来越大,已凌驾于君权之上,司马淮忧心如焚,辗转难眠。

    九品官人?法和无为而治的?黄老学说实在?害得?这个国家不浅,王太尉昔日就维护九品官人?法。王太尉死后,郎灵寂接过了衣钵,并且走?得?更远,坚持维护旧贵族的?利益,不允没收被豪强吞并的?土地,不准揭发豪强藏匿奴役流民的?行为,美其名曰“不扰百姓,镇之以静,群情自安”,高门华阀有世及之荣,庶姓寒人?无寸进之路……司马淮已忍无可忍。

    江州既已落入王戢手中,万事皆休,司马淮命岑道风一定要把荆州夺过来。

    荆州与?江州一水之隔堪堪毗邻,比江州更为重要,乃南北交战的?中路战场,局势远比江州更棘手复杂,倚长?江之险,自古兵家必争。

    王家已经得?到了江州,且隐隐有在?江州长?久盘桓之意,势头越来越大。

    若叫王家再得?荆州,届时臣权滔天,他这皇帝还是自请下堂吧。

    所以,司马淮千万拜托岑道风——

    打垮王戢,赢取荆州。

    ……

    同时,王氏亦将目光投向了荆州。

    江州已正式沦为琅琊王氏的?囊中物,接下来,王戢准备将江荆二州连成片,彻底控制长?江中游一带。

    这并不是一件小事,荆州局势复杂,狼多肉少,皇帝和各路藩王都在?死死盯着,一着不慎便?会满盘皆输。

    王戢找到了郎灵寂,与?他商议攻伐荆州的?对?策。眼下军中无猛将,若要攻伐荆州,不可避免还得?用岑道风。

    但谁都知道,岑道风是皇帝的人。

    因为上次江州之役的?失败,岑道风蒙冤被连贬三?级,挨了五十军杖,形同庶人?,目前在?军中打杂,和小兵无异。

    王戢斟酌着道:“上次迟迟没等到援军,岑道风对?我王氏心存怨言。若欲重新启用,总得?给他个大将军的职位吧?”

    郎灵寂不语。显然不认可。

    王戢等而下之,道:“没有大将军,至少也得是军咨祭酒,都头兵曹,中阶军衔吧?”

    郎灵寂仍然不语。

    王戢遂会意,嘿嘿冷笑着,“这些都不行,恐怕只能让他以白?衣身份领职了。”

    郎灵寂眺着窗外轻寒英华渐长?,却又不语,乃不加指责,默许此事之意了。

    没有官职,人?照样能上战场打仗。正因是负罪之臣,才戴罪立功。敢刺杀琅琊王氏家主,这只不过是给岑道风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教训。

    王戢不再问,对?于荆州之事心中已有了计较。

    “我知道了。”

    郎灵寂淡唔了声,揭过此节,转而道,“明日我和她回去。”

    建康朝中还有成山累牍的?内政要处理,他不能长?久耽在?江州。至于王姮姬,身份尊贵的?家主,犒赏宴已过,也是要回去的?。

    分?工不同,王戢没挽留他,只道:“好,帮我照顾好九妹。”

    郎灵寂道:“荆州诸事与?我商量过再做。”

    至于岑道风,两个字,弄他。

    王戢道:“你?放心我。”

    为九妹和襄城报仇,他从不手软。

    郎灵寂嗯了声,告别王戢,回到营帐中。王姮姬正收拾细软,闻他,深深责怪地皱了下眉,双腿仍在?轻微发颤。

    昨夜的?索求无度,使她的?力道被榨得?干干净净,红淤尚且星罗棋布着。

    郎灵寂几许斯文的?打量,好整以暇,“岑道风昨晚跟你?说什么?了?”

    王姮姬微僵,瞒他也无用,继续叠着衣服,道:“没什么?,就是陛下希望我和你?和离。”

    郎灵寂明透了然,长?指剐着她的?耳垂,“那你?呢,怎么?想?”

    王姮姬心生厌憎,她怎么?想他昨夜就知道,此刻何必多此一问。

    “我叫他们不要再来找我。”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郎欺》 70-80(第2/17页)

    郎灵寂,“真这么?说的??”

