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看着长大的。

    天赋确实不错，在公输家孙辈里数一数二。

    可数一数二不等于第一。

    公输家孙辈里还有好几个天赋不输他的。

    而且，

    来祝寿之前，

    他和大哥公输不易专门考过公输衍。

    考的是机关综合设计。

    公输衍交上来的答卷，

    四平八稳，挑不出大毛病，可也找不出什么惊艳之处。

    两人当时的评价是：有成为机关宗师的潜能，但火候未到，临场发挥得好，第七层或许能上，至于第八层？不现实……

    可他父亲公输行渊和弟弟公输不暗现在都在兴头上。

    他不好扫兴。

    他看了一眼大哥公输不易。

    公输不易也看了他一眼。

    两人对视了一瞬，什么都没说。

    公输家的宾客已经开始贺喜了。

    “恭喜公输家主！公输家又出了一位机关宗师！还是大宗师！”

    “从今往后，十大机关宗师要变成十一大了！公输家独占四席！”

    “除去家主您外，公输不易、公输不败、再加上公输衍！公输家人才济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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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输渊笑得合不拢嘴，

    连声道：“好好好，诸位同喜，同喜。”

    墨家那边不甘落后。

    墨家的宾客也开始贺喜了。

    “恭喜墨家主！墨凌霄此次登临第八层，可见墨家机关术冠绝天荒！”

    “墨家出大宗师了！墨凌霄这孩子，果然争气！”

    “要我说，那第八层肯定是墨凌霄。

    墨凌霄是墨家孙辈当中天赋最高的！这是板上钉钉的事！”

    墨希夷还没说话，

    他身旁两个中年男子已经先笑了。

    一个是墨凌霄的父亲，墨怀瑾。一个是墨凌霄的大伯，墨怀瑜。

    这二位是除墨希夷之外，墨家另外两位机关一道达到宗师级造诣的人，天赋号称十万年来难遇。

    墨怀瑾比公输不暗稳重得多。

    他端着茶杯，

    听了周围的贺喜，只是微微点头，没有急着接话。

    可他大哥墨怀瑜就没他这么沉得住气了。

    墨怀瑜朝公输家那边看了一眼，

    笑道：

    “公输兄，这第八层，我看是墨凌霄。

    衍儿那孩子确实不错，可凌霄毕竟是墨家孙辈第一，这第一和第二，还是有差别的。”

    公输不暗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今天正扬眉吐气呢，

    墨怀瑜这话什么意思？

    他立刻回了一句：

    “墨兄，第一第二，那是以前的事，今天谁上了第八层，谁就是第一。

    我看衍儿这孩子，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关键时刻才见真章。凌霄那孩子也不错，可今天嘛……说不定衍儿就是比他快了一步。”

    墨怀瑜笑了一声：

    “快一步？公输兄，衍儿是你儿子，你替他说话，我理解。

    可这第八层，不是靠快一步就能上的。得有真东西，凌霄的真东西，我见过，衍儿的真东西，我也见过。公输兄，你觉得衍儿的真东西，比凌霄的强？”

    公输不暗的脸沉了下来：“墨兄，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什么叫真东西？衍儿从小就踏实，不声不响地练功，不声不响地做机关。今天他一鸣惊人，那是厚积薄发！

    凌霄聪明，我不否认。

    可聪明人容易浮躁。

    要我说，今天这第八层，就是衍儿的。凌霄嘛，怕是还得再练练。”

    墨怀瑜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

    声音越来越大。

    旁边的宾客都停下了酒杯，看着两人，没人敢插嘴。

    公输行渊和墨希夷坐在上首，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

    墨怀瑾在旁边轻轻拉了拉大哥的袖子，

    低声道：“大哥。少说两句。”

    墨怀瑜甩开他的手：“我说的就是事实！”公输不暗也梗着脖子：“事实？事实还没出来呢！等他们出来再说！”

    墨怀瑜道：“等就等！怕你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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