桔纸书屋

桔纸书屋 > 穿越小说 > 大唐贞观逆孙:请陛下称太子!完结 > 正文 第228章 殿下在急些什么

正文 第228章 殿下在急些什么(第2页/共2页)

,东市三十家铺面,悉数腾空。”

    “你……你何时……”张彪声音嘶哑,汗如雨下。

    “你家主人以为,躲在刑部公堂后,就能一手遮天?”李象俯身,盯着张彪颤抖的眼,“他忘了,这长安城每一块砖缝里,都长着东宫旧人的根须。你们烧了隆庆坊的瓦,可烧不净我爹当年亲手栽下的槐树;你们污了太子盐的名,可污不掉百姓舌尖上记得的咸味。”

    此时,李君羡忽上前一步,横刀出鞘三寸,寒光凛冽:“张彪,本将奉陛下密令,即刻查封勋国公府账房、库房、私印房。尔等若敢妄动,视同谋逆。”

    张彪浑身一震,抬头见李君羡眼中杀气如刃,再不敢言语,只哆嗦着退入门内。

    李象却未再看那朱门一眼,转身跨上李君羡牵来的白马,缰绳一抖,骏马长嘶,扬尘而去。临行前,他回头一笑,声音清越如钟:

    “告诉张亮——我不烧他门,也不打他脸。我要他亲眼看着,自己怎么被一张纸、一枚钱、一封信,钉死在长安城的耻辱柱上。”

    马蹄声渐远,王玄策与柳直呆立原地,久久不能言语。

    而此时,太极殿内,李世民正负手立于丹陛之前,目光沉静如古井。殿角铜壶滴漏之声清晰可闻,檐下风铃轻响,一声,又一声。

    案头摊开着三份文书:

    一份是太医署急奏,墨迹犹湿,末尾朱批:“验无毒,实为讹传。”

    一份是户部老吏密揭,详述张亮挪赈、伪印、吞盐引诸事,纸页边缘,尚沾着一点未干的泪痕。

    第三份,却是李象亲笔所书,不过三百余字,字字力透纸背:

    > 臣李象叩首:

    > 太子盐无毒,百姓心有秤。

    > 张亮有罪,非因盐事,而在欺君、蠹国、害民。

    > 臣不求父冤得雪,但求盐政清明。

    > 若陛下允臣彻查盐务,愿立军令状——

    > 一月之内,废天下毒盐灶,设东宫盐监,隶尚书省,不隶刑部。

    > 此监唯司一事:盐价,必平于粟价;盐质,必验于太医;盐利,必分于商贾,不归权贵。

    > 臣知此议逾矩,然百姓之喉,不容哽噎;大唐之盐,岂容染黑?

    > 臣,伏惟待命。

    李世民久久凝视,忽而抬手,将第三份文书缓缓移至烛火之上。

    火舌舔舐纸角,青烟袅袅升腾。

    可就在火苗即将吞噬全文之际,他五指倏然收紧,硬生生掐灭了那簇焰火。

    纸角焦黑蜷曲,而正文完好如初。

    他望着那“盐价必平于粟价”八字,竟低低笑了一声,笑声里没有怒意,只有久违的、近乎锋利的锐气。

    “这小子……”他喃喃道,指尖抚过焦痕,“倒比他爹,更懂怎么掀桌子。”

    殿外,蝉鸣骤歇。

    风起,卷起太极殿前一地梧桐落叶,簌簌如鼓。

    而此刻,东市西市之间,忽有数十辆牛车缓缓驶来,车上苫布掀开,露出堆叠如山的雪白精盐——每袋皆封朱漆印,印文赫然:“东宫监制·贞观十年夏”。

    车旁立着二十名青衣短打汉子,人人臂缠黑纱,胸前绣一“义”字,为首者竟是昔日隆庆坊豆腐坊的瘸腿老周!他拄拐立于车前,声如洪钟:

    “乡亲们!太子盐无毒!太医署验过了!张亮老爷栽赃!咱们不信谣、不传谣,更不买那些黑心盐!今儿起,太子盐降价三成——不为赚钱,就为让娃娃们,吃得上干净盐!”

    人群哗然。

    有人踮脚张望,有人挤上前摸盐粒,有人掏出铜钱,手抖着递过去……

    忽然,一个穿粗布衣的小女孩挣脱母亲的手,奔到车前,仰起小脸,脆生生喊:“阿叔!俺娘说,吃了太子盐,俺爹咳嗽轻多了!俺要买一斤!”

    老周眼眶一热,弯腰抓起一把盐,轻轻放在她小手里:“拿好喽,小闺女,这是……你爹的命。”

    小女孩攥紧盐粒,咯咯笑起来,笑声清亮,穿透整条街市。

    风,又起了。

    这一次,风里不再有谣言的腥气,只余盐粒在日光下折射出的、细碎而坚定的银光。

    像无数颗不肯熄灭的星子,落在长安城滚烫的脊背上。

    李象策马穿街而过,未停,未语。

    他听见了那笑声。

    也听见了,风里渐渐涌起的、越来越响的议论:

    “听说没?太医署验过了!”

    “张亮那老狗,果然使坏!”

    “快去抢盐!晚了怕又断货!”

    “抢啥抢!瞧见没?那边又来车了!”

    他勒马驻足,遥望朱雀大街尽头,巍峨宫阙沐浴在夕照之中,金瓦生辉,气象森然。

    忽而抬手,解下腰间酒囊,仰头灌了一大口——酒液辛辣,灼烧喉咙,却激得他双目愈发明亮。

    “王玄策。”他声音不高,却稳如磐石,“明日辰时,带二十名坊卒,持东宫旧印,去东市盐司报备。就说——太子盐,自今日起,凡售一石,须向隆庆坊盐监报备;凡损一袋,须由盐监验明;凡贩劣盐者,杖六十,罚钱一贯,永不许入东市。”

    “柳直。”

    “末将在!”

    “你带人去渭水北岸,查张亮那五十顷永业田——田契、租约、佃户名册,一样不落。查实之后,不必上奏,直接张贴于永安门下。”

    “遵命!”

    李象调转马头,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斜斜覆过朱雀大街青石板路,一直延伸到宫墙之下。

    他忽然想起穿越前,教员曾说过一句话:

    **“枪杆子里面出政权,笔杆子里面出舆论,而盐罐子里,出民心。”**

    长安的夜,尚未降临。

    可民心所向的潮水,已然悄然涨满。

    它无声,却比任何雷霆更响;

    它温热,却比所有烈火更烫。

    而李象知道——

    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