    王姮姬沉沉撇过头去,绷着牙关。

    他衣冠楚楚,一下一下摸着她的?滑如流墨的?乌发,“不错。”

    王姮姬下意识撇过手去,却被郎灵寂牢牢禁锢住,提握了腰部。

    他目色撒着一点点深沉暗意,忽起欲念,唇追着她的?唇,直接将她的?齿撬开。

    她模模糊糊唔了声,双手被他缚在?身后,此刻宛若一直苟喘翕动的?蝶。

    呼吸快被淹没了。

    良久,郎灵寂才移开,“……喜欢吗?”

    王姮姬脸色刷白?,铮铮道:“不喜欢。”

    他将她娴熟地搂在?怀里,阖上双眼,泛着些微冷感的?微笑,“我很喜欢。”

    王姮姬被迫贴近于他,心意灰冷,原是她前世引狼入室,执著追求于他,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收拾好了细软,便?告别王戢和江州诸将士,启程回短别数日的?建康。

    王戢送走?了郎灵寂和王姮姬,心头空落落的?,隐隐担忧九妹的?前程。

    他和雪堂在?战场上自是同袍之谊,并肩作战,却不希望雪堂娶九妹。

    郎灵寂为何就那么?信不过琅琊王氏,非得?扣个九妹在?手里当人?质。

    王戢转过身,面对?长?江岸畔一轮冉冉升起的?硕大圆日,霞光普照,红色晕染草木万物,心生豪意,长?长?吐了口浊气,竭力忘掉儿女情长?。

    皇权落幕,这天下是属于门阀世家的?天下,是属于琅琊王氏的?天下。

    王戢全身心投入到荆州的?攻伐中,召集兵将,宣布进击荆州之计划,并分?配了兵力粮草以及沿途部署。

    王瑜、王崇、王实……等王氏子弟都被安排在?了紧要位置,连整日清谈放达任诞的?王潇亦得?到了参军的?官位,唯有岑道风戴罪之身,空无军衔。

    没军衔可以,冲锋上阵少不得?他。

    王戢对?岑道风道:“你?依旧领兵顺着长?江直渡荆州,作为先?锋军打头仗。”

    岑道风黑眸森寒,平和的?表象皲裂。

    岑道风的?几个副官大怒,拳头攥得?格格直响,江州一役明明是王氏蓄意造成了将军的?落败,害得?将军名节尽毁,身负重伤,如今还好意思再用他们将军?

    竟让将军以一介白?衣的?身份打江州?

    副官忍气吞声,“敢问王将 军,岑将军身无官职,形同布衣,师出无名,如何领兵平定荆州?”

    王戢表情寒硬,强势道:“此番乃戴罪立功,若战事顺利,本帅可以恢复你?官位,从前过失既往不咎。若再蓄意相让敌军,卖国求荣,别怪本帅军法处置!”

    岑家军怒到了极点。

    这相当于买东西不给钱,去酒楼吃霸王餐。岑道风无一官半衔职位,仍得?出生入死地去打仗,为王氏卖命。

    竟有琅琊王氏这么?无耻的??

    ……压榨人?快成骨头渣滓了。

    众将眼观鼻鼻观心,谁都清楚王氏这是有意针对?岑道风,往死里欺负的?那种。

    岑道风究竟得?罪了什么?人??

    战场上素来是王戢这种豪门公子指挥,寒门出力。人?命分?高低贵贱,似王戢这种名士只管制定谋略,中枢指挥,不可能亲冒矢石上阵杀敌的?。危险又不讨好的?事,全部交给寒门去做。

    王戢脸颊轮廓锋利,藐然睨视着岑道风,点着剑尖问道:“怎么?,岑将军不接,准备违抗军令吗?”

    岑道风强忍上涌的?血气,满目寒光,最?终仍是接了下来。

    他的?脊梁骨仿佛寸寸被打碎,跪地道:“末,将,领命。”

    岑道风咬碎牙关也得?忍,即便?王戢将他搓扁揉圆,他必须保持着自身韧劲儿不动摇,顽强向前冲。

    九品官人?法弄得?朝廷乌烟瘴气,高下逐强弱,是非由爱憎,贵族圈相互举荐任用,题拂标榜,高官爵位已完完全全落在?门阀手中,寒门无立锥之地。

    似他这种寒门,出身微贱,一旦被王戢排除开外就没了自己的?战场,彻彻底底与?仕途绝缘。

    因而,王戢再过分?,他一条路走?到黑,吞掉打压和奚落,走?上自己的?战场。

    他不能没有自己的?战场。

    只要能上阵,有机会为陛下建功立业,匡扶帝室。

    王戢视岑道风为蛆虫,毫不留情地道:“你?既答应便?立下军令状,这次若再玩忽职守,本帅立斩你?于马前。”

    话音刚落,岑道风手下那几个副官忍不住青筋暴起,想要上前理论。

    军队绝不能此刻哗变,经过江州之战后岑家军已经死伤过半,根本不是王戢的?对?手。鲁莽冒犯主帅的?后果,是直接被拖出去斩首。

    岑道风将他们拦住,切齿鸷声:

    “好。”

    起身立军令状,大义凛然:“岑道风若不能打下荆州,便?自刎于马前——”

    王戢耻笑着记下了这笔账。

    这是笔有利无害的?买卖,荆州若战败,他保留着实力东山再起,顺理成章地斩首了岑道风。荆州若顺利攻破,那么?他顺理成章地将这块新版图纳入囊中。

    “好。本帅这就赐你?兵将和粮草。”

    岑道风神?情坚毅,面对?王戢的?欺压并不畏惧,扶棺出征。

    他决意为陛下搏出一番天下,在?门阀的?黑暗下为寒门撕开一个口子,不胜利誓不回还。

    琅琊王氏,迟早为他们的?傲慢付出代价。

    第072章 奇袭

    岑道风扶棺出征。

    琅琊王氏日渐壮大, 皇帝的生存空间遭到严重挤压。他必须将荆州打下来献给陛下,使君权能够压制臣权。

    即便琅琊王氏不给他一官一职。

    此次出兵,难点有三。

    其一, 荆州本身的战局。荆州长期处于匈奴、羯族的包围之中, 吏治废弛,饥饿寇掠,积尸盈路, 匪患横行。

    其二,琅琊王氏的蓄意针对。王氏让他去打荆州, 只给少量兵力, 粮草完全不足, 根本无法和兵强马壮的异族硬碰硬。

    其三,小人暗害。由于朝廷专重门阀的习气,荆州的高级官僚基本全出自豪门。琅琊王氏既针对他,许多?当地?官僚也随之针对他, 无形中给战役增加了难度。

    岑道风打碎牙往肚子里?咽,不与匈奴和羯族正面交战, 带领战士打游击。

    正值春夏之季, 将士们苦苦忍受长江一带潮湿溽热的气候,蚊虫叮咬,连岑道风本人害了好几次痢疾险些死去。

    内忧外患,情势一度十分恶劣。

    大大小小战役进行了三十余场, 岑道风的左小臂在一次与大单于的交战中被砍断, 他奋勇反击, 最?终劈掉了大单于半个脑袋, 拼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郎欺》 70-80(第3/17页)

    死赢得了首战的胜利。

    然而情势仍不容乐观。

    消灭了盘踞荆州的匈奴,还有羯族。羯族远比匈奴更难对付, 他们汉化程度高,不仅勇猛善斗,更熟悉长江一带的地?形,能狡猾地?伪装在汉人里?面,出其不意给人致命一击。

    岑道风失去半条手臂后,身负重伤,手下缺兵少粮,完全无力和羯族对抗,请求琅琊王氏的紧急支援。

    王戢的兵将却都在江州开垦农田,休养生息,行修筑之事,开仓赈贫,大力发?展农业和生产。

    王戢本人下达“招贤令”,收揽人才,使为政清整者?治理?江州,重建太平,废墟般的江州隐隐有回春之意。

    ——显然,王戢的重心不在荆州,起码不在荆州战场上,而稳扎稳打经营江州,把更多?心思?花在锤炼自身,打造一座粮库兵库大本营。

    王戢将他派出去,象征性地?给几个兵卒,又逼他立下军令状,乃是存着无本万利的心思?,白白让他送死的。

    这种情况下援军肯定没有。

    岑道风终于明白,刺杀王姮姬一事使琅琊王氏与他祸结衅深,无可调和。

    敌将尚且容易应付,他目前遇到的大困难都是琅琊王氏刻意制造的。

    对于刺杀家主之仇,琅琊王氏追魂索命,不死不休。

    可怜岑道风一人在战场苦苦挣扎,王瑜、王崇等人作为高级统帅,平日在营帐里?饮茶清谈,只会一道道地?下督战令。

    最?困难的时?候,岑道风的军队被羯族团团包围,可用?将士不足三百人。

    岑道风想投降或自刎一了百了,他已立下军令状以命相祭,荆州战败,回去也要被王戢斩首。横竖是死,与其受豪门的肮脏气,莫如眼下就去了。

    病重淹留之际,他忽然念起了王姮姬,那个政治联姻牺牲掉的女子。

    她是权力的殉难者?,仍然隐忍支撑着。他不能比她懦弱,辜负了陛下的皇恩。

    岑道风目锋一刹雪亮,奇迹般地?从弥留之际挺了过来,粮食不够,他就领着众将吃树皮、啃草根为食,问将士:

    “你们饿不饿?”

    追随他多?年的心腹个个无精打采,充满绝望,只盼早点被俘虏解脱。

    饿,当然饿,快饿死了。

    岑道风强忍断臂之痛,鼓舞众人:“再赌一次,我?们上梁抽梯,将凶残的羯人引至长江中游。敌人长久生活于塞外草原,不善水战,胜算有五分,成与不成?”

    将士们面面相觑,连一向支持他的几个副官都半信半疑。在粮食和物资的短缺的情况下,纵有诸葛妙计恐怕难以反败为胜。军中疟疾横行,半数将士被毒蚊毒虫叮咬得浑身溃烂死去。

    “将军,恐怕……”

    岑道风见此,破釜沉舟,咬牙道:“最?后坚持两?天两?夜,谁能行?”

    将士们听?到了最?后期限,眼前一亮。吃野菜不是长久之计,两?天却还能坚持,纷纷愿意追随岑道风决一死战。

    岑道风眼睛赤红,拼了,在这个豪门当政寒族出力的时?代,他白衣征荆州,浴血奋战才能博得一席之地?。

    “冲——!”

    他并非只会蛮干的武人,料定了羯族不擅水战,便蓄意对羯人挑衅,诱敌深入,将战场转移至长江中游。

    时?至夏日空气干燥,岑道风仿照当年三国时周公瑾火烧赤壁之计,暗中将羯族的船只连在了一起,点火燃之。

    江中,羯人进退两?难,被烈火烧得嚎啕乱叫,有不堪灼热者直接跳进了江心,瞬间被湍急的河水吞没。

    岑道风领着将士冷眼旁观,待羯人的主力消亡得七七八八,才靠近厮杀,一举斩下了羯人头领石虎的首级。

    ……

    荆州大捷。

    事实证明了岑道风的能力和勇气,在军粮和兵将双短缺的情形下,奇迹般地?赢得了这一战,将荆州从羯人手中夺过来。

    岑道风顺利完成了军令状,按照约定,王戢该奖赏岑道风。

    战胜的消息还没从王戢手中捂热乎,岑道风的副官便来了,态度不卑不亢,话里?话外邀功请赏:

    “岑将军赤子之心,事事为国。他之前冤蒙不白却忍气吞声,是他心胸宽广,我?们这些下属都替他义愤填膺。此番岑将军在荆州战场立下奇世伟功,出生入死,王将军若不封赏,恐怕寒了将士们的心,以后军中再无可用?之人!”

    怕王戢随便拿个官职糊弄,副官紧接着又道:“江、荆两?州原本不分家,岑将军是土生土长的人,对这一带的风土人情甚为熟悉,荆州由岑将军掌管,众望所归。”

    话说得再清楚不过,岑道风要荆州。

    岑道风是陛下的人,将荆州给了岑道风,就等于拱手让给了陛下。

    王戢没料到岑道风在如此险恶环境中仍能取得胜利,荆州宝地?原是他规划中的一部分,万万舍不得给岑道风。

    岑道风那边知?王戢舍不得,早有准备,发?动许多?荆州本土百姓来军营前请愿,涕零满面,声泪俱下,说什么也要央求岑道风当他们的父母官。

    舆论压迫之下,岑道风顺理?成章成为荆州不二的主人。原本是琅琊王氏压制岑道风,胜负之势骤然逆转。

    王戢恨得牙根痒痒,雪堂一走,荆州便发?生了这等变故。

    世家与帝室的矛盾越来越严重,火药味弥漫在空气中,维持朝野间脆弱的安宁或许就在于一个小小的荆州。

    无奈之下,王戢暂时?答应将荆州许给岑道风。

    荆州是他心心念念的一块肥肉,绝不能落在岑道风手中。

    ……

    建康。

    浮云蔽日,天色惨怛如白石灰一般,空气中凝着细微的水雾,沉甸甸压抑在头顶。

    格扇窗,王姮姬坐在桌案前执笔,神色凝穆,正写着一封和离书。

    手背青筋凹凸,笔尖倾注了无限劲力,焦黑的墨迹落在宣纸上,笔画艰难,三个轻飘飘的字重似千斤。

    写了好几遍,又烦躁揉碎。

    事实上,和离书她暗地?里?写过很多?次,没有一次真正送出去的。

    同房约定的打破,使她时?时?处于被剥削状态,那种强行顺从的感觉,似无底洞噩梦,让人精神崩溃。

    凭郎灵寂那样?的人,主观感情的影响微不足道,在乎的只有切实利益。他牢牢握着王家女婿的身份,无非怕琅琊王氏过河拆桥,另与其他藩王合作。

    那么,她在和离书后面补写一张承诺书,言明琅琊王氏永远与他风雨同舟。和离后,她愿与他拜为义兄妹。如果他想利用?她当傀儡达到控制王氏的目的,兄妹关系也能达到。

    只是不要夫妻这层身份了。

    江州之役已然胜利,他和她是时?候该重新考虑这段感情。

    王姮姬深吸了口气,将和离书叠好,问:“姑爷呢?”

    冯嬷嬷道:“姑爷在书房,小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郎欺》 70-80(第4/17页)

    姐要找吗,老?奴陪着您去。”

    王姮姬拂手,“不,我?自己去。”

    她撑着伞来到书房前,天色朦朦胧胧下着雨雾,墨绿色的植叶染着一层潮湿的水意,青苔从墙角罅隙中滋生。

    兜兜转转,她盯着影壁边缘缓缓上移蜗牛,心意漫不经心地?飘散着,手里?握的和离书已被雨滴晕湿了一片墨迹。

    雨滴在湖面上,溅起圈圈涟漪。

    王姮姬暗暗告诉自己,保持平常心。

    今日她不打算跟郎灵寂吵架,而是耐心静定坐下来,和他深入人心谈谈,听?他的条件,彼此平和商量。

    他那么一个理?性的人,事事习惯以价值衡量,必定有能动摇他的条件。

    命运也真捉弄,前世她这般犹豫焦灼地?守在他书房外,握着一纸婚书,少女心砰砰乱跳,只怕他拒婚不答应。

    如今,空余和离二字……

    来到书房,见郎灵寂伏在桌案边,灯影微弱,神色清冷。他阖着双目,指骨抵额,长睫翕动,仿佛正在小憩。

    “有事吗?”

    王姮姬本打算直接说和离书的事,被书房这诡异的气氛感染,鬼使神差道:“发?生了什么?”

    郎灵寂案前摊着军机急报,荆州传来消息,岑道风大胜,琅琊王氏大败,荆州落在了岑道风手里?。

    王戢稳定长江一带的计划,彻底被皇权打碎了,皇帝再度分庭抗礼。

    琅琊王氏,失掉了唾手可得的荆州。

    王姮姬心脏漏拍,将和离书攥皱。

    “什么?”

    这不啻于一道惊天噩耗。

    郎灵寂眉目间罕见的疲惫,道:“姮姮,过来,让我?靠一会儿你。”

    第073章 和离

    明?明?是阴凉的雨天, 王姮姬攥着和离书的掌心却沁了汗。偏生这般不巧,她刚一准备和离,荆州便战败了。

    本以为江州大捷后高枕无忧, 荆州又?横生枝节。荆州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王氏应得必得。如今落到了岑道风手?中,王氏比任何时候都更需要郎灵寂。

    她和离显得更理亏了。

    王姮姬神思微顿,脸色泛白, 一双狭长明?亮的眼被睫毛遮着,钉在原地不动, 隐隐预感和离之路充满了荆棘坎坷。

    郎灵寂淡声提醒:“没听?见?”

    王姮姬不得不抬起眼睛对视, 将和离书攥紧了些, “是蛊的命令?”

    他道:“不,只?是一句恳求。”

    “那恕难从命。”

    她下意识拒绝。

    郎灵寂哑然,被她噎到了。

    王姮姬顿了顿,发觉自?己语气有?点生硬, 僵然补充道,“……你若累了, 可以回卧房歇歇。”

    郎灵寂想靠一靠她, 倒不是真?的因为累,本有?困意,消弭于无形了。

    “不必了。”

    斯文靠在椅背上,透着几分打量, “手?里拿的什么, 突然来书房找我, 有?事??”

    王姮姬眼皮跳了跳, 无事?不登三宝殿,她平时确实不会踏足他的书房。

    荆州失利, 王家正是用郎灵寂的时候,按理说不该提出和离。但?她手?里已拿着写好的和离书,且被他看见了,遮遮掩掩的反而错失先机。

    是他先毁约的,说好一月同房一次,被他硬生生加成了无限次。

    一月一次,前世是他最多给她的底线,现在是她最多能承受的底线。

    她无法忍受与?他做那事?时每每恶心欲呕的感觉,好像囚笼里的鸟儿,生生被人剖开,身子活活被穿透。

    她提出和离,理所应当。

    王姮姬深吸了口气,低声道:“我来是想跟你商量商量那事?。”

    其实她不太敢说总在试探着,和离老生常谈了,没一次成功的。

    “什么。”

    她斟酌了片刻,察觉着他的神色,缓慢吐字,“……和离的事?。”

    短暂一句,刺若针扎。

    郎灵寂长眉挑了挑。

    王姮姬知他不会轻易答应,强装镇定,占据主导的位置,以一副平等谈判姿态坐到他面前:“你先别急好好听?我说,我们不要争吵,心平气和地谈谈。”

    郎灵寂一闪而逝的微冷和轻素,静待下文,“你说。”

    王姮姬按照打了一年?多的腹稿,斟字逐句,鼓足勇气道:“我们和离吧。并非临时冲动,而是沉下心思考过良久的,你应该尊重我这个?选择。”

    “我是琅琊王氏的家主,爹爹临终前将‘善待于我’作为琅琊王氏执政者的首要条件,你有?义务履行。如今我不求别的,只?想用爹爹的遗训换一件事?。”

    郎灵寂道:“所以你那一件事?是和离?”

    王姮姬模糊嗯了声,和离之事?她实在盘忖了太久太久了。

    之前司马淮向她投出橄榄枝,她明?知道司马淮只?为利用,可为了逃离这段泥泞般的婚姻,仍心生几分渴望来。

    “我们王氏扶持过很多藩王,有?些并非可塑之才,我们确实存在扶持一段时间?,过后就将他们抛弃的情况。”

    “但?你和他们不一样,你与?我王氏互惠共生,是真?正的合作伙伴,彼此都不会抛弃对方。和离之后,我们俩家的合作关系不变,一如既往风雨同舟。”

    “你觉得如何?”

    郎灵寂不置可否。

    这个?条件是常规的,并不足以打动人。王姮姬竭力揣摩着对方的心,又?加码道:

    “当然,这仅仅是我口头?许诺,你信不过很正常。和离之后我愿与?你拜为亲兄妹,整个?琅琊王氏的行政大权依旧握在你手?中。甚至你可以派人监测我的行踪,看看我究竟有?没有?耍花招。”

    “以上所言我皆真?心诚意。”

    王姮姬觉得自?己提足了条件,也做够了让步,口吻礼貌真?诚,按理说能将这场谈判进行下去。当然,和离之后他得给她情蛊的解药,这条稍后再说。

    郎灵寂确实没有?想象中的暴怒,几分懒散和冷谑,极具深度的内心空间?,灵魂深处甚至称得上寂静与?和谐。事?实上,他多数时候都是这副含而不露的内敛样子。

    他抓了个?无关紧要的词,“兄妹?”

    王姮姬解释道:“对,就像二哥一样。二哥作为兄长,军务之事?名义上请示我这家主,实际我按他的想法行事?。你既管行政,将来与?我拜为兄妹后,我也会事?事?听?你的,不损半分权力。你想让我当傀儡,我就日?日?乖乖坐在书房,签字盖戳任你差遣。”

    她只?求和离罢了。

    郎灵寂揶揄:“那兄妹之间?曾经同房过算什么,乱伦?”

    王姮姬一噎,她理性和他讲道理,他非要讲彼此都尴尬的事。他的理性去哪了,为什么不跟她谈利益了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郎欺》 70-80(第5/17页)

    ?

    “既解缡,前事自然一笔勾销了。”

    “权力,傀儡……”他又?从她的话中揪出两个?词,“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

    他从前种种行为确实只?言利益,追名逐利,况且他自己也说了习惯于以价值衡量人,她不觉得这两个?词是贬义。

    王姮姬默了默,“你答应和离吧,或者另提条件。”

    郎灵寂道:“你前世因为许昭容,而今许昭容死了。”

    王姮姬无法回答这一问,前世她像影子般纠缠苦恋于他,直到许昭容出现,她才因不接受夫婿纳妾而性情大变,和郎灵寂频繁争吵最终含恨而终。

    “与?旁人无关,这是我自?己的决定。”

    为了顺利和离,她对他剖白心迹,“我是曾经很恨许昭容,以为你我的幸福就是许昭容破坏的。可后来发现错了,我和你根本陷在了一段错误的婚姻中,没有?许昭容,我们照样不合适。”

    说白了爱意褪色了,她对他祛魅了,那张令她眷恋无数次的眉眼如今相对,徒余疲惧,真?正意义上的相看两厌。

    “我知道你不怎么爱美色,选人的标准特?殊。和离之后你可以摆脱王家女?婿的身份,找一个?真?正看得上眼的人。我如果再婚让你膈应,我今生再不嫁就是。”

    条件真?真?开到了极致。

    郎灵寂静静聆着:“所以你也不是爱上别人了,单纯想跟我和离?”

    王姮姬抿了抿唇,深呼吸着,重重颔首,“是。”

    郎灵寂轻描淡写哦了声,仿佛她说了这么多都跟他无关,在讲一个?无聊的八卦故事?,听?过便忘了。

    室内静得能听?到角落铜壶滴漏的窸窣,万物的响动被屏蔽了。

    无形的压迫感犹如万钧山石,逼迫人的神经,心跳咚咚之声犹如雷鸣。

    这一时刻,连空气都像沉甸甸的石块。

    王姮姬最受不了悬而未决的感觉,忍不住催促道:“你心里究竟怎么想的,给我一个?答案。”

    “郎灵寂。”

    最后三字已隐带央求,软软的腔调,恰似前世她扯着他袖子依赖的语气,神韵一模一样,内容却大相径庭。

    既然是商量,今日?这场谈话他们自?然应该讨价还价,互相计较得失,加筹减码,彼此都用一颗真?诚心坦白。

    郎灵寂调整了一下坐姿,侧过首去望向屋檐滴淌的雨珠。

    “谢谢,今日?与?我交心。”

    他上来一句开场白,过于平缓的态度仿佛使事?情变得有?希望,唠家常的方式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王姮姬手?指下意识扣紧,等待下文。

    “常言说水滴石穿,形容日?复一日?的恒心和毅力,真?正做到却不易。”

    窗牗敞开,微微弄袖风,郎灵寂雾白的衣裳徐徐飘逸,“你看屋檐下的水磨青砖,日?积月累,仅仅颜痕深了些而已。”

    王姮姬皱着眉,他忽然提这些无关紧要的话,并不像在讲一个?哲理。

    “地砖被雨水砸出了坑,自?会有?下人来修缮更换,维持整洁。”

    她从现实的角度道,“……不然我王氏养那么多闲人作甚。”

    他道:“是啊,我就是好奇,好奇呢。”

    说罢态度倏然转下,极冷地斥令道:“去把那个?马奴绑来。”

    守在外面的侍卫得令,唰地一下亮出长戟和利剑,立即行动。

    王姮姬的意识慢�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